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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逆鳞 那凶狠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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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懒得听阿九在那里胡说八道,他神色复杂的上下打量着这个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小少主,目光鬼使神差的落在了阿九身上。
“看不出来,佛陀还有这种本事?”
阿九被他怼的一脸懵,反应过来后脸上一阵燥热。
“魔头,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放什么屁!”
别看阿九是个好脾气,被触及逆鳞她可是比谁都癫。
然后便如愿的求锤得锤,等来了木森毫不掩饰的讥诮:“若不是你本事了得,怎能让我们小少主仅凭一点施舍的好意,就将不共戴天的仇恨抛诸脑后了呢?”
木森的话,让慕容宸均的心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色迷心窍过后的羞愧,懊恼,让他的情绪再度失控。
那凶狠的目光一扫众人,发现就那心尖尖上的小公主离他最近。
于是二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
阿九:“………”
阿九反射性的捂住脖子,一脸崩溃大叫:“刚掐了现在不准掐!”
而一旁的慕容左相怕这逆子再次伤害到公主,情急之下竟是呵道:“你娘下贱,本是有夫之妇还红杏出墙,同那魔头珠胎暗结,难道你也要与她一样,那么不要脸吗?!”
这一刻,阿九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慕容左相,一张口,竟将话说的如此难听。
而不光阿九,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无论他们的难以置信是出于什么,但不可否认,慕容左相的这句话,直接将慕容宸均的心击的粉碎。
他大受打击之下,精神恍惚到连站立都变的不稳,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
没人知道他失魂落魄着要去哪里。
阿九欲言又止,而话以出口的慕容左相,也早已泪流满面。
到嘴的责备说不出口,她便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魔头身上:“你明知道缘由,何必要逼人将那伤人的话说出口!”
“好了,九儿………”
帝王打断她:“时候不早了,你跟着去吧!”
“我不去!!”
阿九胸中憋着火,看那家伙那那都不顺眼:“父皇,他狡诈多端,你就不怕女儿跟着他,有去无回吗?!”
“那也是你的命。”
帝王哀叹了一声,说道:“北魏没有萧山的庇护,是斗不过高濯的。而萧山那位仙尊是如何袒护那个假公主,你也看到了,如果连他都护不了你,父皇就更加无能为力。”
就那么无奈又恳切的一句话,让阿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指了指已经被魔气折磨的疼晕过去的祁清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跟着他不是更危险吗?”
也许是阿九问的太多了,帝王显得有些不耐烦,态度也变的很冷淡:“凡遇到困难,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选择逃避。”
阿九:“………”
“所以老登………”
阿九眼神微眯,审视着眼前的帝王:“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帝王拍了拍阿九的肩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他说完又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阿九道:“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把它打开,它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九看着塞进手中的锦囊,神情恍惚。
父皇这么急不可耐的把她送走,如同送走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这锦囊里能有什么贴心的好话?不让她滚她就谢天谢地了。
最好不是!
阿九气鼓鼓的将锦囊塞进袖子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木森跟在身后,与帝王拱手道别。
魔物抓着昏迷的祁清雪,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缩的宫女。
看那宫女打扮,是敌国高襟勒腰的装束,粗劣的竹方固定着发髻,不细看,倒像极了男儿头上固定发冠的玉簪。
阿九没有细看,她只是愕然,魔头手下竟然还有活口?
被阿九发现的宫女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她跪地恳求:“这里与我而言人生地不熟,求你们让我跟着灵女吧。”
木森只是凝睇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既然能做主的都没有意见,阿九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前行,只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
虽说萧山仙门林立,邪魔一出,自然引得道行高深者前来诛邪。
但被对方找到的频率是不是有些高的离谱?
在遇到的第三批修士被魔头捏爆脑袋后,阿九终于在龇牙咧嘴中,对一旁低头的宫女产生了怀疑。
于是夜黑风高夜,在斑鸠的咕叫声里,宫女拿着匕首在粗糙的树干上做下标记后,一个转身便对上几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啧……”
借着月光,熟悉的眉眼让阿九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说季尘,一段时间不见,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癖好的?”
季尘铁青着脸,他都来不及为自己狡辩,魔物们便一拥而上,对着他一顿狂踩。
阿九:“………”
这些魔物下脚没个轻重,直接将季尘踩了个半死不活。
关键是还要将这滩烂泥丢在原地,不管不顾。
阿九听着夜幕下时不时传来猛兽的几声嗥叫,还得让使出吃奶的劲,拖着他走。
“喂!”
