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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伪装 不喜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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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紫萝使了几次劲,提气提的脸都憋红,阿九硬是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之下,她大觉丢脸,当即怒道:“拓跋玖你是猪吗?这么沉!”
阿九:“………”
被戳心窝子的阿九在弹幕的一片笑声中,恶狠狠盯着紫萝,用唇语警告:扶不起就一边去!!
紫萝也是看懂了,噌的窜出一股火气来。
她刚想挤兑两句,却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齐刷刷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慕容宸均身上。
慕容宸均皱着眉,眼中透着不耐:“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自几年前,阿九用了一招巧计让父皇将他辇去边疆,他便总是对她多有提防,处处透着敌意。
阿九仰着头,用一副我就是这么张扬跋扈,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说道:“有本事你就别管我!”
可话虽如此,谁人敢不管她这个北魏最得宠爱的公主?
在下属的规劝与推搡下,慕容宸均只能沉着脸向阿九走来。
随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阿九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面前的弹幕在疯狂叫嚣:
(啊啊女鹅,别跟系统吵架了,快点阻止男主向女配靠近!)
(别看男主臭着脸,一副看不惯女配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和女配贴贴。)
(我赌一包辣条,他一定不是只扶着而已,而是直接给女配来个公主抱!)
阿九看的心惊肉跳,开始琢磨着这把是不是要玩脱了?
要是事后对方找她负责,她岂不是………
阿九打了个冷颤,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好在祁清雪并没有掉链子,在弹幕的提醒下,先慕容宸均一步,闪身来到了阿九的身边,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
阿九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女子,感激涕零,下一秒便伸手摘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空气瞬间凝固了,弹幕被一堆问号刷屏。
(她为什么要打掉女主的面具啊?)
(这样不是挺好吗?男主就不用误会女主了!)
(好什么啊!没看见女配是故意的吗?)
(不管故意不故意,男女主误会解除也挺好,不想看虐恋情深,想看高糖甜宠文。)
(虽然但是,真的没人觉得女配这种突然掀人面具的做法,很没有教养吗?)
阿九无心去看弹幕,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日这般舍命救我,待我回宫,自会向父皇求得一份赏赐给你。”
祁清雪被阿九突然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慌乱中对上慕容宸均深沉的目光,立马遮掩的低下头去,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面对如此窘境,弹幕纷纷哀嚎:
(完了,在男主心里,女主是铁了心要为了高濯的江山扳倒女配,前面做了那么多不利女配的决定,突然间又来舍命相救,他肯定会怀疑女主,认为女主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卧槽,这么一说女配好心机,当着男主的面让女主掉马,不就是加深二者之间的误会吗?)
阿九朝天翻了个白眼,怪她,都怪她!
不坦白怪她,坦白了也怪她!
真难伺候!
就在阿九露出鄙夷之色时,紫萝咬着唇,神色有异的扯了扯阿九的袖子:“你眼瞎啊!看不出她就是那个高濯的公主?那两个修士,就是奉她的命来杀你的!”
阿九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紫萝:“谁告诉你这些的?”
紫萝似乎并不想回答阿九的这个提问,一直默不作声。反是阿九从弹幕上的埋怨里,听出了些名堂。
(女配的那个弟弟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是他和国王串通一气要杀女配,为什么要怂恿那个郡主嫁祸女主啊?)
(因为他喜欢女主啊!而女主喜欢男主,男主现在又喜欢女配,所以就利用恋爱脑郡主来挑拨离间了!)
阿九眯着眼,挑拨离间?
那是万万不能的,不想被专修无情道的天君杀妻证道,那个妻就必定不能是她自己!
阿九心念一动,立马戳穿紫萝的遮掩,将真相公诸于众:“拓跋闳告诉你的,他的话你也信?”
她冷笑:“襄王有心,也要神女有梦才是!”
随即又意有所指:“有些人仗着权势滔天,就爱耍些不入流的手段,以为这样,就能逼对方乖乖就范。就怕最后用尽手段,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祁清雪感激的瞥了阿九一眼,弹幕也跟着乐了。
他们不懂阿九在阴阳怪气什么,只当她还未嫉妒女主嫉妒的面目全非,故而才良心未泯的出声维护了一句。
难得好点的名声并没有让阿九开心起来,她心塞的发现,某人压根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而听不懂的,何止慕容宸均一人。
紫萝皱着眉,面露不耐:“你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啊?!”
