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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学棋 面对他的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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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并非人族,不似人族那般容易疲累。”淮麟道。
“话虽如此,但总还是有些影响的,师父为三族殚精竭虑,甚是辛苦,一言一行皆是影响三族的大事,丁点马虎不得。”昭玉奋力挣扎。
“本君并未马虎。”那帝袍继续低头瞧着奏章,“神族天生神体强悍,非人族所能比,不必担忧。”
得了,挣扎失败。
昭玉小小的气馁了一会,而后又打起精神道:“师父说教我棋术,可还算数?”
“自然。”淮麟看向他手中书册,“史册学完了?”
“尚算不得尽通。”昭玉道。
“待本君批阅完奏章考校于你。”淮麟道。
昭玉乖巧应下,第二回合能不能成功,全看待会的考校了。
过了些时候,那帝袍将奏章处理完,便唤昭玉近前,道:“六族初生之时本和顺相亲,缘何决裂混战?”
“史册记载乃是为一处灵泉,灵泉之水有限,而六族皆想将其独占,共自己的族人使用,遂起争端,最终混战爆发,灵泉亦于战乱中枯竭。”昭玉答道,“只是徒儿认为,此因由未必是当年混战起因。
各族族人越来越多,并非一事一物之因,而是各为己族,立场难免不同,人多念杂,易生贪欲,无可调和便只剩开战一途。
不论是想压过其他五族,亦或是自保,此战一开,便难以收场。”
淮麟赞许地点头,“悟性尚可。”
而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昭玉一一答了,他瞧那人的意思,当是还算满意。
“孺子可教。”淮麟道,他起身到书架前,借着昭玉原本的座位布下对弈之处,“过来,本君教你棋术。”
昭玉暗自挑眉,他倒要瞧瞧这人万万年棋艺有没有长进。
淮麟将白子放在他那侧,而后讲了些基本规则,昭玉便执棋落子,他听着淮麟的讲解,做出一副全然不懂棋术的样子,不仅落子的位置让人匪夷所思,每一子落下皆要耗费极长的时间。
起初淮麟体谅他初学,尚有耐心,之后见他每落一子几乎要耗去半柱香,便蹙眉道:“下棋如处事,落子如决断,不可如此优柔寡断。”
面对他的斥责,昭玉只是将嘴一瘪,眉间一拧,抬眼满是无辜地瞧着对方,道:“徒儿愚笨,惹师父生气了……”
淮麟微微蹙眉道:“本君只是说,落子行事当果决,不可如此瞻前顾后。”
“徒儿怕落错子……”昭玉委委屈屈道,“落子既如决断,当慎之又慎,否则做错了决定岂不糟糕……”
“你瞧瞧你落的这些子,还能错到何处去?”天帝大人用手中棋子敲了敲玉枰,“决断当谨慎不错,可过度思量便成了畏首畏尾优柔寡断。”
“你初学棋道,当大胆落子,方可发现错处,待有所悟,再谨慎不迟。”他接着道。
昭玉乖巧应下,道:“师父教训的是。”
而后他果真落子快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他只是想着,让那白袍莫要整日沉浸在政务之中,留些时间给他自己,否则与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件有何不同。
他或许亦有些私心,想与他这般静静相对罢了。
知语接了新递来的奏章,淮麟道:“今日便先到这,去修习灵力罢,明日读三界灵器册,一日读完。”
“是,师父。”昭玉站起身告退,出了门却未回玉泱宫,而是去了白泽处。
白泽住在一片小花园中,此地种满了灵草神花,亦有神君仙侍专门照料。
花园中间生着一棵巨大的梨树,白泽便卧在树下打盹。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睁开眼眸,看到昭玉之时目光停滞了片刻,而后落在他腰间的玉牌上。
昭玉近前,白泽只是平静地瞧着他:“你回来了。”
“小神昭玉,日前方才诞生,为帝君之徒,拜见白泽大人。”他乖巧笑着行礼。
而白泽只是瞧了他一眼,头又低下去,道:“冠冕堂皇。”
昭玉撇了撇嘴,道:“想来小神是长得像白泽大人的某位故人,先前去拜见各位神君之时,亦有几位神君如此说。”
“装模作样。”白泽又瞥了他一眼。
昭玉立时垮了脸,道:“瑞祯你好好说话!”而后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不装了?”瑞祯凑近他,将脑袋垫在他腿上。
昭玉叹了一声,道:“这天界之中,只有你笃定我的身份。”
“他们未必不知,只是不知你何意,不依不饶反倒两相尴尬。”瑞祯懒洋洋道,“而我只是只坐骑罢了,平日与他们并无来往。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昭玉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是喜欢原身。”神兽大多是可化为人形的,只是有些神兽更喜欢原身的自在。
“人身多麻烦,做神兽,我不过在此吸食灵气,吃吃灵草,打盹发呆罢了。”瑞祯道,“你瞧貔貅,不也正整日缩在财神的袖管里。”
昭玉轻轻应了一声,若非从前他习惯了将子七当半个侍从,或许他亦会整日是那独腿鸟的样子。
一片花瓣飘飘摇摇落下来,正落在瑞祯鼻尖,被他的气息喷出去,昭玉伸手接住,望着那梨花出神。
瑞祯忽而道:“或许他都不知为何要在此种一棵梨树。”
昭玉愣了愣,道:“此树是他所栽?”
“差不多罢。”瑞祯道,“此处刚布置好之时,神官引他来瞧,他驻足片刻,道‘此处缺一棵树,便种梨树罢’,我不知他是随口一说,还是有些事仍留于潜意识中。
或许是他不愿全然忘记罢。”
彼时梨花树下初见,他曾说他一眼入心,若枯木逢春,可这枯木之春,着实短暂了些,这万万年,他又变回一截枯木了。
昭玉望着手中的花瓣,默了许久,道:“他有多久未来瞧过你了?”
“五六万年吧,记不清了。”瑞祯道,“如今我于他不过是有过功绩的坐骑罢了,节庆之时给些赏赐便是,无甚亲自来瞧的必要。
毕竟他已断私情,不会再如你一般,坐在这试图摸秃我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