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在修无情道》夕奉

58、58：偷窃 毁掉仙魈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们的掌门！”
　　归鸿怒斥：“作为萧山弟子，纵容她人伤害百姓，你们修行的法则都被狗吃了吗？”
　　弟子们全都噤了声，唯有一人敢压住心头的唯诺出声：“这都是仙尊的嘱咐，何况那些人，都是欺负弱小的恶人。”
　　归鸿闻言冷嗤：“那你们又算什么？”
　　“那能一样吗？”
　　其中又有人站了出来，态度强硬：“他们作恶多端在前！！”
　　“所以呢？”
　　归鸿看着站出来的人，满眼失望：“人间的律法是摆设吗？让你们手中的仙剑，不对准妖魔对准他们？”
　　却不想归鸿的话很快惹来对方的不满：“你闭嘴！”
　　说话之人眼中满是厌恶：“你已入魔，你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掌门，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听你说教！”
　　“混账，我可是你师傅！”
　　归鸿气的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许苘山冷眼含霜的看着对面的女人，面上露出轻蔑之色：“呸，什么师傅，我没有入魔的师傅。”
　　归鸿闻言，瞳孔猛缩了下，她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弟子对自己这般恶语相向，可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顿觉了然。
　　“流苏告诉过我，三丫头死的时候，你没有半分愤怒，反而还帮着那害她的人推卸责任，说尽好话，那个时候我就该想到，你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苘山被她的话激怒，却又因实力不济不敢拔剑打个输赢，便招呼着所有弟子同他一起上。
　　“我们杀了这个魔头，为萧山除害！”
　　他说的正气凛然，无非是想拉着众人当他打手。
　　可是别人不是傻子，知道联合在一起也打不过，便忙劝阻：“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
　　见余人都点头，大家士气也低落，许苘山目光发怵的看了眼归鸿，正要顺着台阶应下，谁知一直沉默的阿九却开了口。
　　“你们要走可以，得把她留下来！”
　　阿九指着祁清雪威胁：“不然你们谁也走不了！”
　　“那不行！”
　　离许苘山最近的弟子站了出来，为难的说道：“仙尊特地嘱咐过我们，无论无何要保护好祁姑娘，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公主别为难我们！”
　　“哦！？”
　　阿九冷笑，一步一步向着祁清雪靠近，然后扬起手来，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便狠狠地甩在了她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上。
　　她眉眼挑衅地看向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弟子：“若是我一定要伤害她呢？你们能拿我如何？”
　　众弟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有要冲上来制止的，立即被归鸿一个眼神给吓怯了回去。
　　阿九这才看向祁清雪，就不信那一巴掌打不醒她。
　　“我问你的话，为什么要沉默？在萧山与令妖斗的有来有回，现在为什么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祁清雪捂着被打的脸，刚要发怒，却见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那可是她妄想了很久的男人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祁清雪压下胸膛的怒意，继续装傻充愣。
　　阿九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知道？你都有手段移魂占体了？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祁清雪闻言，畅快又得意地笑了：“所以拓跋玖，你承认了，毁掉仙魈的是我，一心想救他的人也是我！而你什么都没有做！”
　　阿九正要开口反击，感觉到袖口传来拉扯的紧绷感。
　　她不耐烦的甩掉，反驳她：“我因该做什么？这是我的家，我的国，我耐以生存的世间！”
　　难道她也能像她一样，为一己之私毁了这里，然后拍拍屁股就走吗？！
　　一声呵斥震天响，乌云压鸟散，连周围的呼吸声都变的静悄悄的。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正悄然逼近。
　　耳旁是归鸿无奈的叹息，目光所及处是祁清雪得意的笑脸。
　　“你终于还是承认了。”
　　阿九紧抿着唇，弹幕上滚动着如潮水般的讥笑。
　　（女配，你回头。你现在回头，保证有惊喜！）
　　（哈哈哈，前面的，那是惊喜吗？那不是惊吓吗！？）
　　（本来男主还不信萧仃的，结果正好撞上了女配自爆，不信也得信了！）
　　（卧槽，卧槽，你们看男主的心动值！）
　　（男主对女主的心动值直接上升到百分之八十七了我去，我去！）
　　（哈哈哈憋屈了一路，终于被爽到了。）
　　（但是有一说一，怎么才八十七啊？不该是九十九吗？）
　　（前面的，九十九就别想了，毕竟后面还有女主救赎男主的重头戏，现在都九十九了，后面的戏份怎么算？）
　　（就是，就是！）
　　这一刻阿九才真正的体会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原来是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的。
　　原来真的有人，仅凭几句话，是唤不醒的。
　　她只是将她一片苦心，变成了算计她的筹码。
　　为什么呢？
　　她的笑，落在旁人眼里好像受了莫大的刺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阿九没有解释，她只说：“你真可怜，看似风光无限，却什么都没有。”
