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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心之所属心难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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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明白这事是躲不了的,可我仍是很乌龟地偷偷向李景旭打暗号,希望他能帮我做点什么。
李景旭想开口却让唐少辅抢了先:“惜儿,你对我说的每一个字,少辅都铭记在心,、、、、、”
让唐少辅幽怨的目光看得我更加无颜以对,只能驼鸟地低着头不住说着:“对不起,少辅、、我,对不起你、、、、”
“惜儿,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旭已经答应了,他与你的婚事,就当没办过,而我与你的婚约,也当没定过。以一年为限,不管你最终选择了谁,我们都不会再起争端。”
“啊?、、、、我、、、、”不敢相信唐少辅和李景旭竟然背着我定了这么个可恶的约定,这可真是个怎么想都极阴险的招,我敢肯定是李景旭想出来的。这厮很是擅察人心,哪会看不出我就是这么一个一根筋通到底的主,认定了谁就是谁,别说是一年,就是再考虑十年,我爱的仍是李景旭。少辅真傻,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我的性子?可是,我已伤了他太多次,实在不愿再伤害他了,面对他满是期待的目光,我心里虽是打定了主意,可嘴上却说不出那拒绝的话,于是,我结巴了。
“惜儿,你曾对我许下承诺,言明今生会做我的妻,可是,却又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拒着,让我总是活得患得患失。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我不停的喝酒,整日里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因为,唯有在醉乡,在梦中,我们是在一起的,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我们永远不分离。”
“少辅,别说了,我、、、,我答应你就是。”我终是承受不住那负罪感,急急地开了口。
我的同意令唐少辅一脸欣喜样,看着这样的少辅,李景旭表面虽是一脸平静无波,内心却是有些纠结。虽然明白若惜的性子,可是,这样的安排也还是会有风险,人不常说‘事事难测’吗?
“少辅,你不后悔?”
“旭,这次未必是你赢。”
“你是我的弟弟,她是我的最爱,我希望,我们的兄弟情不变。”
“公平竞争,我未必输你,你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兄长,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说完,两人互视一笑,“好久没与你把酒言欢了。”
“那今夜何不喝个尽兴?”
“正有此意!”
听着窗外隐隐传来两人的欢笑声,我心里却有些犯堵,对旭这样的安排很是不满意,有种前路多难的感觉。“哎,得了吧,我心里就是再烦燥也无法改变现状不是?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还有三百五十六日要熬呢!”
地牢中,烈火国的修罗铁骑们虽仍是被关在牢中,脸上却不再是之前那副世界末日的表情。今日林若惜为救他家主子不惜以命相逼的事,令他们对林若惜的好感升级,一个个关在这里竟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要说这林姑娘还真是个有才有德,有勇有谋的好姑娘,哎,咱们以前还骂她妖女,真是愧对她啊!”
“是啊!”听着身边人一人一句夸赞林若惜的话,引得胡啸海也不禁长声叹息起来,这短短两个字中满含自责和愧疚。
众人见胡啸海这表情,知他愧疚于以前折磨林若惜的事,忙道:“这林姑娘还真是个奇女子,修罗场的厉害何人不知,可她一个弱质女子,却能凭着自己的力量从那里活着走出来,那可不是谁人都能办到的事。”
“那不算什么的,听说她是个经商奇才,创造财富的能力无人能及,连李景旭都束手无策的旭日至贫之县,在她的打理下竟成了旭日最富庶之地。”
“哎,她要是咱们烈火国的人该有多好啊!”
