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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你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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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辞清推开卧室门时,窗帘还在微微晃动。
他极少打开窗户,家里的空气流通全靠新风系统。
房间里有人。
不过,这胆大的小偷并不难找。
因为小偷正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斜搭着他的被子。
看到祝辞清进来,床上的人受到惊吓,慌乱地抓起被子往身上拉。
“祝老师……您怎么回来了?”
祝辞清走到床边,不紧不慢地解开领带,随手抽下,缠在手腕上。
然后很有耐心地回答了萧暮的问题:“客户临时改了行程,说下周再来。”
萧暮看着他手腕上的领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瑟缩着往被子更深处躲去,只露出一张发白的脸。
祝辞清俯身,单手撑在床头,自上往下睨着被子里的萧暮。
“你想在家里多待一会儿,没问题,但总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他声音很平静,却透着股凶险的气息。
萧暮一声不吭,睫毛颤动,眼神闪烁,不敢跟祝辞清对视。
忽然,被子底下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萧暮右边肩膀往下沉了沉,像是试图藏起什么东西。
祝辞清眼神一凛,抓住被子边缘,毫不留情地掀开。
被子底下的景象出乎意料,让他当即皱起了眉。
萧暮穿着睡衣,缩成了一颗虾米,右手紧紧抓着条黑色男士内裤。
虽然被揉得皱巴巴不忍直视,但祝辞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内裤。
祝辞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好几秒钟后,他的视线才离开内裤,挪到萧暮脸上,“你拿着它做什么?”
萧暮的脸色一点点涨红,“对不起,祝老师,我……”
没了被子的遮挡,他无处可躲,只能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坐好,一边道歉。
再抬起头时,鼻尖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是一时冲动,头脑发昏,情难自禁,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太喜欢你了,又不敢靠近,只能趁你不在……”他跪坐在床上,怯怯地发着颤,羞愧难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祝辞清看着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他抬起右腿,膝盖压上床垫,身体前倾,朝床头的萧暮逼近。
萧暮本能反应想朝后躲,反应过来后生生忍住了。
他咬住下唇,绷着肩膀没动,表现出紧张又不敢反抗的复杂状态。
“既然这么喜欢,”祝辞清放轻声音,笑得温温柔柔,“不如就满足你的愿望,如何?”
萧暮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发出一声颤抖的:“啊?”
祝辞清将被子推开,捞出里面那条内裤,重新塞回萧暮手中,“拿着。”
萧暮完全懵了,握住那块布料,两眼发直。
“你平时在自己床上,”祝辞清盯着他,目光耐人寻味,“会一边想着我,一边做那种事吗?”
萧暮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冒汗:“我……”
“有没有对着我的照片做过?”祝辞清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
“有,还是没有?”祝辞清步步紧逼。
萧暮闭上眼睛,破釜沉舟:“有、有过。”
“今天给你个机会,”祝辞清直起身,解开西装纽扣,“看着我做。”
萧暮的大脑彻底卡死,张开嘴,麻木地:“啊?”
祝辞清语气冷了下来:“怎么,难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都是骗我的?”
萧暮绝望地瞥了一眼窗户,现在跳窗逃跑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
“不是要追求我吗?”祝辞清将脱下的西装外套丢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暮,“向追求对象展示你的能力,也是表现诚意的一种方式。”
萧暮跪坐着,视线正对祝辞清的领口,往上半寸是凸起的喉结,往下是锁骨的轮廓。
祝辞清外套脱了,领带也早已扯开,只剩衬衫纽扣还扣得严实,禁欲中透出一丝严厉。
萧暮知道,今天跑不了了。
“我,我做。”他心一横,拿起祝辞清的西装盖在身上。
十几分钟过去了,萧暮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实在也不能怪他,任谁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人牢牢盯着,也会像他一样狼狈。
祝辞清抱着手臂,微微偏了偏头,眼神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嘲笑,“你不行啊?”
“……”萧暮脸色烫到几乎要冒烟,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太紧张了。”
祝辞清揭开西装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然后开始解袖扣,又摘掉腕表。
萧暮直觉不妙,“你、你要做什么?”
祝辞清挽起袖子,善解人意地看着他,“帮你。”
……
“感觉如何?”
祝辞清的声音在耳畔,萧暮却没力气回应。
他倒在床头,呼吸乱得一口接不上一口,满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禽兽用的什么护手霜?一天洗几十次手的人,怎么手心一点也不粗糙。
恍惚间,听见祝辞清起身离开,接着洗手间的水流哗哗响起。
萧暮麻木的大脑居然还能脑补出祝辞清正在洗去手上污浊的画面。
还真是难为这个洁癖变态了。
随后,床边微微一震,是祝辞清坐了下来,给他盖好被子,“睡会儿吧。”
萧暮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又经过一番剧烈运动,耗尽了全部精力,再也撑不住,当真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梦里也睡不踏实,浑浑噩噩,反复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
祝辞清看似温柔,实则相当强势。快慢轻重,都必须跟着他的节奏走。
不许抵抗,不许躲避。
好几次恍然间,萧暮感觉自己变成了祝辞清桌上的玉器,被他握在手心里,随意品鉴摩挲。
身不由己,陷入绝对的掌控之中,本应是很不舒服的,但萧暮的身体却生出了难以启齿的感觉。
祝辞清用那双鉴赏把玩珍品贵器的手,做着从来没有为别人做过的事情。
萧暮全程闭着眼,不敢看。
但越是不去看,触感就越清晰,起初还能勉强负隅顽抗,后来彻底放弃抵抗,任由风暴席卷。
深埋在土里的草芽被强行催发,破土而出。一路挣扎着茁壮成长,经历风摧雨折。直到露水轻落,风暴堪堪平息。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萧暮睡得头昏脑涨,刚睁开眼睛时,还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羞耻难堪的噩梦。
彻底清醒后,看到陌生的卧室,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古怪气味,摸着发酸的后腰,才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萧暮绝望地抱着被子裹紧自己。
到底还是走上了出卖/色/相这条路。
既然已经赔上了清白,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有点收获,萧暮甩开被子,光着脚跑了出去。
祝辞清不在,他还有机会。
之前没来得及拉开的床头柜被打开,里面只有几盒常用药和充电器,祝辞清应该是个物欲不高的人,家里没有多余的杂物。
萧暮不甘心就此罢休,把整个卧室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才颓然停下了手。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结果什么都没拿到,太亏了。
亏得他心口直抽抽,憋屈死了。
想来想去,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萧暮站在床边,把床单被套全部扯下来,连同自己换下的睡衣,又捡起祝辞清那条被弄脏的内裤和领带,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键。
想到祝辞清回来打开洗衣机,看见乱七八糟搅成一团的东西,沉着脸、蹙着眉,一件一件往出捞的膈应模样。
萧暮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