　　弹幕立即开始了嘲笑：
　　（女配还在嘴硬，到底是谁会一无所有啊！）
　　（一无所有的不正是现在的女配吗？）
　　（是谁在破防，好难猜啊！）
　　阿九就当没有看见，归鸿气的想砍了祁清雪，却被她伸手拦住。
　　“算了。”
　　她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目的达成的祁清雪与萧山弟子一起离开。
　　人走了，阿九才转身，目光也终于定格在墙垣拢络下的阴影中。
　　那里有人眸色淡淡，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阿九不知道慕容宸均何时来的，又在那不着光的暗处站了多久。
　　总觉得该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最遗憾的是，目光交汇的瞬间，当她尝试着张口时，他就这么转身走了。
　　他对她失望透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阿九就这般傻站着，双眼放空的看着慕容宸均逐渐远去的背影。
　　要说没有遗憾，那是骗人了。
　　阿九想，那就让此刻的别离，在另一个角落，勾勒出重逢的轮廓。
　　也让那些苦难中的人，就此解脱。
　　孤寂的风吹卷着残云，雪沫落在脸上有些微的凉。
　　“你………”
　　归鸿见她一直不语，想说些什么。
　　阿九却抢先一步道：“走吧，回去。”
　　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长，走去了青瓦红墙之中。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只有狐狸在耳边不停的埋怨：
　　“他一定去找她了，你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见阿九只是默默的走路不搭理它，就更气了：“都怪你，让你早些动手你非要拖延！现在好了，人没了，机会也没了。”
　　阿九忍了这家伙一路，直到回了住处的梁宇下。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闭嘴。”
　　她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呢？
　　一时想不起来，偏偏这只狐狸又在耳边一直聒噪，分了她的心。
　　一开始想不起来，现在嘛………
　　就更想不起来了啊！
　　狐狸被她气跑了，阿九便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屋檐下，抬头望天。
　　一切烟云已过秋瑟天，锦瑟华年终不现，伤愁正浓时，待到抬眼，依有故人畔。
　　弹幕见她失魂落魄，总有挖苦嘲讽。
　　（哟哟哟，别偷不成，把自个儿整抑郁了。）
　　（笑死，楼上说什么大实话！）
　　（搞不懂女配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她又不喜欢男主不是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主舔她舔了这么久，突然觉醒了，她能不气吗？女配现在估计都恨死女主了，没准现在就在计划怎么报复女主呢！）
　　（啊啊啊，女配滚远点，别伤害我女鹅。）
　　（前面的怕什么，她想作妖就让她作，反正最后女配会被男女主一起折磨至死！）
　　阿九第一次因为弹幕的辱骂而感到厌烦。
　　“喂，狐狸……”
　　她知道狐狸没有跑远，而她现在正满腹的忧愁，无处倾述。
　　被骂了那么久，也到了她来恶心弹幕的时候了。
　　狐狸没有回她，周围安静的可怕。
　　她也不管了，自说自话起来。
　　“你说那些灵源去了哪里呢？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源？”
　　风吹着呜呜作响，弹幕觉得她有病，都安静的看着她发癫。
　　狐狸依旧没理她，阿九无所谓的笑了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瓶子别看很小，内在却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大。
　　她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出一颗，含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却仰着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六岁那年，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震碎了五脏六腑，终日靠着一日续命丸活着。”
　　只要停止服用手上的药丸，她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弹幕上所说的折磨和报复？也要她有命去受着才是。
　　弹幕被一排排问号刷屏，阿九只当没看见。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压根没有注意到楼阁的暗处，有一个身影恰巧停了下来。
　　“你知道那时的感觉吗？只弹指一挥间，便从幼年到迟暮，甚至连朝生暮死的蜉蝣，都比我更能抓住时间。”
　　她明明是咧嘴笑着，却有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在下颌处连成一条不间断的线。
　　“也是那个时候，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快要死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灵魂不在，意识也会消失。世间再无阿九，而我的元神，会同所有大乘修士的元神一起，成为系统冰冷的机械中，一颗无限再生的能量源，源源不断的给未知的世界输送着永生之力，从而换取系统界面里，那毫无温度的奖励物品，以此辅助着那帮攻略者们斩关过将。等任务完成，他们也可以获得一沓沓厚厚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