她拖的浑身脱力,忍无可忍的出声:“有空等我,就不知道来搭把手?”
魔物桀桀笑着:“我们可没有让你管他,你自讨苦吃关我们屁事!”
阿九气的七窍生烟,一脚将什么玩意儿给踢了出去。
陡峭的坡度让季尘滚的跟舆轮似的,直冒尘烟。
回过神的阿九吓了一跳,追上去的时候,本还半死不活的人,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那个……”
阿九只能硬着头皮向木森求助:“他快死啦!”
木森给她一颗又丑又臭的丸子,阿九拿在手中端详,这丸子怎么看都像是用乞丐身上的污垢搓成的,这么一想,她不免捏着鼻子犯恶心,一脸嫌弃的将东西塞进了季尘的嘴里。
季尘紧闭的双眼猛然圆瞪,跟回光返照似的,身子往上一弹,就这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阿九没想到这东西有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神效,正为接下来不用拖着季尘继续前进而欣喜,结果却发现对方一脸扭曲的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能干?!
立即使出浑身的劲,一把将对方按回地上,还贴心的用手将他的嘴堵严实,硬逼着对方将那臭的人头晕脑胀的东西咽下去。
季尘受伤的身子提不上劲,只能任由阿九摆布,将嘴里一股怪味的药丸吞了下去。
本以为事已办妥的阿九刚收回压在季尘嘴上的手,结果对方给她虚晃了一枪,猛然诈尸的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阿九:“………”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季尘被这东西折磨的够呛,对着木森一通咆哮。
木森淡定的瞥了眼脸色发白的季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的排泄物。”
阿九:“………”
(卧槽,好恶心……)
弹幕被恶心的够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播吃屎吗?)
呕的只剩酸水的季尘闻言,浑身一震,立即伸出手指用命的扣住嗓子眼,扣到实在是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后,拔刀就要向木森砍去。
木森冷笑:“又想来一颗是吧?”
他话刚说完,季尘就规矩了下来。
他目光阴毒的盯着木森,以及一旁笑的最大声的阿九,捏着剑柄的手指暗中使力。
季尘清醒了,发出冰冷嘲笑:“你们走不了的!”
他话倒是说的没错。
绵延千里的仙山怪石林立,瀑布如天河般悬挂在高不可攀的陡峭巨岩之上,一抬头,却见水花飞溅中望不到源头。
晨曦从葳蕤的枝丫间落下的点点微光,在水雾中喷洒出绚烂的霓虹,霓虹的光晕里,是萧山的天罗大阵开启时笼罩过晴空时,湛蓝的光莹。
“天罗大阵被开启,整个萧山被灵力阻隔,外者进不来,内者出不去。如今的你们,只会如困兽般,任人宰割!”
面对季尘快意的嘲笑,木森只是冷冷的回了句:“你以为我怕?”
二人环抱粗的树干上,枝丫遮天蔽日。葳蕤的叶子被风一吹。哗哗作响,成片如雨的往下落着。
阿九听在耳中,一时陷入沉思。
不对………
他既然敢赴萧山,肯定也能猜到如今的困局,之所以淡定,是不是意味着如今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看见的呢?
阿九见木森丝毫不受天罗大阵的影响,步履生风的往前走着,明眸一转,赶忙追了上去。
“喂!”
阿九唤他,木森侧头看来,声音冷淡:“有事?”
“我想提醒你,你不管你的小少主啦?他现在孤身一人,可是很危险的!”
木森停下了脚步,一脸高深莫测的审视着她:“怎么?你很关心他?”
关心他?开什么玩笑!
阿九将头摇成拨浪鼓,矢口否认:“没有那回事!”
木森懒得拆穿她那点小心思,只是顺口说了句:“放心,你死了,他都死不了!”
这话没毛病!
可阿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木森没再搭理她,在阿九神情恍惚时,已目不斜视的窜出树林。
阿九微一愣怔后还是跟了上去。
枝繁叶茂从眼前剥开,前方是被迷雾遮掩住的半亩花丛,花丛的中间有一条小道,道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处破败了很久的亭阁。
木森穿过花丛,在亭阁处落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