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扬天下之情倾旭日》华千紫

93、千里苦追较长短（一） 想不到殷莫

　　因着李景旭的巧妙布局，胡啸海、柯定南坚信这库房中有暗道机关，林若惜是被人从这库房的地道中救走的，只有找到那条密道才能将林若惜追回来。于是，胡啸海带着十万修罗铁骑在这间被烧成了废墟的库房中搜寻着。而城守郑文彬则被视为内应，由柯定南施刑，对他严刑拷打。
　　行事之前，李景旭已先行告知郑文彬，出事之后他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亦会遭到严刑拷打，交待他死不松口，绝不能认。同时，还要在假装昏迷之时说些死忠烈火国的呓语。那样的话，柯定南等人在库房翻找不到暗道，自然会对他心怀愧疚，坚信他是烈火国的忠臣。
　　郑文彬听了李景旭的嘱咐已有了心理准备，在严刑拷打下死不松口，按李景旭的交待，假装昏死过去，呓语什么‘生是烈火人，死是烈火鬼’之类的爱国之语。
　　库房唯一的机关便是那道旋转门，一把火就能将它完美的毁掉。任胡啸海手段再高，心眼再细，人手再多，纵是将这烧毁的废墟翻了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出什么机关暗道来。就这样，受了些皮肉之苦的郑文彬成功洗脱了嫌疑。
　　可是，柯定南、胡啸海等人却苦恼起来。一来，他们认定自己错伤了忠臣，二来，断了追回林若惜的线索，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柯定南和胡啸海等人愁眉不展时，小校却惊惶不安地冲了进来，“上将军，元帅来了。”
　　“什么？”听到殷莫离来了，胡啸海和柯定南真想抹脖子自杀算了，面色泛青地不知所措着。
　　看到胡啸海和柯定南这副不安样，苏喜言脸上端着与他们一般无二的表情，心里却是打着另一副小算盘，猜想着：“这么快便赶到了，看来，那七日醉最多也就困住他四日时间。为了抢回这个女人，主子强撑病体连日赶路，伤了经脉。想不到殷莫离这位世人所称最凶残无情之人，也会为了她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好，且看他知道这消息后，会伤到何种地步？”
　　纵是无颜面见殷莫离，胡啸海和柯定南也绝不敢不去迎驾，立马端着一副惨白的脸前去迎接殷莫离。一出大帐，便见一骑飞速而至，柯定南等人忙跪下见驾，齐声高呼：“末将等拜见、、、、、”
　　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一记马鞭夹着强劲地内力扬至，啪啪啪啪啪啪六声连响，胡啸海、柯定南两人已让殷莫离连鞭六下。
　　扬鞭之人正是殷莫离，他在七日醉的药劲未过之时便强行赶路，强撑着赶到此地已是极限，一副气虚血亏的虚弱模样。可他毕竟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含怒挥出的鞭痕在胡、柯两人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胡啸海和柯定南真是硬汉子，紧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可是，他们的伤却吓到了身边这些将领兵士们。元帅连自己最亲近的上将军亦要怒到连马都没下，便先行鞭打六鞭，那对待失职的旁人，又该是何种惩罚手段？想到殷莫离所定的那些严苛军律，其余将领纷纷将头垂得更低了。
　　“说，本帅要你们将昨夜遇袭之事说个仔细，不得遗漏任何细节。”殷莫离自幼在深宫中长大，那里满是阴谋算计，加上其父的有心安排，早已将他练就成一个阴狠无情、长于算计之人，他虽是易怒，却从不会让愤怒扰乱他的思绪。是以，怒极吐血之后，他立马便直冲进去，找胡啸海和柯定南问究竟。
　　愧疚于自己的失职，令国家陷入险境，更愧于面对殷莫离，柯定南和胡啸海面面相视，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苏喜言见状，脸上端着一副为他二人着想，为国家忧患的表情，心里就是暗喜着，先一步开口言道，“禀太子殿下，两位上将军为此事已幸劳一夜，还是由下官先行叙述，不足之处，再由两位上将军补充，可好？”
　　苏喜言决定先行详述昨夜之事自然是有用意的，目的便是想进一步诱导库房内有暗道之事，令胡啸海、柯定南顺着他的思路走，误导殷莫离，为李景旭多争取一点时间。
　　冷眼扫了苏喜言一记，殷莫离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暗光，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示意苏喜言可以说了。
