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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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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雾色酒吧
程知叙躲在吧台的角落里,点了杯酒一个人喝着,果酒甘甜,并不像烈酒那样辣嗓子,他忍不住又在菜单上搜寻着。
“还有哪种果酒比较好喝,都给我来一杯吧。”他意犹未尽,打算多尝试尝试。
果酒混着喝,会睡上三天三夜吧,调酒师正想开口解释,就被一沓钞票吸引住了。
林源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听我的,给他倒一杯牛奶,今晚一滴酒都不要让他沾。”
“你干什么?”程知叙有些扫兴:“这酒水的度数还没啤酒高。”
林源伸手一下下点着他的额头,“现在胆子大了,敢一个人背着我出来喝酒了,以前拉着你出门玩,你恨不得坐下就走。”
“我只是想出来一个人静一静,喝酒只是个日常消遣。”
林源像个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看着他, “哇哇哇,程知叙也学会消遣了,要不要再给你点几个帅气的alpha坐在这里陪着啊。”
程知叙郁闷地别过头,大好的独处时光又被搅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盯着一处发呆。
“又在想什么,你的病全是因为你这样闷出来的。”
“我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程知叙问道:“伯父要回来?”
“他的老东家海达医院重金聘请要请他回来做院长,你知道是谁吗?”
程知叙摇摇头,“不知道。”
“你的老相好,晏时鸣啊,听我妈说,为了把我爸请回来,那家伙亲自飞到英国,连着送了好几天的礼物,真是大手笔,不过一想到能坑他这么多钱,我就开心。”
“可是我爸一回来,我还怎么过潇洒日子。”
程知叙没想到晏时鸣还跟林伯伯有往来,迟疑道:“那林伯伯不会跟他说关于我的。”
“放心吧,我爸嘴很严的,只是商业来往,说这些做什么。”
程知叙闷头喝了点牛奶,“他早就知道了,就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当年他生病的时候就是住在海达医院,林伯伯当时还是医院的很有名的主治医生,他当时过得窘迫,却能住在医院里半年,还被医院特别关照。
“哎,这不是那个程知叙吗?”
“好像是的,去要个签名吧。”
“你好,能要张签名吗?”
程知叙拿着笔在纸上签完,又很耐心地在上面画了些音符。
“谢谢。”
“谢谢。”
程知叙还有些紧张地挥了挥手,一年多来,还是头一次被粉丝当面要签名,他长舒口气,反复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林源伸出手道:“大明星,我也要一张。”
程知叙两手一摊,“不签。”
林源愤愤道:“举报你耍大牌。”
程知叙没理他,往四周看了看,“奇怪,你今天来酒吧居然不找帅哥了。”
“今天哪有帅哥,一个都入不了眼。”
“那不是有一个。”
林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瞪大了眼睛,“操,前几天还跟我搭讪,今天就敢换人了。”
程知叙立刻端着酒杯看热闹。
“程大明星,能给我签个名吗?”
程知叙放下酒杯,一边签一边盯着他的脸看,“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方昀完全不像上次的吊儿郎当,规矩许多,“对啊,上次我喝醉酒,在酒吧里对你死缠烂打的。”
程知叙想起来,笑道:“怎么又来喝酒了,上次吐成那样,医生都说,让你少喝点。”
方昀乖巧道:“已经在戒酒了,你看我只喝饮料,酒水都没碰。”
才几天没见,对方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程知叙邀请对方坐下,“既然你胃不太好,我就不请你喝酒了,你看吃点什么,随便点。”
方昀毫不客气地拿过来菜单,点了几份烤串,两杯果汁。
“多谢程大明星请我吃饭。”
许是觉着两次都在同一个地方相遇,还挺有缘分,程知叙就没设防,和对方聊了起来。
快到午夜,程知叙去了洗手间,深夜的酒吧昏暗迷离,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在墙角亲吻的情侣,闻到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也只是稍稍屏住呼吸。
“什么情况啊,出去抽个烟都不让。”酒客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
酒吧后门的巷道向来是烟雾缭绕之地,不过今晚除了一地的垃圾,只剩下一群黑衣人围在一起。
砰——
赵祈把手里未掐灭的烟头摁在对方的手掌心里,只听见一声惨叫,他脸上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还接着跑啊,为了抓你们这帮落跑的贼,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被压制在地上的男人求饶道:“赵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在晏家看大门的保安,哪里知道雇主家里的事。”
“他们干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掺和。”
“这么说,广海化工高层贿赂当地官员,多次隐瞒事故不上报,暗地里把举报人一家害得家破人亡你都没参与过。”
“我真的不知道。”
“那这些照片怎么回事?开车接送高层领导去会所,带着打手去工地打人,去别人家里闹事。”
“把他嘴堵住,直接送到警察那里。”
赵祈把烟掐灭,扔到垃圾桶里,身后一群黑衣人把人绑起来送到车上,直接开走。
听到出来的脚步声,程知叙立刻转身。
赵祈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来程知叙,心道这姓晏的总把这个Omega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他心里一动,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跑什么。”
程知叙一脸无辜,“我就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赵祈笑道:“我也没问你看见什么了。”
他盛情邀请,“走啊,喝点去。”
程知叙退后几步,拒绝道:“喝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赵祈就喜欢这种躲着他的,逗着好玩,何况还是姓晏的心尖人,“我认识你不就行了,我未婚夫的小男朋友。”
“你认错人了。”
程知叙侧身跑路,想甩开他,可是这人就跟瘟神一样紧追不舍。
吧台前,方昀正喝得自在,看见程知叙脸色发白地跑过来,“怎么了?”
