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扬天下之情倾旭日》华千紫

3、时不予我当自强（二）

　　听出小六子无意助我，那许嬷嬷立马又有了气焰，看着吕庭芳一脸的恶毒样，吓得她睁着泪眼无声地向我求助着。
　　“吕姐姐，我一定救你出去。”我心里明白，这定是轩辕桀特意给我安排的好戏。这该死的腹黑之皇，就不愿让我得到片刻的安宁。我愤恨着看向小六子这帮凶，可这厮和他主子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主，一副欠揍样。可如今吕庭芳也让我连累进来了，还真是不敢耍个性啦！
　　“哎，人在皇宫里，不得不低头，反正我也不差这点尊严了，无所谓了。”
　　一进御书房，我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想怎样？”
　　面对我的质问，轩辕桀没有故作不解，一副平静淡定样，眼中那抹精明的贼笑让我很有种冲动，想用高跟鞋给他那张俊脸踩几个窟窿出来。可是，为了吕庭芳一家的安危，我不敢，也没那能耐揍到他。开玩笑，以他的功力，我还没走近他身边，怕就已经让他打得内脏尽碎而亡！
　　“你最近很不听话，让朕很为难。虽然朕是答应过唐大将军，绝不为难你，也绝不会以你的亲人来威胁你。可是，吕庭芳和孙伯文一家就不在这承诺之内，他们可不是你的亲人。你若愿意，也可以不理会他们的生死。”
　　“你现在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我真是不得不给你写个‘服’字，你怎么能将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这世上还有人能比你更无耻卑鄙吗？你认了第二，绝没有人敢当那第一。”
　　“放肆，别忘了，朕是天子，是你的主子，你一个小小宫婢，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吗？竟敢这样和朕说话，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便足以让你死一百次。”轩辕桀一副极度鄙视眼神看着我，他那可恶又欠扁的冷血样子令我想起自己前世时被他折磨的情景，悲愤道：“遇上你，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不将我折磨死，你是不会甘休的。行，从今日起，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个木头人，我就做木头人，你满意了吗？”
　　“在你的眼中，我就这般不堪？让你厌恶？”轩辕桀直视着我，眼中的愤恨炙烈如火。
　　看着他如此愤怒，还气得连那个‘朕’都忘了，我的心情好了许多，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你要听真话？”
　　“说。”
　　“如果，只有死能逃开你，能离得你远远的，我会立马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冷血的说着。
　　“不用撞，我成全你。”他似被气到不行，如疯了般一把掐着我的脖子。我被他猛地掐着脖子，那窒息的痛苦激起我求生的欲望和想找他拼命的勇气，也发疯般想用指甲抓烂他那张可恶的俊脸。可我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哪里敌得过他这武林高手，两只手才伸到一半，便被他一手捏住。
　　不甘啊！为何我就这般不济，权势、武功、才智都不如他，落得个任人鱼肉的下场。悲伤地想着：“今生落在他手里，是没指望了！死就死吧，死了才能再投胎，才能远离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样无助懦弱，可是形势比人强，他连李景旭都能灭了，更何况是我？认清自己的宿命，我绝望地一心等死。
　　小六子等近侍第一次见到轩辕桀盛怒的样子，怕他真的将我掐死，会失去威胁唐少辅的筹码，忙上前欲扯开他，却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都让他打飞出去。
　　学武者高于常人的反射神经令轩辕桀轻易便能制住林若惜的攻击，看着若惜的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眼中却燃着一股欲与他同归于尽的恨意，令轩辕桀百般不解若惜对他的恨意到底来自何处，他虽是气得掐着她的脖子，却是掌握着力度，一心只想惩罚她而已。可是，看到她悲伤绝望地放弃了挣扎，一副闭目待死的样子，轩辕桀这才惊觉自己竟又伤了她，有些失措地放开了她。
　　看着我脖子上那醒目的红印，轩辕桀就这么呆呆的站在我面前，他的手似伸出了一下，可，马上又收了回去。好半晌，才对着小六子等人道：“宣御医来治。”说完，一副主子嘴脸地对着我道：“为了你想守护的人，好好活着吧，他们的命和你是绑在一起的。”
　　“若惜明白了，从今日起，若惜就是个木头人，皇上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麻木了，心死了。
　　“很好，林才女能想明白就好。”轩辕桀当着众人面笑了，可他的笑里却有着一丝苦涩。
　　得知林若惜刚被放出来，便险些被轩辕桀掐死，秦姝儿开心极了。她对林若惜一直有着恨意，恨她夺走李景旭和唐少辅的爱，令她这个名满旭日的大美人在这两个优越男子眼中成了透明的。当她得知林若惜被轩辕桀收为随身宫女时，便隐隐有些担心，害怕轩辕桀会像李景旭和唐少辅那样被林若惜迷住。入宫后，知道林若惜只是轩辕桀用来控制唐少辅的筹码，是人质，加上那荣极一时的盛宠，令秦姝儿坚信自己以成功的迷住了轩辕桀，对林若惜不再那么防备。今日听到轩辕桀这样厌恶林若惜，一心想掐死她，终是让她放下心来。
