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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意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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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亦墨感受到滚烫的鲜血飞溅她满脸,血色冲斥了视线所能及的全部,她亲眼看见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死了,却也会恐惧,刺杀者甚至连个影子都没留下,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鼻尖浓重的血腥气味,眼前一片赤红,脸上温热的触感……
翌日。
周斐被禀告自己最宠信的太监被刺杀,现场像是挑衅一样毫不遮掩的鲜血四溢,他沉默着,眼里划过一丝变态的欣喜,果然啊,司徒长安,你只要一受伤害,那个人,就会不顾一切的清理掉伤害你的一切。
不过周斐,你还是太大意了。
祭没有在南澜国久留,或者是被祭司教的紧急召唤,或者是司徒长安强大实力的证明,他放下心来,回到了祭司教。
他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但还是,不放心舍不得?还是,真的很依赖。
周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前往冷宫,他一定要审出来,这小子一定知道什么,或者说,只要继续折磨他,那个人就会出现?
一次,
十次,
二十次三十次四十次,
不知道断断续续审过司徒长安多少次,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不知道与司徒王朝打了多少场战役,周斐想知道的,一点都没有得到,他只能绝望而愤怒的一次次摧残那个精致漂亮,冷艳却也没有一丝屈服恐惧的少年。
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孩子,
哪里来的硬骨头?!
无论多疼,
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
对司徒长安的刑讯渐渐变成了他发泄怒火的一种折磨,愈演愈烈。
送走司徒长安的第二年,
当被战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司徒岚封听说南澜国皇室在一夜间死了个干净的时候,震惊的差点傻掉。
那是边界的将军传来的准确情报。
仅仅一夜,
皇室上上下下,包括被封在地方的周姓王爷,都死了个干净。
无一幸存。
更为恐怖诡谲的是,死了那么多人,那个屠杀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比祭司教的刺杀更为谨慎迅速,狠辣果决。
而且,
那些尸体,
都是同样扭曲的姿势,惊恐到癫狂的神情,毫发无伤的身体,完整如初的内脏。
甚至与一个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就是死了。
背后发寒。
司徒岚封之前收到过南澜国很多人的死讯,但大多
都是些太监侍卫,他能得到消息也是因为密布的消息网,但这次,不仅是南澜国和司徒天朝,所有的国家都在遭受着空前绝后的恐慌。
而最为恐惧的,却是这两年整个人都成熟稳重了很多的司徒念。
司徒念与那些下意识怀疑祭司教的人不同,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孩子气的弟弟。
但他不相信,
也不愿相信,
却不得不相信。
因为,
就在那天夜里,他收到了一封黑色的信。
很简短,却惊人。
'南澜皇室今夜死绝,长安哥已经动手,哥让你去南澜国,他等你,他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动作要快。
————祭'
长安哥?是长安?司徒念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说法,但是这层黑色的信在他读过之后,像水蒸气一样蒸发,
消失在了空气里。
祭司教。
这是来自祭司教的挑衅。
那,自家弟弟司徒长安,也是祭司教的成员吗?
司徒念刚刚生出这个想法就被吓得一个哆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自己是看着司徒长安长大的,那个孩子伶俐乖巧,心思单纯,司徒念有时都会担心那小家伙被扔在街上一颗糖就能把他骗走,那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疯狂的事?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司徒念的印象里,所有人的印象里,司徒长安……
他是不会武功的啊!
不可能……
司徒念想要尽快见到长安,他要问个清楚。
得想一个合适的出宫的理由啊……还是跟司徒岚封直说?这个想法在诞生的下一秒就被司徒念否决。
那怎么办呢……
潜出去?
还是?
【魏王府】
“五哥,多谢。”司徒念轻声道。
司徒为何笑了笑:“无妨,只不过六弟要小心啊,祭司教似乎越来越猖獗了,尤其是……南澜国那边。”
司徒念猛的一抬头,压下眼底的惊异:“五哥?”
司徒为何四处看了看,叫出暗处的影卫低声吩咐:“隔音。”
得到影卫指定范围内已没有人的回复后,司徒为何道:“长安给我写了信,说让我带着你去南澜国,他是不是也给你写信了?”
司徒念摇摇头:“没。是一个,,叫祭的人写给我的,内容大体相似。”
“为什么呢?司徒为何低声呢喃道,“长安跟你更亲近些,理应是他给你写啊……”
“等一下!”司徒念瞳孔一缩“你再看完那封信后,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