阿九明眸微转,想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妾有情,郎也注定会有意,不如她就做个顺水人情,让夫让到底?
于是面对紫萝的疑惑,阿九毫不避讳着当事人在场,将话全都是挑开了说:“我那个阿弟,不久前喜欢上了一位自称西山的神女。”
然后又别有深意的看向沉着脸的慕容宸均:“而神女似乎早有了心上人。”
她以为她说的够含蓄,不该听的人自然听不懂,而该听懂的人又怎能听不懂时,紫萝却十分扬眉吐气的开了口。
“神女又如何?她的心上人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她狡黠的目光来回飘忽着,然后猝不及防的看向了阿九:“到头来还不是跟我一样,要觍着脸去讨好一个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的人,你说是吗?公主?”
阿九:“………”
突然的沉默让空气中游走着一股锥人的寒意。
慕容宸均仗着身高优势,淡漠的眸极具压迫性着打量阿九时,吓的她恨不得一指头戳向紫萝那双笑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相较于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更信她是别有居心!
想她拓跋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今天竟然栽在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丫头手里。
阿九一把扯着紫萝的袖子,将她拽上了马车。
“你想干什么!”
她一上来便压低声音质问。
紫萝对阿九的发怒视而不见,她不紧不慢的往软榻上一仰,才堪堪抬眸反问:“公主是看不上慕容将军吗?”
阿九一噎,有些话不好明着说出来,她只好找个理由搪塞:“我和他没结果,这跟看上与否没有关系。”
紫萝闻言却嗤笑出声,睥睨的余光中藏着阿九看不懂的揶揄之色。
“别装了!”
她说的笃定:“你压根就不是佛陀,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阿九知晓说什么都是枉然,偏对方又铁了心坏自己的好事,于是只能警告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与他的事,你以后少掺和!”
“少掺和?”
紫萝闻言挑眉:“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阿九眼珠子一转,放软了声音:“若是他二人成了,你的太子哥哥不就没得惦记了吗?到时候我自会向父皇提及你们的婚事。”
岂料紫萝闻言,却半掩着嘴,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虚浮于面,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有半分开心之色。
阿九皱着眉,见她笑声来的快也去的快,眨眼间便摆好了一本正经的姿态来反问自己:“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阿九不想跟她绕圈子,便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
紫萝懂阿九的意思,那位对她情非泛泛的小将军,入不得她的眼,若是强行将二人联系,反倒是让她不喜的人占了便宜。
于是便从袖衣里摸出个五寸长的卷轴来,递给了她。
阿九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个刻画的极其精细的美人儿。
美人以流苏遮面,隐约间露出的眉眼,能窥见几分熟悉的轮廓。
阿九皱眉,听紫萝语带嘲讽的开口:“在他的枕簟下找到的,想来他日日便枕着它,以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阿九抽了抽嘴角:“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大男人的寝殿干什么?”
紫萝眸中嘲色更浓:“我下贱呗!”
阿九闻言挑了挑眉:“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说出这种自甘轻贱的话来?”
紫萝垂眸低眼,她似乎被阿九的这句话激起了满腹委屈,开始不知不觉的向她吐露心事:“虽然我们一起长大,我却一直不懂,他若是对我没有一点感觉的话,那些年又何必那么费尽心思的讨我开心呢?”
阿九欲言又止,她不知该怎样告诉这个刁蛮却有些天真的女孩,人的恶是善于伪装在良善的皮囊之下的。
直到紫萝再次温吞着开口:“直到方才身陷囹圄,我才猛然顿悟他不喜欢我,却想要通过与我的亲近,拉拢我家族的力量,给他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紫萝说着说着,眸中渐起恨意。
“如今有了心上人了,对我的好也装不下去了,更怕我死缠烂打,便利用我爱他心切,将我骗进这个必死的局里,利用我的死坐实你无能的同时,也能让父王因为我的离开,将愤怒牵扯与你,彻底为他所用。”
阿九皱眉,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有些傲慢傻气的女孩,关键时刻竟能看的如此透彻。
紫萝轻笑,她突然靠近阿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佛陀。他以为我不懂这些朝堂之上的利益角逐,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可是他忘了,我是父王众多儿子中的唯一一个女儿,父王疼我入骨,早就将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的本质告知了我。当理智从那莫名的情愫中被拉了出来,一切便也豁然开朗。”
些是她说这话时神色过于诡异,阿九下意识往后移步,离她远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