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小公主》依唯一

4、第二章 狠狠地撕开（下）

　　杨若涵，自认为知道了事情始末。那天后，就再没和罗以晨联系，而罗以晨也没有和她联系，彼此的世界貌似又恢复了，殊不知，熟不知却在正在悄悄地瓦解着……

　　日子依旧是，上课，逃课，开会，主持，采访，吃饭，睡觉……如此循环，恶性的？好像也不完全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在杨若涵和刘恩强撮合下，两个班级打了场友谊赛，切磋球技。杨若涵在旁边带领拉拉队，加油助威。球赛结束后，杨若涵拎着装着矿泉水，饮料，纸巾的袋子，朝刘恩强走过去。

　　杨若涵跟着刘恩强坐在篮球架下休息，刘恩强一口几乎喝掉了大半瓶水，擦擦汗，开玩笑地说。“我女友很体贴嘛！”“那是，那是……”两人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在旁人眼里早已是另一番解读。七年的友谊，两人要来电，

　　早来了！

　　其他同学陆续都离开了，篮球场就只剩他们俩了，刘恩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杨若涵。犹豫着怎么切入正题。

　　“若涵，君俊学长不错！”刘恩强采取迂回战术。

　　“嗯？是不错，可是……”没那种感觉！

　　“考虑考虑嘛，你当了他女朋友，我以后会更好办事！哈哈！”刘恩强推了推杨若涵。

　　是啊，她要是真成了他们学院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也就是他会是他们学院“第一夫人”的好朋友，好处自然无穷多，哈哈……

　　“切！想甩掉我，你好和其它女生去约会，是不？小心我告诉小雪……哼哼……”

　　小雪，陆伊雪。是恩强的女友，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他们都是很熟的初中同学，陆伊雪知道刘恩强在学校假扮杨若涵男友，挡那些追求者的事后，完全不介意，正好还可以帮忙监督她男友，两全其美。

　　杨若涵抬起头望向前方，郁郁葱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是只对以晨才有吧……”刘恩强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沉沉地。

　　“都这么多年了，还不能忘？”

　　杨若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苦涩地回答。“本来觉得已经忘了……”可是他来了，一切回忆又回来了！

　　“其实，以晨——”话未说完，就被杨若涵打断。

　　“好了，不要再提他了！”

　　刘恩强愕然转头看杨若涵，隐约看到闪现的泪光，不再说什么。

　　杨若涵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儿，低低地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耍我了！”

　　“他耍你？”刘恩强诧异地问，像是听到奇闻。

　　半晌，杨若涵不着痕迹抹掉眼泪，抬头看刘恩强，委屈有苦涩地说。“恩强，我知道他和她大学女朋友分手了，才来找我的，所以我不会再误会他的意思的，不会再自作多情……”

　　刘恩强深深地看一眼杨若涵，叹息。该说什么？他这个兄弟的心思，山路十八弯！他也拿捏不住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罗以晨不可能耍杨若涵啊！

　　“恩强，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到他了，我决定换号，你别告诉他！”

　　杨若涵心里透明白，罗以晨是不会主动联系她的，又怎么会跟刘恩强要她的手机号呢？可是，一年之后就被推翻了……

　　走在回寝的路上，杨若涵手里握着手机，像是在做选择。想着曾经很多同学告诉过她，以晨喜欢她，是这样吗？那他为什么那么耍着她玩呢！他不知道她会伤心吗？

　　难道真的是她一直在误会他吗？是这样吗？如果是，那样会冰释前嫌，然后在一起吗？她不确定，但是她想，至少应该差不多吧。如果不是，那样会自讨没趣，然后老死不往来？她不确定，但是她想，至少不会有遗憾的可能性吧。

　　所以，应该再给自己个机会吗？应该听听他亲口说，是吗？

　　杨若涵矛盾着，挣扎着。在罗以晨面前，杨若涵是没有任何自信的，因为罗以晨总是无情地否定她的一切，她的感情，她的推断……可是杨若涵不允许她的人生有遗憾，一直都很勇敢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碰了罗以晨的壁，伤得那么深刻。算了，既然不允许有遗憾，那就最后一次勇敢吧！

　　一边走路一边盯着手机，一心二用。先是不着边际的开场白——“今天我们专业和恩强专业同学打了场比赛，我们专业赢了，觉得有点对不起恩强呢！”暗示着她的紧张与思念。

　　——“Justagame!Littlecase!”

