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竟是我自己》卿语犹念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 他自方才的

　　昭玉笑了笑，一如他初次见他，彼时他向他抛一把花瓣，第一次唤他“淮麟”，而如今，他拎起玉牌晃了晃，道：“知道，师父。”
　　他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昭玉愣了愣，难不成他想起来了？？

　　下一刻他眼前便成了玉阶宫殿，原来是为了带他移形啊……
　　昭玉虽是丧气了片刻，眼睛却是忍不住往那白袍身上瞧，万万年过去，他的样貌并无变化，只是气度风华比之从前更甚，自那时的龙孙，变成了现今执掌一界的天帝。

　　“此处为观世殿，听政议事之处，往后为万空殿与朝墨殿，为本君的寝居与书房。”淮麟道，“你的住处安排在玉泱宫……
　　你在看甚？”
　　他拧眉看向他，昭玉却丝毫未曾收回瞧着他的目光，乖巧笑道：“师父丰神俊朗，风华天成，帝座之威，徒儿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换做从前，那人定会有些手足无措，而此刻的天帝，只是微微蹙眉道：“莫要油腔滑调，你既为本君之徒，当将心思放于修行之上。”

　　昭玉暗自撇了撇嘴，比那时还要无趣了啊……
　　失去他的淮麟，怎的便成了这般样子？
　　他自方才的伤怀中略略抽离，感叹自己竟是这般重要，离开了他，淮麟竟越发不似个活物了。

　　“天界其他事务若有不明之处，你可问本君书侍知语，或是你宫中仙侍。”淮麟道。
　　昭玉笑盈盈道：“不可问你么，师父？”
　　淮麟顿了顿，似是未料到他会有此问，又似乎是在思索如何回答，默了片刻道：“亦可。”
　　“师父可有旁的徒弟？”昭玉又问。
　　“未有。”淮麟道。
　　“那师父可曾有过旁的徒弟？”昭玉再次问道。
　　“未有。”简洁且生ｌ硬ｌ地令人发指。
　　然而昭玉却在偷笑，兜兜转转万万年后，他仍是他的第ｌ一个，与唯一一个。

　　淮麟接着道：“今日先读神族史册，待史册读完再学其他。”
　　昭玉乖巧应下，便随他来到朝墨殿。
　　淮麟到书架前，示意道：“这套史册你带回宫中研读，若有不明之处，来此询问。”
　　昭玉瞧着这整整一架子的史册，眼珠子险些掉出来，望向那人笑道：“师父，我不能在这看么？”

　　淮麟闻言蹙眉，似是在犹豫，昭玉大概明白他此时所感，自修无情道登帝以来，他便只剩君臣这一种关系，骤然多出来一个徒弟，不可全然划于君臣之内，便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于是昭玉接着可怜巴巴地瞧着他，道：“这些书来回拿好重啊……
　　再者……再者我若有疑问，便可直接问师父……
　　我定不会打扰师父的！”
　　淮麟又默了片刻，勉强同意，道：“知语，在此处给他收拾个座位。”
　　“是。”知语应下开始布置桌案。
　　昭玉暗自挑了挑眉，万万年前便栽在本王子手中，便是做了万万年天帝，亦逃不出他的手心。

　　倾颜确然如他所说，十分安静地看着史册，自他身死之后看起，他本就带着记忆，史册之中的事，无甚理解不了的，加之曾经便是神族，看起这些事并不觉枯燥，反倒是在了解他不在的这些年。
　　淮麟确然如他所预见的，是个极称职的天帝，他忽而想到甚，寻出他身死之前的那几册翻找，却发现他与淮麟之事，被轻描淡写地一笔便带了过去，“曾与凤族联姻，尚未成婚，两族取消婚约”。
　　从前人人皆说他们龙章凤姿，乃是绝配，如今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抹去了多少欢喜与无奈。
　　时光或许最是无情，史书亦是如此，不论多么浓烈的感情，落在史书之上，便是毫无皱痕的纸，平整、冰冷、轻似鹅毛。

　　他抬起头，勉强牵起唇角，道：“师父还与人定过婚约呢？”
　　“嗯。”那帝袍未曾抬头，只瞧着奏章轻轻应了一声，仿佛此事对他并无多少意义。
　　“师父可曾见过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追问，分明是他让他忘记，可如今，却又盼他能有一丝丝记得。
　　“未曾。”那帝袍仍旧似在答一道普通的课业。
　　昭玉勉强牵起的唇角落了下去，他垂下头，一滴水滴落在方才那句上。
　　他用灵力消去那道泪痕，闭了闭眼。

　　天地，我后悔了，将他还给我……

　　知语将茶放在他桌案上，昭玉回过神，敛了神色道谢，而后便稳了稳思绪，再次认真瞧着书册。

　　不知看了多久，头顶响起天帝的声音：“暂且看到此处，可有何感？”
　　昭玉微微抬头，起身道：“六族混战之时生灵涂炭，今日三界和顺，实来之不易。”
　　淮麟赞许地点头，道：“初生便能思天下生灵之不易，可教之子。”
　　昭玉暗自叹息，他这副魂魄可非初生了，亲身经历过六族混战，自然懂得如今的可贵。
　　“随本君来，教你修习之法。”淮麟自后面书架上取了一册书，而后转身离去。

　　昭玉赶忙跟上，出门正巧碰上水神拿着奏章过来，瞧见他竟愣在当场，连君臣之礼都忘了。
　　他赶忙先一步道：“小神昭玉，帝君之徒，初到天界，见过神君。”
　　云汲瞧着他，又瞧了瞧天帝，敛了神色行礼道道：“见过帝君。
　　帝君竟有了徒弟，着实乃天界之喜，昭玉神君，幸会。”
　　而那帝袍似是丝毫不在意二人的寒暄，只道：“何事？”
　　“帝君，臣前来送奏章，并非急事，帝君得空批阅便是。”云汲恭敬捧上奏章。
　　淮麟微微颔首，知语便接过奏章，“臣告退。”云汲又瞧了他一眼，方才离开。
　　昭玉正望着云汲的背影出神，淮麟道：“此为水神云汲，乃上古之神。”
　　昭玉暗叹，如今他也只认得上古之神了，“多谢师父。”

　　跟在那白袍身后来到万空殿，入内穿过后殿之时，他瞧见了那悬于半空的心，一时间竟挪不动脚步。
　　他曾看着他将本心生生剖出，祭心入道，亦曾亲耳听他祈愿，愿他平安喜乐。
　　“昭玉。”淮麟微微蹙眉，停步瞧着他。
　　昭玉回过神来，跟上前，却未曾问甚。
　　反倒是淮麟淡淡道：“本君修无情道，结界中乃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