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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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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明月是被临时召回京北的,本来就离归期没几天,不知怎的,她竟生出一股别扭的情绪,她觉得她应该是舍不得爷爷奶奶的照顾,舍不得串串,舍不得糖水铺和烧烤摊。
送她去车站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桑怀逸不时看她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到地方后停车靠路侧,转过身看她,语气温柔中带着忐忑不安:“开学后我能去学校找你吗?“
她笑的没心没肺:“怎么了舍不得我啊?一个吻而已你这么玩不起的吗?”
他一瞬不瞬地睨她语气冷硬:“没想玩你,我要是真想玩的话,你玩不过我。”
她一脸地不可思议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她后知后觉地上车,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上面仿佛还有他的温度,那个吻像是一个开关,释放出了他心里的困兽。
他刚才在车里把她压着狠狠教训了一番才不情不愿的在最后验票时放走她,嘴唇麻木,她从小不喜和人肢体接触,竟意外的不排斥他的行为。
她把这归结于她的本能反应,她承认对他有渴望。
这段时间他们偶尔会聊天,一天两次,发现到一天五六次,她从来不知道他还能这么粘人像个争宠的大狗狗。
开学前夕。
——
我想见你,明月,我要去见你。听筒灼人的温度几乎快要烫伤她的耳朵,她开始翘首以待。
她把他带到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她不喜和人同住,大一开学没多久就搬过来了。
门刚打开灯还没来得及打开,他急迫地把她压在墙上,索取她口腔里的糖,不知多久他们乐此不疲沉浸在其中,不知是谁的气息纠缠谁的,欲语还休。
她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他,大口喘气:“桑怀逸我快喘不过来气了,你有嘴唇饥渴症吗!”
他低下头看她眼神深的不像话那里有她读不懂的难言情绪:“我有阚明月饥渴症,看不着的时候想,看得着更想,本能反应。”
她心口一紧,他说本能反应。
她赤脚蹭他的裤脚沿着脚踝往上轻磨他小腿的肌肉,他尾椎骨一阵紧绷,热麻难耐。
她靠在他脖颈里小口缓气,颈间热气蒸腾,他听到她问:“桑怀逸你想吗?”
他想,都快想疯,可他比她想的更贪心,他要的是她全部身心都归他独有。
他目光锁在她整张小脸上再分不开精力看其他喉结滚滚几番还是遵从内心深处:“想。”
她得逞坏笑:“想的美!想着吧你。”
他也不恼笑的更欢眸子里的温柔能溺死人,桑怀逸是提前过来的本来过几天才到开学正式报到的日子,他想她想得紧。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那天的酒后吻是她的过线口,靳希周的一番话也是他的突破点,他蛰伏太久了。
她是个遵从自己内心渴望的人,没遇见他之前她挺抗拒住和人亲密接触的,他就像是完美契合在她的点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亲近他。
她想,如果一定要找个人恋爱甚至于有些恋爱的男女一定会有的亲密接触,她能接受的只有他。
开学后,每天都是如火如荼地进行,他忙她更忙,她把自己之前在根西岛的灵感落实到实处,写了一个本子《西海少年》。
他们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依然会每天七点钟在三号食堂吃早餐,晚上会视频通话,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英文系的校花拿下了计院禁欲佛子桑怀逸。
难说是谁勾搭的谁,他们针尖对麦芒,一个像是清风霁月,一个像是夏日骄阳,看似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情感上他们却是殊途同归。
阚明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绞丝银手镯,古法手工线条设计各人风格极其明显,嵌着一颗弯弯的月亮,摇晃起来铃铃响。
她用脚踩坐在边上那人:“什么时候做的?”
“带你去银匠铺那天就打算了,动工是你走之后。”
那几天他整天往外跑一呆呆一整天,只让王银匠指导坚持自己亲历亲为,不借别人一点力。
他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因为考虑到是给她的总是想尽可能地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她得意:“你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藏的够可以啊你。”
他目光深深地睨她顿了顿:“更早,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
她想起高铁站的时候。
告诉他:“嗯,我也差不多算是?你接我那次,我就见色起意了,那时候还以为你是和尚来着。”
他笑牵她手放在手心里把玩她的手指坦白交代:“不是,咱俩的这一次见面是你十二岁那年,奶奶带我去京北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你当时可能没在意。”
阚明月:“后来呢?如果我没有暑假来你家我们是不是这辈子就碰不到了。”
想到这心里不免一阵一阵失落。
差一点她就要错过这个人了,幸好,可能网黑就是老天安排的,给她折磨,再给她全部的糖。
“不要,就算你不来没关系我本来就报了京大只不过会比现在晚遇你两个月,别怕,我总会到你的路上去。”
这七年他并非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来是奶奶偶尔会提起,他也总是不动声色地旁敲打听。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妈独立在外打拼,我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没见过我父亲,她没提过,老人们也不听,小时候真的会好奇,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接,为什么我是爷爷奶奶接,从来不会有爸妈来给我开家长会,渐渐地我就不好奇了也不要问,每次缠着她问我爸的时候她总会哭,我不想让她哭。”
他叹了口气又道:“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想尽全力把我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的那些,我们以后也都会有。所以,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别太快放弃我?”
