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08:女配 我们这边这 ...
-
(可问题是我们这边这位是女配,不是女主。)
(对,按照言情设定,男主只会为女主妥协,这还是女主拿了爽文剧本的前提下。但凡拿得是虐文剧本,女主来了都不好使。)
(哈哈哈哈,前面别说了,我已泪流满面哈哈哈!)
可这话并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弹幕上的反对与争执还在继续。
(男主都被女配刺成那个逼样了,还千里昭昭跑来求女配疼惜,这还不算妥协吗?)
(也对,换我估计早就心灰意冷了,他还巴巴往上凑!)
(所以看来看去,也不怪女主那边的粉说男主最后对女配那么狠,都是女配自己作出来的。)
阿九盯着弹幕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在江晚曛的拉扯下被迫停下了脚步,才回过神来。
桥头依然是那个桥头,硝烟弥漫的长空遮住了晨曦微弱的光芒。
灰蒙蒙的天与楼阁水榭连成一片,百舸从桥下穿涌而过。
风吹着船房里的粉色衣裙,层层叠叠的金丝绣纹,如盛开的牡丹。
阿九定睛一看,才发现胡玉娥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们。
江晚曛牵着阿九的手,就这么一步步向她走去,然后与她擦肩而过。
她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才让她们纷纷不甘地开了口。
“江晚曛。”
“胡玉娥。”
几乎是异口同声。
又同时陷入沉默。
胡玉娥以为江晚曛什么都不懂。
可沉默之后的江晚曛却说:“这英雄,你胡玉娥当得,我江晚曛一样当得。”
胡玉娥猛然转过身来,看着江晚曛的背影。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有愕然,有震惊,而更多的却是担忧与难过。
“江晚曛!”
她一开始只是严肃,严肃着警告她:“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别掺和进不该掺和的事里!”
可江晚曛不搭理她,她离开的脚步不曾停下,更将胡玉娥说的话当成耳旁风。
胡玉娥这才开始急了,不停加大音量:“江晚曛!站住!江晚曛!”
江晚曛当然不会站住,拉着阿九一个闪身回了相府。
回了相府的江晚曛也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朱红大门上悬挂的那块匾额出神。
一夜未合眼,阿九有些犯困。
她却蹲下身来,俯视着阿九疲惫不堪的眼睛:“也许你说的没错。是我输了,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阿九愣愣地看着她,慢半拍着点了点头。
江晚曛被她这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这才拂袖进了府中。
“真是两个怪妖。”
她看着江晚曛的背影,小声嘀咕。
不过很快,困倦感便让阿九将二妖那种拧巴的友谊抛之脑后。
收拾收拾一番后倒头就睡。
要不说脑袋补充了充足的睡眠后就容易开窍呢?
阿九只一睁眼,立即思如泉涌般,拨云见日。
天君要除心魔,而木森正好利用心魔对抗杀伐的自保之举来借力打力对付狐岐即将出世的妖神。
好一招借刀杀人的连环计啊!
想通这一点的阿九将视线慢慢飘向了弹幕,问道:“妖神藏生之处在哪里?”
虽然不懂阿九为何要这么问,但是熟知剧情的弹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黑市。)
黑色交易的地下场,那是王法管不到的地方,听说那里的主人叫未妖,一只能预知未来,并干预因果的妖怪。
如果溯洄流光是时间的乱流,憎恶与怨怼的垃圾场。
那么未妖是唯一能畅通无阻穿过这处乱流,改变过去从而影响未来的存在。
妖神未出世的真身就在她手上。
就在阿九消化着这些信息时,一股浓烈的杀意将紧闭的房门掀开,胡玉娥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阿九意识到了危险,立即从床上坐起了身,刚要逃走对方的剑锋离她咽喉已不过半寸。
她逃不了,只能对上胡玉娥冷漠的目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她头上顶着的一只畜牲吸引。
那只畜牲通体发黑,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此刻正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啃食着胡玉娥的脑袋。
“那……那个………”
阿九问胡玉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头疼啊?”
生死存亡间看似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却让胡玉娥皱了皱眉头。
“你能看见?”
她脱口而出的话让阿九大跌眼镜。
“难道你也能看见吗?”
阿九不由自主拔高的声音在胡玉娥剑锋逼近的下一秒顿住。
“我以前杀人之前,总要问它究竟是谁。”
阿九等她继续,胡玉娥却疯疯癫癫着笑了起来。
等她笑够了又继续说:“谁知道问下来,却悲哀的发现,其实都是些内鬼。”
“为什么?”
