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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少年,或许他叫虞光廷
    你总是习惯要忽略他。年幼时那个蹦跶在兄长附近,看起来健康而满载阳光的男孩子,实际上只是个黯淡灰薄的影子。他的父亲总是把他病弱的哥哥搂在怀中耳鬓斯磨,从不肯给他一个拥抱,也吝啬于一声关怀。他把头转向自己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却总是推开他,告诉他,去,去争取你父亲的爱,去把你的父亲从你哥哥身边夺过来。其实他并不懂得什么叫争取,什么叫抢夺。他只是一个不太聪明的男孩子,又长成了一个不太聪明的少年。
    像所有年轻人一样,这个少年必定要经历一场小小的肤浅而伤感的恋爱。遇人非淑,也只能怪自己愚蠢,不能去怨恨,也不能去复仇,怨恨与复仇也是要看对象值不值得。那个心存不轨的人当然不值得,因为一开始他看到的就不是这个少年,而是少年身后,那个从不见光却仍是众星拱月似的人。
    他们总是对他视而不见。
    但是也有人自称要爱他。爱他鲜活的神态、美丽的容颜、纯白的□□。他是最艳丽的朱顶红,却从未想过他堪不堪摘。因为所谓的爱,是自私是占有,是利益的交换,是残暴虚伪的最好借口。这样丰沛的爱意,给予的全是一个空壳,并非少年本身。他依然从未享受过爱意的浇灌,他在这场同生共死的旷世绝恋里只占有了一个虚位,一直都置身事外。
    偶尔会想起他的人,是他的哥哥,他硕果仅存的至亲血脉。在生存、调情、权利争斗的空余时间里,他的哥哥愿意想起他,想起另一个身强体健能自由飞奔的却并不存在的自己。兄弟的温情,多么可贵,他一生中从未得到过这么美好的礼物,他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哥哥,愿意爱护他,不抛弃他,于是他愿意用自己的自由与余生去报答他。上天多么公平,赐给他健康,也没忘记带走智慧。幸亏他还有一点点勇气,这一点点勇气就已经足够让他奔赴深渊。
    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回顾他短暂也不甚光彩的一生。他已经神智迷糊,他也不愿去回顾。那回忆里的苦辣酸甜都已是破损到惨不忍睹。他唯一触手可及的温暖,却总是慢了一拍。他知道最后把他抱在怀里的人是谁,一个平凡无奇心地善良的好伙计,但这个人却并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小偷?是男妓?一只看似自由却永在笼中的小鸟?他只有一个完整的尸体、一个完整的姓名,没有一份完整真实的爱情。
    所有人都没有真真正正地识清过这个少年。或许他名叫虞光廷,或者他不是。而这又对于不曾爱过他的人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你总有爱我的那一天,
      我能等着你的爱慢慢的长大。
    你手里提的那把花,不也是四月下的种子,六月开的吗。
      如今,我种下满心窝的种子,
      至少总有一两颗,能生根发芽。
      开的花是你不要采的,
    不是爱,也许是一点点喜欢吧。
      我坟前的那朵紫罗兰,
      你总会瞧它一眼,
      你这一眼么,抵得过我千般苦恼了。
      死算什么,
    你总有爱我的那天。
    ——罗伯特 勃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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