她听完没有任何的反应过了一会儿抬手摸他的眉心,眼睛,下巴,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告诉他:“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僵住了,整个人绷得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是他贫瘠生活的全部渴望,也是他多年的痴心妄想,现在的她近在眼前落在心里:“我想要,可以吗?”
她没有回话,只用唇封住了他的,和他相贴,唇齿交融,十一月的温度两个人热的满头汗,他俯身在上低着眸看她,额角的汗滴砸在她脸颊上,平直漂亮的锁骨间,那一下到的时候,两个人皆是胸腔震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狂动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力度,从温柔到发狂失控,他在不留余地的探索着她。
……
受不住,开口小声求饶。
他恶趣味在此刻尽数被释放出来,故意碾磨着她,一下比一下更用力,他唤她宝贝,“你会喜欢。”
他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她潮红的小脸,动作没停,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鱼,她快要疯了,嗓子在冒火,白皙透亮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汗,不住的求饶,呜咽着,泪水汗水糊了一脸,说不出的可怜动人,他几次想结束,却又比之前更多的渴望吞噬着他,他停不下来只能轻声哄她:“你乖一点儿。”
她骂他王八蛋,混蛋。
他只用动作对她进行还击:“你大概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兴奋,越是不想停下来。”
从下午折腾到晚上九点,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回,那人餍足一脸的神清气爽,从地上随意捞起裤子穿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吞咽,他把她汗湿的长发别在耳后,看她身上他折腾的痕迹心软的一塌糊涂,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瓷器般。
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尽最后一点力“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含气怒瞪:“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道貌岸然。”
他笑一本正经地问她:“我刚才没有让你s?”说完低下头靠在她耳畔用气音轻问她:“喜不喜欢我像刚才那样对你?最后有没有觉得很喜欢?”
她的脸唰一下烧起来,这人还真是……无缝衔接啊,不对,是焊接。
他挠她痒痒肉,非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她没办法敷衍道:“我一般。”
他语气玩味修长干净的手捂在她心口处:“你心跳好快,……一般你那么大声?求着我放过你?”
她窘迫抓狂:“哎呀!你别再说了!烦死了!”
他不再逗她,去厨房给她做了一碗面端到床边小心喂她,她吃了几口觉得饱轻轻推开碗沿,他把剩下的解决掉。
夜深人静,两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她的房间靠窗,很容易能看到窗外的月亮。
两个人静静依偎在一起,桑怀逸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那旷天月亮,低头嗅她的头发告诉她:“你知道吗从很早以前我就想和你一起看月亮,后来想和你在你的床上看月亮,或者是在我的房间里,感觉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真实,漫长痴念里梦想照进现实,圆满了。”
她:“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什么有色废料!”
“这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我在别人面前都是正面形象,怎么到你面前就变得每根骨头都下流。”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说不过你。”
“没关系,我让着你,让你一辈子,除了这种事情,其他的都你说了算。”
“桑怀逸!你不要脸!”
“要脸还能跟你像现在这样?我这辈子就算是交代在你身上了,我们桑家的男人出情种,看爷爷你就该明白,我呢从小就挺有学习能力,所以呢在疼老婆这事上肯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我怎么发现你睡过后释放天性了?”
“才知道?刚才不都给你了吗?毫无保留。”他语气调笑说出的话耐人寻味。
“好了,别气了”他偏低头亲亲她的耳朵“咱俩是天定的缘分,李白让我告诉你,俱怀逸兴壮思飞 ,欲上青天览明月,可别始乱终弃啊小姑娘。”
她抬头睨他问道:“这不会就是你喜欢诗三百的原因吧?”
他答得毫不犹豫:“才知道?哎,你笨死算了。”
她伸手狠下心掐他手臂,看他疼的皱眉头才算是有点气顺,只,一点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她的剧本反响热烈,他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她原来是那个极具才气的编剧,生活有苦有甜,他们坦然面对,从来没有红过脸,用桑怀逸的话来说是他只会让她在那个时候哭,让她把眼泪都留在那个时候掉。
毕业后,她做了全职编剧,他和室友创业成立公司。
他们每一年至少去两次根西岛,除了看望年迈的爷爷奶奶,总是会一起去海边走走,日出日落,潮起潮袭,他们所有的爱意都是从第一次看海那天开始滋生,有些东西总在改变,有些东西无论历经怎样的时代更迭都不会改变。
她后来才知道,他给她的是一颗赤诚的真心,全部的热情,对苦难生活永远不死的情怀。
他实在算不上幸运,幸运的是他没有自怨自艾,保留着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和磨难下打不弯的脊梁。
少年气大概就是还没来得及打退堂鼓的时候,先给自己打了气,被打趴后还能爬起来对这扯淡生活说一句:再来过。
遇到困难觉得累吗?万水千山只等闲。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他们年华正少。
海风还在继续,烟紫色的晚霞永不落下。
西海巷那个少年,正直不羁,光芒万丈。
他们前途似海,我们来日方长。
遇见她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梦里的她特别娇。
最后的最后借《卡拉马佐夫兄弟》的话赘述,首先要善良,其次要正直,最后是永不辜负。
(全文完)
祝你们都能快乐,并且一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