“要是大帅能娶、、、、、、、”这人越说越兴奋,似乎忘了自己如今身在何处,殷莫离虽是被关在另一个独立的小牢房中,却能清楚听到这些话,立马打断了那人的话,沉声道:“这条命都快没了,想些有的没的作甚。她是个善心之人,受的磨难也够多了,你们再要这样口没遮拦,说不得,会害了她。”殷莫离说这话时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担忧。
“废物,你还是我殷天行的儿子吗?”一声极低沉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身着黑衣的殷天行与严泌阳等人已出现在牢中,原来,这牢中竟有暗道。
殷天行此时出现在地牢,傻子也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可是殷莫离的脸上却没有半丝高兴之色,只是一脸平静却坚定地看着殷天行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是鬼迷心窍了,再不走,真想死在此地?”殷天行很是气恼地上前一步,想将殷莫离拖进地道中。
“身为烈火国的国主和太子,最重要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国家存亡。李景旭已答应不灭烈火国,若我们此时逃离,不是给了他灭我烈火国的借口?”殷莫离此时武功被封,知道他老爹想强行将他救走,只得耐着性子道:“为了保住烈火国,我自愿留在此地。父亲,你快些走吧。”末了这一句父亲,令殷天行眼有泪光起来。
“太子,若您和国主没了,这烈火国还是烈火国吗?那不就等同亡国了。”眼见殷莫离竟死也不肯走,严泌阳急了。
“烈火国的未来我已交托给林若惜了,她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定会保我烈火国不亡。”
“你疯了,竟指望那祸水?”殷莫离那笃定的语气让殷天行忧急,他可不信一个女人就能保住烈火国不亡。
“父亲,不许您这样说她。全因她的劝阻,李景旭等人才停止对烈火国的攻击,若没有她,我今日已是一具死尸了。”
“说到底,我烈火国会有今日之祸还不是因她之故。这祸水,害了轩辕桀那废物,又来祸害我烈火国,、、、、、”
“够了,父亲,烈火国会有今日之祸,全在你我,怎能怪她?”
“你说什么胡话、、、、”
“今日烈火国会让诸国合力围攻,难道不是我们的过错?”殷莫离无惧其父怒火,直言道:“各国之间的战火围攻时有发生,可是,又有哪一个国家会像今日的烈火国这般,天下各伐之?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做的恶事太多,天怒人怨造成的必然结果吗?”
殷莫离说这话时,那深切的悔意让人听着揪心,那句‘天下共伐之’更是让殷天行立马惨白了一张脸。
“身为太子,我有自己必须尽到的义务。此生既是无法得到最爱,何不舍了性命为烈火国做点贡献?”
“你好傻,难道你留在这里,就能保住烈火国?听为父的劝,一起走吧。只要我们父子有命在,烈火国就不会亡。”听到殷莫离这一心求死的话,让殷天行眼红了起来。
“现如今烈火国是何种处境父亲还不知吗?这般绝境,如何还能妄言自保复国?”殷莫离苦笑起来,他的话令殷天行陷入沉思。
“我们给烈火国的国民带来的是全天下人的憎恨,再要垂死顽抗,只能让他们代我们承受天下人的怒火。父皇,还是算了吧,若是我的死能换得国民的平安,烈火国不亡国,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尽到了国之储君的职责。”殷莫离这话说得极豪迈,听得众修罗铁骑们一个个皆是一脸敬重地看着他。
“说得真精彩,能将假话说得这般煽情感人,连本王也忍不住想为你鼓鼓掌啊!”李景旭的轻笑声猛然传至,众人心惊地寻声望去,只见此时牢门外这一瞬间已亮如白昼,有拔剑提刀的,有拿盾执枪的,有搭箭拉弦的,而中间站着的两名锦衣男子正是李景旭和唐少辅,他们一左一右将林若惜护在了正中。
“他是何时发现我们的,竟、、、、”眼见自己劫牢之事已让人发现,殷天行不敢相信地
“若非早就算计到地道的事,大半夜的,这些军队怎会来得这般快速整齐?”殷莫离一副看穿李景旭的样子,对着殷天行小声道,“父亲,别斗了,时不予我,斗亦无用。”
听到殷莫离这话,殷天行想逃的心思暂停了,因为儿子这句话里可透着玄机啊!殷天行不动,其他人也不动,眼看着李景旭一步步走上前,严泌阳心急地催促着殷莫离,“太子,、、、”
“降,还是不降?”李景旭走上前,傲气地高声道,他可不想放了殷莫离两父子,所以,自然不愿给他们时间考虑。
“旭、、、、、、”林若惜的声音传来,在这静夜里让人听着特清淅。虽只是叫了这么一声,殷天行却冷静下来了,定定地看着儿子,扔了手中剑道:“为了烈火国,我,听你的。”殷天行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哑然,国主都降了,他们还能怎样,只得纷纷扔下手中武器,弃械投降。
殷天行的弃械投降令李景旭眉头微皱,唐少辅倒好,还不忘打压他两句, “你也有算错的时候,那厮可真精。”
“若不是若儿在此地,我定要以逃狱之罪诛杀了他们,一了百了。”瞅了眼离自己尚有段距离的林若惜,李景旭不解恨地对着唐少辅小声嘀咕了句。
“他既是想当个小可怜,我们且成全他就是。”唐少辅脸上虽是带着笑,可看着殷莫离的眼却很冷。
“那倒是,这日子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