胡玉娥看着阿九,歇斯底里地质问:“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为什么却一个接一个去出卖她?她究竟哪里亏待了你?”
被动静惊到的妖婢们躲在门外偷看,一见是侯府那位疯癫的将军跑来相府闹事,赶紧让妖卫去把国师请来。
阿九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可胡玉娥听后却不屑地笑了。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是胡瑶的朋友?”
阿九:“………”
“亦或者你是受木森所托,来这里帮我?”
阿九:“………”
话都被她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胡玉娥见阿九被自己赌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冷冷道: “收起你的那些把戏,你能骗江晚曛,可骗不了我。”
本来有江晚曛的袒护,她还不想冒着与好友绝交的风险来杀她。
谁知她非要找死,将自己费尽心机以保挚友安危的布局打乱。
那她就没得选了。
“胡玉娥,你杀不了我!”
在对方剑气快要刺进喉咙的时候,阿九看着她头上那只啃她啃不动便越发暴躁的狐狸,有些庆幸地说。
胡玉娥眼中闪过一抹讥笑:“你能像她们一样复活,也不过是被我多杀几次而已。”
阿九觉得她可能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于是又重申一遍。
“我是指,你的剑刺不到我,就像……”
她指了指在胡玉娥头上越啃越暴躁的狐狸道:“它一样。”
胡玉娥沉默了。
她不懂为什么杀不了阿九,就像那只总爱跑她头上啃她的狐狸一样,为什么一嘴的獠牙却伤不了她。
“胡玉娥……”
阿九看着她逐渐陷入迷茫的神情,伸手将喉间的剑锋撇开,趿着鞋子来到桌几前,为自己空腹的胃喂进去一些温水,才继续开口。
“胡瑶一气吞山河,保住了即将被萧仃炼化的妖灵。部分意识也留在溯洄流光中。”
阿九的话让胡玉娥心疼到手指颤抖,连剑柄都握不稳,就这样从手掌脱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恶灵伤不了你,因为你是胡瑶的母亲。”
而作为吸收扶摇另一部分意识的胡瑶,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而护着自己。
阿九回头,看着胡玉娥红透的眼眶,十分笃定着说: “你现在也可以用你的剑来试试,看能不能伤到我。”
这便是阿九证明自己最有力的证据。
胡玉娥捡起掉落在地的剑,但她却并没有用它来刺阿九。
这就导致风风火火赶来救人的江晚曛看着坐在桌几前默默无言的两人开始加入其中,与她们大眼瞪小眼。
然后瞪着瞪着,江晚曛就笑了。
“怎么样?”
她十分臭屁的询问胡玉娥,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看中的人不差吧?”
胡玉娥瞥了眼江晚曛,又看向阿九。
“我不想再把其余人牵扯进来。”
她说完就走,完全将江晚曛当空气。
江晚曛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刚想叫住她问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时,阿九已经开了口。
“是不想,还是不敢?”
阿九的话将胡玉娥激怒,她猛然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她,久久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么一句: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阿九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于是毫无畏惧之意对上胡玉娥那如寒冰般的眼神,道:“所以,你是承认了?”
江晚曛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很清楚她们说的一定与她有关,于是默默坐回去吃瓜。
胡玉娥笑了,反正都是这个结果,她干脆摆烂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胡玉娥……”
阿九语重心长地说:“单凭你一人之力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的。”
阿九的这句话,仿佛触到胡玉娥内心深处的悲伤,眼泪决堤的瞬间,嘶吼同样脱口而出。
“然后呢?拉着整个狐岐去陪葬吗?”
她崩溃地跪倒在地,掩面痛哭:“我已经做过一次了!代价难道还不够惨烈吗?”
面对胡玉娥突然而来的崩溃,江晚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们在说什么?怎么她一句也听不懂?
阿九站起身走到胡玉娥面前,将小小的手掌放在她的肩头。
“胡玉娥………”
阿九说:“我在萧山的时候听楚蓁说过,她会被长满尖牙的巨口咀嚼着死去,然后灵魂会再次经历生前种种,一次又一次成为怨灵的点心。且怨灵怨气不除,这种循环不会停止。”
胡玉娥痛苦的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可有些后果,不是阿九不说,便不会发生的。
阿九平静地看着一直处在抗拒边缘的女将军,接着道: “楚蓁在意识到自己陷入一种无论无何也逃不掉的地狱时,顷刻间便选择了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