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请路过就过 既然无法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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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再骗你骗自己，那么我给你最后一次的信任，就让自己彻底绝望。——戚绮眉
“May……”Sue在我教育了无数次之后，终于不再喊我变扭的“总监”。
“……有事就讲，不要磨蹭。”每次都这样，我的耐心快磨光了。
“有个叫苏举案的找您。”这次她学乖了，飞快地讲完。
“……”这厮阴魂不散。我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一直很固执，这我是知道的。可现在我再也不是他的谁了，他还是这样。
“让他进来。”我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背对着他。窗外是一大片英国看不见的冬天的天空，肃穆苍白的天空。没有鸟飞过，却留着一条飞机划过的痕迹。淡的几乎看不清。
“我以为我们谈的很清楚了。”我看着玻璃上他的影子。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他的声音很肯定。
“是么。”我转回来看着他的脸。
两天不见他有些憔悴。眼睛下有黑眼圈，头发有些乱。像以前考试前的复习狂又回来了，我笑了出来。
“从某些程度上看，你其实没怎么变。”我悠闲地说，指着沙发让他坐下。
“你说你变了，其实也没怎么变。”
“不会啊……怎么没变，至少这张脸变了吧。不然你怎么到现在还缠着我。”
“小绮，不要扯开话题。我为我以前做的事道歉。可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一眼不眨地看着我。
“你没做错什么，道歉干嘛。”我喝了口茶。
“可你的语气你的眼神，你所有一切我能感受到的地方，都在告诉我你还怪我。”
“噗——”我喷了，“咳咳——”
“怎么了？”他紧张地要凑上来。
“得，您就留在那儿——”我一手捂着嘴，忙朝他做“Stop”的手势，“咳咳——你怎么讲话这么肉麻。”我不自主地抖了一下，好像能抖下鸡皮疙瘩。
“……最后一次。”他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我本来轻松的心情突然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是没感情，而是不敢再放任自己去爱了。
如果你第一次爱的那个人在多年前对你装出一副情比金坚的样子，在你看不见的背面扬言一定会在追到手之后狠狠地甩了你，那么你在多年后还会被同样的姿态再迷惑一次么。
我不想，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要是再来几次，我很可能就要再次坠入好不容易爬出的深渊。
“我不想让自己很累。你知道么，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稀罕姓齐。”我闭起了眼，眼前浮现出齐敛对我说“你什么都好就是不配姓齐”的样子，心里埋了很多年的伤口好像又裂开，开始滴起血。
是啊，我是私生女。可是，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要看不起我，要忽视我，要伤害我。我没有想过要姓“齐”，却因为你们强加给我的身份受尽屈辱。
——为什么。
“我想保护你。”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
“谢谢了，但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他的声音哑了下来，“我需要。我承认，我开始只是和别人打赌，但我后来真的喜欢上你了。我说真的。”
“……现在讲还有用么。”
就像在手腕上割了一刀，等血流干了再缝起来。
无济于事。
“为什么老是重复没意义的话？我真的很累了。”
“……求求你，给我最后一个机会……”他很轻地说，我却像被定格住了。
很久以前的那个少年像是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他扬起他线条柔和表情却坚定的脸，眼里闪烁着光芒，用他动听的声音骄傲地说：“我发誓，绝不会求人。我一定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到那时候他们会以最卑微的神态乞求我放过他们——”
可多年以后，他求我了。还是那般动听的声音，可却像他所说的那般，以卑微的神情请求我给他机会。
多年以前的我会觉得他是我的信仰，让我在齐家更坚强而自尊地生存；而现在，我不用靠他的话来维持自己的尊严，但我很想哭。
这个男人，为了我打破了他的誓言。
他求我了。
“……苏举案。你赢了。好，我信你最后一次。”
自从我又不自控地心软后，我就不敢看Coy的绿眼睛了。
他每天用他的绿眼睛控诉一般地看着我，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深深地自责。
事情是这样的——
“May你没脑筋么！怎么答应他了，你难道忘了你在英国受过的苦吗？他那个时候说不定在和哪个美女共度良辰！”Coy气急败坏地数落着我。
“Coy……”我耷拉着脑袋，“我没办法抗拒。”
“那你让他进去干吗！”他急躁地走来走去，“你让Sue把他拦着啊！”
“可他在门口徘徊了好多天了，这两天满冷的……”我越来越没底气。
“冷冷冷，冷死他算了。你在英国差点冻死的时候他有飞来给你个地方取暖吗？你那么好心干吗！”他说着掏出手机，“他号码多少？我打给他告诉他你后悔了。”
“Coy……你不要太偏激啊。说不定他真的想好好的和我在一起。你先坐下吧。”我僵硬地笑着，扯他的衣袖。
“……算了。懒得管你的事，你要死就死，要活就活的。”Coy像是真的生气了，板着脸没有表情。
“Coy，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真的只差那么一点就能骗过自己骗过他了。这样也好，他如果再做同样的事情，也好让我彻底死心——你放心，我现在赌得起。”我把自己左边的手指插进右边手指的缝隙中，闷闷地说。
“……May，我只是心疼你。”他也安静了下来，“我不想在看到那样拼命的你。”
“我明白。”我盯着电视机上哭得死去活来的韩剧女主角。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这样，我在心底补充。
然后又是一成不变的工作。
新调配的香水“Tic Tac”正式推出上市。这是一款以时间流逝为主题的香水，我特别选择了玻璃制的扁平瓶，正面是一个钟盘，可以看见里面淡银色的液体。融合了鸢尾，连翘，荼靡，小苍兰的香味，还有淡淡的薄荷清甜，而且价格并不是很贵，一上市就创造了很好的业绩。
为了庆祝这一成功，我决定请所有企划部和调配部的成员们喝酒。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去找Trrence。
……主要哄Coy开心，顺便还能打个折。
Coy知道这个消息很兴奋，一大早就在挑衣服。
“May，May！这件怎么样，有没有很Sexy？”他拿着一件米色紧身毛衣问我。
“有，你不穿更Sexy。”我没好气地回答。任何一个人被他这么烦了半天之后，都会有气无力的。
“……May，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故作娇羞状。
“好了，”我无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这件吧，蛮好的。”
“……不行，我再看看。”他又转回去翻衣柜。
“……”我走出了他的房间，“你快点，马上要出去了。”
走在路上，旁边的Coy还在扯着自己的衣服。
我真有种服了他的感觉，换了半天，还是穿的是第一套给我看的衣服。真是的，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Trrence碰着Coy，就一个词，干柴烈火。我的那些下属全都被这么毫放的Coy吓到了，不过对于这对“男才男貌”还是满认可的。
“BOSS，这个酒叫什么？”忽然一个企划部的小女生怯怯地问。
“我是老虎么——你这么怕我。”我无奈地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谁让BOSS你平时那么能干——”
“呵呵，”我顺便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酒，“啊，这是‘迷途’。”
“味道很不错呢。”她小口小口地啜着。
是啊。这还是我取的名字呢。我在心里偷偷地说。
迷途。
我那么清醒地，又迷了路。只是这一次，心甘情愿。
希望这些关心我的人，路过我就好，我想要自己走出桃花园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请路过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