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朦朦胧胧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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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了鸟鸣声还有咳嗽声，闻到了花香还有草药味。花香？草药味？猛地睁开眼，难道我没消失？可是灵魂怎么会闻到味道？究竟怎么回事？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盎然生机，这应该是间竹舍，紫藤垂挂在竹窗上，窗外更是各类小鸟不时振翅飞过。轻风拂过脸庞再次带来一阵扑鼻的芬芳，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让林凡一呆。不敢置信的把手举到眼前，不是半透明状，小心地把手覆在左胸口，心脏正一下一下循着令人安心的节奏跳跃着。竟是活过来了！瞬间心脏跳动得更快了，此时的林凡只想大喊一声。感谢老天，在做了这么些年的透明人之后竟然可以再次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对！再次把手举到眼前，这是一双八九岁孩子的小手。看到衣饰，这……是柳尘翡的身子！亲眼见着小小孩童被一掌致命，到头来却是自己侵了他的身体。连这么个小孩子都没放过，看来柳家没能逃过一劫呀。想起那个温柔的女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抽痛，再也见不到了……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却又忍不住庆幸，这要是小尘翡还活着，以后得背负怎样的血海深仇啊。看来我还真是冷情啊，代替了柳尘翡活着，知道他灭门的痛却并不想承担这仇这恨……
“你醒了？”想的太入神竟没有察觉有人进门，看向来人，24，5岁的样子，苍白的面色却使其脱俗之姿更见出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除了手和头完全没有力气。
女子轻叹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他脸上仍留着的浅浅泪痕，“躺着吧，你伤还没好。嗯，尘翡，不介意我这样叫吧？”
“当然可以。请问，是您救了我吗？还有，您认识我？”艰难地开口，看来是重伤昏迷有不少时日了，声音低哑难听了点。微皱眉，轻轻顺了顺喉咙。
“我？你叫我清姨就是，是我救的你，你不必感激。当年你爹曾救过我，只当是还他一命罢了……”说罢竟径自陷入了回忆，应该是段不错的回忆吧。
“咳咳——”清姨一声止不住的咳嗽声似是惊醒了她的回忆。笑笑，慢慢扶起林凡，啊，现在该叫柳尘翡了，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尘翡，你，想要报仇吗，我可以帮你。”清姨低下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此时已紧握成拳。
“报仇？”抿一口茶，目光看向窗外，此时阳光明媚。轻轻摇摇头，“不想啊，就算报得又如何，只不过是徒增杀戮罢了。再说，这世上如何有绝对的对与错。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清姨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尘翡，半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真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说的话，你这性格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竟是半分也不像你爹娘……平心而论，我是达不到你的境界。不过，既然你这做人儿子的都不想报仇，我就不瞎凑热闹了。你活得好，你爹娘在天之灵应该会安心的。”呼出一口气，已是想通。
“呵呵，只不过经此遭遇想开了些而已，人总要学会长大。清姨，我爹娘他们……”再豁达毕竟是朝夕相对这么多年的人，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心口又是一阵抽痛，想问他们后事如何却已是说不出口。
“柳家上上下下百十余口人除了你无一人逃出生天……”
“什么，那我堂妹呢？梁叔不是带着她逃了吗，她还活着的对吧？”急切的打断了清姨的话，除了他这不算柳家人的柳家人，就只有柳二小姐一根苗了，二小姐是柳何笑与思悦之女，如今六岁，长得很是可爱，聪明活泼的性格深受大家的喜欢。
“柳二小姐和那带她出逃的男子均被截杀于半路，若非我刚好出谷路经你所在的那片森林，只怕你也就交代在那里了，也是你命不该绝，受那一掌竟能撑到有人来救。至于你府上的众人，后事已被江湖上名望之人在月城城外寻得好地好生安葬了”
“多谢清姨救命之恩，柳尘非结草衔环定当报答！”说罢，学着江湖做派对着清姨抱了抱拳。
“说了只是还报你爹的救命之恩而已，不必介意。等等，你说你叫柳尘……非？”到底是心思灵巧之人，只瞬间便找到尘非话中的另一个意思。
“是，祖姓不可抛，前尘已了，今后只作柳尘非！清姨所救之人是柳尘非，柳尘非虽不是心善之人却也不愿做那知恩不报之人。如今我已是孑然一身，更是无才无德，只能做那奴仆侍从，愿陪伴清姨左右直至清姨不再需要。”在这里做清姨的侍从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多年透明人生涯使得尘非性子愈加沉淀了下来，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于他来讲已没有太大的含义。
“噗嗤——”看着眼前明明一脸稚嫩，可爱漂亮的小小孩童偏偏作那严肃之姿，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尘非，要不是我眼睛尚无问题，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与一个大人在说话了，想不到柳大哥夫妇竟是培养出了一个少年老成的活宝来！咳咳，哈哈！”
“呃……”一抹红晕染上尘非脸颊，尘非略显尴尬地喝了一口已经冷却了的茶水，总不好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吧，看来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下了，不过既已是落得老成的印象还不如就这样下去，突然再改估计反而会觉得不对劲吧。
“好了，不逗你了。原想经此一事，你或许会受不住打击，却不想你竟是比我们这些经历过风雨的人要豁达，也算是柳大哥夫妇的福气了。至于你说的为奴为仆，呵呵，如今柳氏一门只剩下你一根独苗了，我再不好生照顾着还有谁能照顾你呢，把你交给那些所谓名门我可是不放心。”说罢温柔的摸了摸尘非的头。
“清姨……”一直依附在柳尘翡身上，如今被一跟自己岁数相差无几的女子做这动作不觉尴尬，只觉满心的温暖与感动。
“好了好了，先别感动，可别以为我会一直宠着你哦。虽然在我看来你已经很不错了，但你既然说自己是无才无德，那我就要让你有才有德！你一个男孩子家也不可能永远呆在这谷里陪着我，所以防身之术也得学着点，我可是会很严厉的，可不许哭鼻子哦！”
尘非笑着点点头，清姨其实和娘很像，都是聪慧温柔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