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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名单 西狄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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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宸均……”
阿九的视线瞥过他水渍密集的额头,轻声细语的唤着,对方却依旧双目紧闭着,没有半分回应。
不,不对劲。
无论是眼睛,还是肌肤,她都感觉不到氤氲的雾气。
这水是冷的!
阿九伸手量了量,冰冷刺骨。
而少年的额头上,密布的不是水渍,而是汗珠。
他在痛苦。
阿九立马伸出手指,往他的额头上触了触。
“好烫!”
她惊呼出声,刚要收回手去,手腕却被滚烫的掌心擒住。
“公主这是做什么?!”
慕容宸均睁开了他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睛,眉梢微挑。
阿九一脸愕然:“你没事??”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的目光下,呼吸逐渐急促。
阿九见他不语,怒了,大骂:“你骗我担心?”
“公主会担心我?”
脱口而出的话被对方紧咬,阿九突然哑了声音。
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恼羞成怒道:“你放手!”
对方当然不会放开她,争执间,阿九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便被一头栽进了浴桶里。
如纱的衣衫沾了水立即紧贴着肌肤,扑腾起的大片水花中,水位逐渐漫过了阿九的口鼻。
浴桶里的水淹不死她,却也没人伸手来拉她一把。
她身体失去了重心,只能伸手在水里乱抓一通,最后连抓了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指腹下那坚硬的触感,在脚尖触碰到底的一瞬间,将头探出了水面。
水连成线的从头浇到底,阿九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睁眼的瞬间,目光所及处便是慕容宸均漆黑如墨的脸。
好家伙,他还不乐意了!
阿九正想爆粗口,便听见对方接近咬牙切齿的低吼:“还不把手放开!”
放开?放什么开?
阿九呆滞了一瞬,才意识到手上还抓了个粗壮的东西。
一开始她还未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手指仔细的摸索了一番,才在慕容宸均的闷哼声里恍然大悟,她抓的正是对方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阿九:“………”
卧……卧……槽啊!!
在松开手的瞬间,阿九的尖叫也跟着冲喉而出。
她几乎应激般,冷的牙龈都打颤了还不忘对着慕容宸均破口大骂:“你变态啊你,洗冷浴就算了,还立……立那么……那么………”
直字说不出口,她又气又急,恨不得往对方脸上甩上几个巴掌。
对方不说话,他被重重迷障困了心智。
那双黑沉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的是阿九那又羞又嗔,含情脉脉的双眼。
冷水压下的兽性,就这样被唤醒。
阿九顿觉寒毛直立。
算了,她不跟他计较,扒拉着浴沿就要往外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公主………”
对方扯着阿九的脚踝,将她从新拉回浴桶中。
阿九麻了,浑身都在发抖。
甭管是冷的还是吓的。
“你……你想干嘛………”
“帮帮我………”
他的声音很破碎,还带着一丝丝卑微的乞讨。
阿九差点眼角飙泪,双手抱胸的摇头抗义。
“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没用手量过,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可话虽如此,在慕容宸均炙热到极尽发狂的眼眸下,阿九也没那个拒绝的能力。
她跑不了,即便是抗拒在对方眼中也是欲拒还迎。
阿九几乎是双手并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撑开对方势要贴近她的腰身。
“不……不要………”
她声音颤抖,手掌下的肌肉硬如铁,她打又打不得,急的眼圈泛红。
“慕容宸均………”
阿九啜泣的唤他,手掌下滚烫的温度与对方情动的目光让她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是中药了。
可偏偏就她倒霉,栽在了他最不可控的时候。
阿九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恐慌,尝试着寻找解决的方法。
而只是她一个思索失神的瞬间,少年已如狼似虎的扑近了她。
冰冷的浴水暧昧而放荡的拍打着木沿,他将她抱在怀中,无视阿九的推阻与求饶,狂野又肆意的蹂躏着她。
偏她无助又绝望,却不能怪他。
慕容宸均中药了,这种龌蹉的药物,唯一可解的方式便是让他尽情的发泄出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阿九知道再不取舍,今夜就要交代在了这里。
少年的吻急切而热烈,阿九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触碰那一开始便让她无比嫌弃之物。
少年如雨点密集的触碰就这么停下了,他紧皱着眉头,将头靠在阿九的颈间,只一味的哼哼。一阵十分难堪的声响过后,阿九才红着眼,将手慢慢抽开。
冰冷的浴水与巨大的心悸之下,阿九就这样病了。
寒渊的冷气差点将她冻死,她都没有卧床不起过。
如今竟然烧的意识模糊,浑身哆嗦。
被药物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慕容宸均,在疏解后逐渐清醒过来,他看着满目狼藉,将女孩打横抱上了床榻,用棉被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包裹。
可即便如此,她却还在叫冷。
先前的失礼让慕容宸均不敢再轻易碰触她。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痛苦而不管不顾。
慕容宸均紧抿着唇,起身去开门。
手上一用力才发现门根本拉不开,有人从外将门上了锁。
他们被锁在了里面。
他没辙,拍了两下门,见依然无人回应后,手上的力道便逐渐加重。
可连试了两次,门依然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慕容宸均难以置信,他都能拉动五石以上的弓,怎么可能连这木门都撞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
寂静的黑夜孤月当空,莹莹白光如练绢扑下,照出屋外大致的轮廓。
“这门被妖术捆的扎实,就算你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也撼动不了它”
老人枯槁的身子站在大红的喜庆灯笼下,从屋内透出的光照在他疲惫的面容上,他站在门外,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之中,唯那双混浊的双目矍铄有神。
陈知道的影子在门上拉的很长,慕容宸均听出了他的声音,眉眼中涌出一股怒色:“你作为一方父母官,怎可与妖物为伍,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
陈知道立在门前的身影佝偻:“小少主怎知我这么做是在助纣为虐呢?”