　　昨夜轩辕桀召她侍寝时，有意无意地说起了唐少辅，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林若惜是用来控制唐少辅的筹码，不能伤了，更不能杀了。恨啊，就因为唐少辅和李景旭这两个让她着迷的优秀男子都对林若惜痴迷，秦姝儿才会这般嫉恨她，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可是，秦姝儿也明白自己目前的身份，身为后宫妃子，她现在要争的是妃位，是皇帝的心，而非一时之气。
　　其实以她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实在没必要再执着于李景旭和唐少辅。只因他们一个成了失败者，死在皇城断崖下；另一个做了看门狗，任人差遣去边关抗敌，且都是栽在了轩辕桀的手上。在她看来，得到最后胜利的轩辕桀才是真正的王者，是最强悍无敌的，而她秦姝儿理想中的夫君就要这般完美强悍。
　　“苏瑜心，一个娇弱的女人罢了！文才不如我，容貌不如我，连权势也不如我，这样的人，会是我的对手吗？皇后之位，舍我其谁？”想到轩辕桀对她的盛宠，就让她得意不已，仿佛那皇后之位已近在眼前般。为了表现自己善解人心，温柔体贴的一面，秦姝儿想到此时轩辕桀还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便带上补品去看望他，顺便看看林若惜的惨样。
　　显然秦姝儿没有白来这一趟，看到林若惜脖子上那醒目的红痕，都这么些时候了竟还这么醒目，看来轩辕桀当时真的是想掐死她。如今，她正一副要死不活的死人样，卑微地站在轩辕桀的身旁，这惨样看在秦姝儿的眼里，乐得她几乎笑出声来。
　　秦姝儿强压下兴灾乐祸的笑意，对着轩辕桀娇嗲着：“皇上，都这时辰了，您还在批改折子，臣妾不能为您分忧国事，只能准备些滋补食品，供皇上享用。”
　　轩辕桀似很享受她的娇声软语般，当我和其他宫女太监死人一般，将秦姝儿搂在怀中调起情来。他的情话说得秦姝儿心花怒放，失了往日的精明，竟没看到轩辕桀对着她说这些爱语时，眼睛总会暗暗往林若惜这边看。看到林若惜如死人般毫无反应的麻木样，他的眼中会有抹藏不住的暗恼和担忧。
　　“朕这后宫中，唯有爱妃深得朕心，从不会让朕为难。不像有些女人，看着就让人讨厌，若非有别的考虑，朕绝不会让她活在这世上。”轩辕桀看着我一副厌恶样，话里有话的说着。
　　见他这般气恼，秦姝儿笑着劝道：“皇上何必为些低下之人动怒，不值得的。得皇上如此厚赞，臣妾以后会做得更好，定让皇上满意。”
　　“还是爱妃明事理，朕今日还有要事处理，爱妃就不用等着了，回宫休息去吧！”轩辕桀一副关心样，哄得秦姝儿心花怒发，开心离去，没有发现她一转身，轩辕桀看向她的眼中有着明显地厌恶之色。
　　送走了秦姝儿，轩辕桀往林若惜那方向看去，见她仍是一副木头人的样子，那样子令轩辕桀担忧心急。自发生早上那事件之后，她便是这副麻木心死的样子，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像以前那般会有喜怒哀乐的表情。现在，轩辕桀倒宁愿她想以前一样将情绪发泄出来，以免郁闷成疾。想到全因自己的逼迫，她才会变成这样，就令轩辕桀懊恼不已。
　　可是，他不能对若惜表现出一丝关心，那只会害了她。怜惜她这样站着会脚痛，轩辕桀低叹了口气，“回宫。”
　　躺在床上，轩辕桀却是睡不着觉。听着不远处的若惜发出规律的呼吸声，知道疲累的她已进入梦乡，轩辕桀这才轻着脚步向她走去。看着她睡梦中仍是紧皱着眉，一副痛苦哀伤的样子，令轩辕桀低叹着将她抱入怀中，喃喃着：“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何你要这样恨我？我们本来好好的，很开心快乐的，为何你忽然之间就变了，变得这么恨我，到底我是做了什么错事？为何你不愿告诉我？离开了你的那些日子，我脑中想的便是发奋努力，杀了那李景旭，早日夺回皇权。可是，想不到老天爷竟要如此折腾我，再相见之日，竟伤了你。”说到这里，轩辕桀已是一脸的痛苦难当，“如果可以，我宁愿在自己身上割一百刀，也不愿伤你分毫。十五年了，这仇恨我足足忍了十五年。李景旭是何等人物，他精明如狐，狡诈多疑，这十五年来，他数番试探于我，若非我将自己当个死人，早成了他手下冤鬼。那日，我若不能成功杀了他，以他狠厉冷血的手段，反噬于我的报复绝对是毁灭性的。不止是我轩辕一族，连那些舍家舍命助我夺天下的人也会受到灭族凌迟的酷刑。”抚着若惜手臂上那三道剑痕，轩辕桀悲伤地低语着。从怀中掏出那瓶芝兰玉露，轩辕桀又想起那日自己为若惜送药时的情景。她说的那句绝情的话，轩辕桀现在仍记忆犹新着：“这剑伤，我要让它留着，一生都留着，让我记着，永不忘记。”
　　“惜儿，我要怎样做，才能找回那个一心护我的惜儿？”轩辕桀绝望地只能抱着沉睡的我叹息着。
　　次日醒来时，天已亮了，我正奇怪着为何今日轩辕桀竟没让我为他更衣，好心地让我睡了个懒觉，就听到婉儿的声音：“小姐，你醒啦！”
　　“婉儿？你怎么会在宫里的？”我不敢相信地抓紧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老爷和夫人日日担心着小姐，怕小姐一个人在宫里孤苦无依，便求皇上恩准让我进宫来陪伴小姐，皇上已恩准了。日后，婉儿会每日陪着小姐的，小姐不会再觉得孤单了。”
　　“婉儿、、、、、、”我哽咽了，抱着她哭了起来，似要将自己昨日压抑了一整天的苦哭尽一般，哭个没完。轩辕桀下了朝便急着往寝宫赶，在寝宫外便听到我的哭声，阻止了太监们的传报，他一进殿内便看到我抱着婉儿痛哭的样子。看着我这样，他似终于放心一般，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