　　细听着苏喜言所说的当晚遇袭之事，殷莫离一直沉默不语。期间，胡啸海、柯定南两人亦不时参言说出一些苏喜言未有言及的细节。直到苏喜言说完，殷莫离这才冷声道：“送苏相回房休息。”
　　众人听到殷莫离这道命令，皆是一愣，苏喜言更是惊疑未定地直视着他，立马跪下道：“人质被他国之人救走，罪臣自知犯了死罪。可是，此时乃用人之际，罪臣虽不才，忝颜恳求太子殿下给罪臣一个机会，让可以罪臣戴罪立功。”
　　“不必了。”殷莫离莫测高深地冷笑着看向苏喜言，语带双关道：“苏相只需待在房中，不出房门半步，便可算上一功。”
　　苏喜言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已让殷莫离看穿了，他话意虽是语带双关，暗示着怀疑，可是，毕竟是没有证据的。心念数转，苏喜言立马便用了上以退为进之术。脸上挂着一副含悲受冤，却无力争辩的悲楚表情，向殷莫离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话语中都微带着悲颤之音言道：“罪臣领命。”说完，便惨然转身，让小校们带了下去。
　　苏喜言的表演成功令胡啸海、柯定南等所有修罗铁骑们对他深表同情，坚信他是无辜的。唯殷莫离付之一记冷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苏喜言被带走后，殷莫离冷着脸对着胡啸海和柯定南道：“本帅要你们忘掉苏喜言之前所说的一切，按你们昨夜所见，一五一十，从头道来。”
　　听了胡啸海等人的叙述，殷莫离在脑中将苏喜言与胡、柯两人之言进行细细比对。深思半晌后，下令道：“不必再找什么机关了。人是昨夜劫走的，你们却在这郑府翻了一夜，这正中贼人下怀，骄傲轻敌之下，便会留下线索。十里之外他们的戒心定会松散下来，也就不会隐去行踪，你们带上所有的修罗铁骑一起找，定能找到线索。记着，二十万人全部去，就是给本帅将这方圆百里都翻过来，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听到殷莫离这话，柯定南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此时再去翻找什么地道，还是查找奸细都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将人找回来。这遍地寻踪迹的事虽是傻了点，笨了点，却也是目前唯一可行之计。
　　“郑文彬人呢？”说完这些，殷莫离冷声问道，一脸的嗜血之气。
　　跟在殷莫离身边多年，柯定南和胡啸海自然知道这是殷莫离动了杀心的表现，令柯定南为郑文彬担心不已。
　　之前苏喜言坚称房内有机关暗道，是柯定南亲自对郑文彬上的刑，那些酷刑可是令那郑文彬受了不少苦头。想到郑文彬在昏迷中仍苦苦呓语着忠国之言，当胡啸海苦着脸来到，告知他将这被火烧过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没有半点机关暗道的痕迹时，令柯、胡两位上将军相信郑文彬是清白的，而柯定南更是对郑文彬满心的愧疚之意，暗悔自己将忠臣上了这么多的酷刑。
　　“禀大帅，选这库房做为安置人质之处，是末将与啸海的决定，郑城守并未有过任何提议。之前，因苏相坚称室内有机关暗道时，末将已对郑城守用了十项酷刑。大刑之下，他两次昏过去，却仍是誓死不认自己是他国奸细。而啸海带着十万修罗铁骑将这已被焚的库房亦是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没有半点机关暗道的痕迹。这一切足以证明、、、、、”
　　柯定南的解释没有令殷莫离打消脸上的嗜杀之气，殷莫离冷声打断他的话道：“本帅只问他此时人在何处？”
　　“仍在牢中。”
　　“很好，你们还不去找人？”
　　“可是、、、”柯定南还想再言，殷莫离已怒吼一声：“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之事，你们选中那库房早已在他人的算计之中，可笑你身为本帅最信任的上将军，竟连这点伎俩也看不破。”
　　“末将、末将罪该万死。”殷莫离这句话点醒了柯定南，他立马悔恨地跪下领罪，“末将此行，定要将功被过，找不到人，绝不回来见大帅。”
　　看着那二十万铁骑全军出动，殷莫离却是脚下虚浮着，身边小校立即上前相扶。
　　“在本宫醒转之前，不准任何人与苏喜言、郑文彬有接触，郑府中人也不得出入。”殷莫离一说完，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