“既然不是助纣为虐,你因该清楚公主对北魏来说意味着什么!”
面对慕容宸均凛冽的质问,陈知道也只是笑了笑:
“当然知道,我还提醒过她。但她一意孤行,这可怪不得我。”
慕容宸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道理已经说服不了对方了,便开口切入正题:“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吗?
陈知道轻蔑笑之:“我要的,小少主给不了。”
他是否看透人世百态,只在临末时又补充了句:“小少主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开你自身被封印住的力量吧!”
“毕竟这个世道,没有足够的能力,就什么也保不住。”
这个时候慕容宸均可不想听这个,他告诉门外的陈知道:“公主病了,你总得找个大夫来给公主看病吧?!”
门外没了声音,看着门上消失的影子,慕容宸均的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拳头紧攥着狠狠砸向门板。
可这些发泄根本就没有用,他只能坐到阿九的身边,揪心的看着她烧的迷迷糊糊间还在不停的发抖,一个劲的叫冷。
他再也受不住了,心下一横,挤身进了被褥,将阿九抖如筛糠的身躯牢牢的抱进怀中。
而在喜庆的大堂外,火把如夜空下舞动的龙蛇,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已将四下围了里外三层。
江婉芳一脚踹开手擒的男人,指着站在最中间的陈知道:“你以为几杯蒙汗药就能撂倒我们吗??”
陈知道没有说话,反是察觉到了敌意的人群不断的向他靠拢,将他护的密不透风。
江月凝看着这些人,气急败坏:“你们………”
江婉芳拉住了她,摇头:“算了吧。”
她抬眼看去火炬下那一张张被照的透亮的脸,看着他们黝黑又坚定的眼神,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艰难的忍下。
百姓有的时候,拥有的实在不多,也恰恰因为这样,在那些蝇头小利面前,他们往往比贪得无厌的人咬的更用力,也顽固不化。
与他们说再多都没有用的。
江婉芳将目光落在陈知道身上,问他:“陈知道,我西狄是不是也有人在你的名单之上?”
江婉芳的话让江月凝瞪大了眼,面色失望又愤恨。
江婉芳本以为陈知道会闭不做答,谁知他倒是承认的爽快:“怎么,两位仙姑前来,莫不是为了老朽手上的名单?”
说为名单而来,也算不上。
见江婉芳不说话,陈知道笑了,或许是笑的太急,被呛的猛咳了几声,才慢悠悠道:“你们这些仙人真是自私。明明自己能活那么久,却生怕我们死的不够早。”
“你说的是人话吗?!”
江月凝上前:“生死有命,岂是你们能强行违背的?!”
江婉芳拉住她,冷声询问:“我们的长命是靠一分的根基与苦捱的修行得来的,你们呢?靠着万贯家财和献祭他人吗?”
“陈知道,我看你不像恶人,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
面对江婉芳毫不留情的拆穿,陈知道面上不见一丝不忍与懊悔,而是更加嚣张的挑衅:“那你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陈知道,你真以为凭在场的这些个人,能拦得住我们?!”
江婉芳也不想跟他废话,质问道:“压根就没有什么狐妖,那些失踪的女子去了哪里?”
陈知道轻嘲一笑:“去了哪里?当然是被神使带去了她们做梦都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