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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1、
      这件事说起来也甚为奇妙。

      我原来是不信命的,总觉着命格这样的事情不适合于我这样的年龄,朝气、磊落,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后果。

      直到今年三月,洛杉矶的唐人街新开了一家中式茶楼——喜庆斋。我与友一同前往捧场。茶楼面积不大,清一色的藤椅竹筷。闲暇几人,围坐圆桌,香茗松糕,瓜果仁糖,一应俱全。茶楼内堂上有个阁楼,设了几间雅间,一排挂满了红纸糊的灯笼,烛光悠悠的从薄纸里映出,铺洒了满堂的喜庆。

      通过阁楼的台阶墙上刷的雪白,用棕色相框裱着几张黑白老照,有些远景人影都显得模糊,想来和茶楼渊源有关。我素来对野史感兴趣,便沿着台阶而上一张张欣赏。照片里都是同一个女人,头一张是戎装骑马照,面容相貌大概因为年代已久,看不清楚,在马上挺胸扬首,一手按在腰间跨刀上,颇为英武,有着说不上来的熟悉。往上看,一个女子,穿着旗袍优雅坐着,浓眉大眼,唇角紧紧抿着,却不笑,眼睛里一种执拗一直射到心底。我看得痴迷,就像那照片里是我的前世,而我的今生站在此地,品味往昔,留恋驻足。茶楼那弥漫着古旧熏香让人有些晕沉沉。我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我一定要见见这些照片的主人。

      我转身询问伙计,果然照片是茶楼老板的,但老板今日不在。伙计看我一脸诚恳的样子,也不像是些无事生非的闲人,便态度很好的提出:希望我留了电话,等老板回来后便与我联系。我想想也罢,便留了家里电话,却不料第二日便被公派到欧洲出差,一周后才回到家。

      一打开答录机,便是长长的一大串未接来电,这些电话都来自一个地方——喜庆斋。

      2、
      我和苗生第一次见面,是在喜庆斋楼上的雅间里。

      我本以为,照片里的人和我如此投缘,应当和我的本家有什么牵连,起码也是江南的同乡。我这样想并没有什么证据,但心里却十分笃定。没想到,却猜错了。

      苗生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照片是苗生父亲从云南带回来的。据苗生说,他父亲喜欢走南闯北,每到一处总喜欢去逛逛旧货市场。这照片是从云南的某个旧货市场里带来的。照片里的女人是谁,连老人家也不知道。

      我觉得奇怪,便问:“哪有人淘旧货会淘别人的老照片?”

      苗生听我这样问,不禁笑了,告诉我,他当时也这样想,还和他父亲大闹了一场。后来,一位业内的朋友看过后告诉他,这照片年代久远,确实可以称为文物,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我觉着自己对这些照片莫名的有了种情缘,割舍不下,便问苗生能不能割爱卖给我。没料到他一口拒绝了。苗生说:“我不能卖这些照片。我父亲在□□时,就因为保护这几张照片,被□□活活打死了。如今他在天有灵,若知道这照片被我卖了,我怕自己晚上睡觉都会不踏实了。”

      我听他这样说,虽然能理解,但是心里失落感还是一阵阵的泛上来。没料到苗生之后的一番话却让我大喜过望。

      只见苗生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唇,低声道:“但是喜悦,我觉着你确实和照片里的那个人有一种熟悉的契合感。这种感觉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刻就产生了。我父亲倾尽一生保护照片,或许可以说保护了照片里的这个女人。让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因为照片的年代,我知道她不会是父亲的情人或者爱侣。虽然父亲也一再说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我每次看到他凝视照片的时候,我心里知道,这女人一定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希望你能帮我寻找出来。”

      苗生像是知道我一定推脱不了一样,他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父亲生前的旅行日记。我想,里面一定有线索。”

      “为什么是我?”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了那本厚厚的黄旧本子。

      苗生认真的看着我手里的本子,说:“因为照片选中的人是你,不是我。另外,”他狡黠的笑了笑:“你不是专栏作家么?一定喜欢故事。那么寻找属于自己的故事,如何呢?”

      我捏了捏手里的本子,笑道:“确实很诱人。”

      苗生站起身,伸出手:“喜悦,如果你能找到照片的真正主人,那么我会视为它选中了你。那时,我会亲自把照片送到府上。我想父亲在天也会高兴的。”

      我把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握住了那双温暖干燥的厚实手掌,笑:“我会努力的。为它,为你,也为我自己。”

      3、
      苗生把我送上车,临别前叮嘱我,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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