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二次初恋》谜鹿

25、chapter25 异样

　　临近新年，他们俩竟都成了不着家的人。

　　总喜欢挑战些新事物的桑田又跟几个朋友打起了制药的主意。

　　有些不外传的秘方还遗失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想从这个环节入手，做一批老方子的药。

　　这就需要短时间内尽可能的多跑些地方了，要知道制药虽然利润高，但前期付出的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
　　并且涉及到了长时间的药效测试，再等药品批准上市，这中间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还好他的同学们现在也都是医学圈儿里说得上几句话的人物了，听他说要往制药方向走，纷纷嚷嚷着要也参股。

　　“说实话，突发因素太多了，医疗器械还是小众的，药可是人人得喝的，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还是不拉你们入伙儿了。”
　　他这一番话说完倒是让那几个同学都沉默了。

　　确实有搞制药最后倾家荡产的，行业更迭极快，说不定哪一个风浪扑过来，就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儿，还是尴尬地笑了笑，又转向别的话题了。

　　桑田都这样说了，证明他确实也对这报有不确定因素的，眼下一边想着挪动资金，一方面还是要给林曦留有充足的保证。

　　林曦忙着年末的几档汇总，特别是管娱乐模块的那个小组突然离职了很多新人，自己组里的也被调去了几个救急，这些天里可谓是一个人当成了两个人去用。

　　某天桑田要走了她的身份证，她没多想就给了，反正平时里也用不上，再说给他应该也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结果都一星期了，他也没换回来，公司安排的私立医院年底体检就差她没把身份证拿过来了。

　　“曦姐，刚人事说要不你下午回去一趟吧，明天大家统一过去体检呢，这会儿录入信息没你的话就得单独过去了，还不够麻烦的呢。”
　　沈巍走到她旁边敲了敲她的凳子。

　　她正忙着发定时推文，直到校对好了时间，才回头应了一句。
　　“行，你过去和她说一声，我先回趟家。”

　　拿起一旁的小包，她避开了中午下班高峰期先一步下楼了。

　　另一边在微信上给桑田发了消息，“前几天你用完我身份证放哪儿了？公司统一安排体检呢，就差我了。”

　　这半个多月他在外面出差，林曦还怕自己的身份证被他带走了，心里有那么点儿忐忑。

　　正在破旧乡村里考察的桑田，手机信号差的要死，看着那转了半天也不动的消息页面，狠狠锤了下一旁的矮墙。

　　“老板，怎么了？”
　　他的动作把随行的小范给吓到了，赶忙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我这会儿急着跟我老婆回消息，发都发不出去。”

　　刚骂完这句，旋转着的圈儿就停下来了。

　　“身份证在茶几下面的箱子里，我帮你放好了，打开就能看到，前两天走得急，忘记告诉你了。”

　　“你在忙么？中午了记得吃饭！”
　　在楼下等了半天才收到这条信息的林曦，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再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桑田就又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网太差了，比预计的要晚几天才能回去。”

　　看到文字的那刻，她难免有几分失落。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分开这么久呢。

　　从前想的是哪怕结了婚也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两个人虽在不同领域，互相多些理解就好了。
　　可是眼下怕是桑田理解得了她，她却有些不理解桑田了。

　　也许忙碌，才是他们这个行业的常态吧。
　　毕竟是跟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从侧面也算是救死扶伤的一环了。

　　“好。”
　　此刻，哪怕她有再多话想说，也只能化为简简单单一个字了。

　　收起手机正准备在路边拦一辆出租车的时候，一辆SUV却停了下来。

　　车窗上贴着厚厚一层膜，让人压根儿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去空地那儿打车，后面的车门却被推开了。

　　“去哪儿，我送你？”
　　驾驶位上的人已经解开安全带从一侧下来了，站在距离林曦几米远的程瑾。

　　自从他被抽调走之后，两个人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碰面。

　　林曦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程瑾早料想到会被她拒绝，赶紧跟了上去。
　　“同事之间用不着这么生疏吧，我下午正好没事儿，送你一趟又不费事的。”

　　平日里在这边排成一排的出租车都去哪儿了，她正左顾右盼，程瑾又开口了。

　　“前两天城管什么的过来重新规划了这片儿，现在出租车不能在这里聚集了，所以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她下午还有不少活儿要做，也没必要因为取个身份证就翘了半天的工，把所有事儿都推给沈巍显然不太地道。

　　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程瑾，她终于点了头。
　　“那麻烦你送我一趟吧，嵩江南路。”

　　这几天气温骤降，程瑾车里的暖气开的倒是够足。一侧的车窗上都积攒了不少雾气。

　　他见林曦盯着雾蒙蒙的玻璃在看，沉默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最近，还好吗？”