看到他身后的赵祈,他立刻起身站起来。
赵祈显然也注意到他,有意思,看来老天爷看他这几天太辛苦,专门留给他一个找乐子的机会。
“上次拿的钱还不够,还在他面前晃悠,要是让姓晏的看见,我可保不了你。”
“够啊,我现在已经金盆洗手,拿着钱出来潇洒,这个也不可以吗,赵大少爷。”
赵祈笑眯眯道:“别跟我解释,我不管这烂摊子事,姓晏的他自己在人前吆五喝六,我跟个阴沟老鼠一样整天抓人收拾人,这活干着真恶心。”
“正好我不高兴,拿你开涮,一会儿我就告状,看晏时鸣怎么收拾你。”
方昀向程知叙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你眼睛没毛病就别乱晃悠。”
赵祈打量着程知叙,酒吧里灯光闪烁,这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是有种白月光的感觉,姓晏那人就好这口,“小子,坐下来啊。”
程知叙摆手道:“我不喝。”
方昀也帮着他说话,“他不喝酒。”
赵祈瞪了他一眼。
“方昀,少管闲事,当时可是我帮你说话,晏大少才放你一马,不然就你干的那些事,多少仇家要找上门。”
“你揭老底不能总瞎说,我向来谋财不害命,谁给的钱多谁就是大爷,再说晏少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先前挡着,这小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程知叙疑惑地看向方昀。
方昀索性坦白,“朋友别怪我,上次在酒吧缠着你,确实是有人拿钱请我办了你,可是后来我看你这人不错,愣是没动手,自己扛下来,谁知道你相好,非要抓到我收拾一顿。”
“我现在已经是被打怕了啊,你男朋友是真狠。”
程知叙问道:“你是说,晏时鸣在保护我。”
赵祈说道:“不然呢,你要是出点事,他就跟发疯了一样,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掀翻。”
程知叙低头道:“为什么。”
“能为什么啊,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为了你,不惜跟他父亲决裂,可是又为了你,他又忍着和你分手,看你病倒背地里找人照顾你,你出国后,为了偷偷见你一面,绞尽脑汁才在你上课的路上远远地看上一眼。”
“这么多年,我原以为他会慢慢说服自己忘记你,结果却是越来越在乎你。”
“可他不是和你订婚了,怎么还——”程知叙看向赵祈问道。
“订婚只是权宜之计,谁让你男朋友生得倒霉,摊上那么个爹和歹毒心肠的弟弟,一家人都要往死里斗,你男朋友但凡走错一步路,你们俩都得完蛋。”
“联姻,不过是联给外人看的,我可不想跟什么alpha结婚。”
“所以说,你最近一定老实点,别乱跑给他添乱,你现在就是他的把柄跟软肋。”
程知叙怔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祈一把抓住方昀的肩膀,不顾对方呲牙咧嘴说道:“有时候选择隐瞒也是保护你。”
“不然你早就被晏家那两个疯子大卸八块了。”
赵祈说完,看到程知叙脸色骤变,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今天晚上他全盘托出,不知道晏时鸣知道后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这几天你就先跟着我吧,省得你在外头惹事。”赵祈抓住方昀,一边走一边敲着他的脑袋。
“跟着你,混不上饭,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我正愁没人帮我。”
程知叙呆呆地坐在吧台的椅子上,一点点地回忆着细节,这场以爱为名的谎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