　　林曦的肩膀僵了下，缓缓点了头。“挺好的。”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跟程瑾说过话了，他比自己想的升的还要快，现在已经成了全公司上下议论的红人。老板还给他安了个特助的头衔。

　　也是在程瑾离开他们组之后，沈巍才发现这小子以前到底干了多少活儿，简直就是十项全能啊。

　　似乎料想到了是这样的回答，程瑾苦涩地笑了笑，继续一言不发地开起了车。

　　“一会儿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让他跑这一趟林曦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

　　程瑾却摇摇头，“我等你会儿，一起回公司。”

　　总归是跑了这么一趟，也不差再回去了。
　　“就前面了，你靠边停下，我马上过来。”

　　车刚停稳林曦就跑着下去了，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程瑾的视线里。

　　林曦这边小跑着上了电梯，想到储物间里还有些未开封的茶叶，一会儿送给程瑾聊表谢意，也算不欠他这个人情了。

　　把身份证放在了衣服内侧的口袋，她拎着盒茶叶又风风火火的下了楼。

　　程瑾发了几分钟呆的时间，林曦就已经又回到了车前。跑的太快了，说话声音都带着几分局促。

　　她笑着举起了手里的小方盒，“我记得你喝茶对吧，这个送你，谢谢你送我过来。”

　　几丝碎发贴在了她的额前，却衬得她的眼神愈发清亮了。

　　他侧过身掩去了自己的表情，“不用谢我。”

　　“收着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
　　林曦打开了车后门，把茶叶放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这是我朋友帮我买的红茶，不苦不涩，这季节喝上一杯全身都暖和了。”

　　她多说了这么几句，程瑾的眼神始终放在别处，只有耳朵在用心听着。

　　余光扫向林曦，她倒是在很认真的讲着。一如从前教他摄影的那副模样。

　　“不耽误你时间了，我们快点儿回公司吧。”
　　说了半天的林曦意识到自己突然又话多了，赶紧坐上了副驾驶。

　　“没有耽误，我挺爱听的。”
　　程瑾放下了手刹，缓缓启动了车子。

　　“过完年，我就去宁市分公司了。”
　　返程走到一半，他突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宁市的公司表面上说是分公司，其实称为总部也不为过了。

　　淮市毕竟地域有限，发展处处都受限制。
　　宁市作为有名的金融中心，老板当然有意在那里大展宏图。

　　用不了十年，淮市这老根据地怕也就剩下她们这群不愿离开的老人了。

　　老板亲自培养，有意放人。这是要让程瑾先去开辟市场的节奏。
　　是她的想法狭隘了，这已经不是往中层升了，是要直接往高层飞跃啊。

　　林曦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你在海外谈妥的几个项目，到底是什么？”

　　“跟SC的推广，也可以说是合并吧。我硕士导师是SC的合伙人之一。所以一切才能那么顺利。”
　　程瑾的这番话，仿佛把自己的存在感给降到了最低。

　　可她知道，这人的能力应该远不止此。
　　不怕别人有能力，就怕有能力的人想法也是万里挑一的。

　　眼看程瑾的同期有的还摸不通传媒的套路，他就已经进阶成这个样子了。林曦忍不住又想到了人与人的差别。
　　不得不承认这程瑾，还真就是未来可期。

　　快到公司附近的时候，林曦为了避嫌，还是提前下了车。
　　她冲着程瑾轻轻挥了挥手，说了声加油。

　　能告诉她要去分公司这事儿，证明他应该也有些释怀了。儿女情长不应该成为困住一个人的理由。

　　天高任鸟飞，林曦相信，等下次再见，程瑾一定又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成长了。

　　人事部新来的梦梦大老远看见了她，连忙迎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了身份证，笑着递了过去。
　　“耽误了点儿时间，麻烦了。”

　　“曦姐，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帮你录信息去。”

　　小姑娘嘴甜，又和林曦讲了几句才回了办公室。

　　明明是最冷的时候，她却只觉得有些燥热。
　　可能是忙活了这半个下午有点累了。

　　端起桌子上放凉的茶水准备一饮而尽，刚入口，那股子苦涩就涌上了喉咙。

　　身体先她一步反应，对准一侧的垃圾桶全部吐了出来。
　　一旁的沈巍赶紧拉开凳子站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她正难受，伸出手摆了摆。
　　蹲在地上良久，才缓了过来。

　　已经录完信息的梦梦赶过来送身份证，看见她蹲坐地上，“呀”了一声，冲林曦伸出了手。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难受了。”

　　梦梦看了眼一旁凌乱的垃圾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以照顾林曦的名义扶着她进了卫生间。

　　那股难受劲儿已经过了，她开了水龙头洗了洗手。
　　刚走到烘干机面前，梦梦就神神秘秘凑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
　　“曦姐，你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