　　罗以晨如此的不在乎。杨若涵故我的切入正题。

　　——“你有喜欢过我吗？”他们都说你喜欢我。过去，甚至是现在。

　　——“有。”

　　——“是什么时候？”

　　良久，短信没了回复，杨若涵追问。

　　——“是不是初三上，那时你总看我……”

　　初三开学，大家都进入了忙碌的备考状态，伤心绝望的杨若涵和罗以晨早就又进入了冷战，毕竟中考很重要，应该全力以赴，别再分心了，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在乎她。

　　那时，都是按名次排座位的。一排七个人，杨若涵第二名，罗以晨第六名，他们的位置是对称的。每当老师站在前面讲课，两人的余光必然会扫到对方，开始杨若涵没太在意，毕竟这是自然物理现象。直到后来，杨若涵发现罗以晨时常侧着头，盯着她看，一看就是好久，久到她会感觉到不爽，偷偷转过头去确定，发现人家根本没有回避的意思，姿势没有变，依旧盯着看得出神，眼神深邃。当时的杨若涵每每怒瞪罗以晨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课本学习。该死的罗以晨，那么盯着她看，干嘛？！啊！有可能是看透过她看窗外的风景，来缓解紧张的备考心情吧？一定是这样的！杨若涵自我安慰着。

　　那段时间，上课时照旧盯着她……有时候惹得杨若涵生气了，直接拿书挡着她右侧的脸庞，顺便遮住她自己的余光视线。不再被影响到。他看他的风景，她不能分心，不能分心，现在是初三，专心！专心！

　　后来就发展到杨若涵无法自我解释的地步，她每次进入教室，罗以晨一直目送她到座位上坐好，和周围同学闲聊，然后她拿出书本开始学习，还可以感觉到他还在看她……

　　有次，杨若涵因为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摔倒了，磕破了膝盖，第二天早上，一瘸一拐的进入教室，她无意间看了罗以晨似乎眼神，似乎有紧张与担心，杨若涵的心里顿时小鹿乱撞，他心里莫名其妙……

　　还有一次，她感冒了，早上到教室后便趴在桌子上，一会儿，罗以晨的同桌陆伊雪，对着杨若涵的同桌示意，让他叫醒了杨若涵。被推了几下，杨若涵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看同桌，又转头看同桌指的方向，那边厢的陆伊雪正摇着“OE感冒药”示意她过来拿。

　　哼，他又是那样右手托着下巴，用那种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为了躲避这种莫名其妙的凝视，她干脆走过去，到陆伊雪桌前和她说自己吃过药了。谁知，罗以晨的凝视，由目送直接变成了抬头“聚精会神”于她，她狠狠白了他一眼，陆伊雪瞥了一眼罗以晨，偷笑。“嗯，谢谢，我早上吃过药了！”杨若涵又在罗以晨的目送下，回到座位趴着……

　　还有一次晚自习后，她和后桌的梁智楠闹着玩。梁智楠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她的背上，贴了很多透明胶带，玩的大开心，极度专心，认真复习的她一无所觉，直到下课后，在同桌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居然被捉弄了。哼！不报复就不是杨若涵。她偷偷地拿了一长条透明胶，悄悄地移到正坐那边跟同学聊天的梁智楠身后，笑嘻嘻地就用双手拉着透明胶试图粘住智楠的头，忘了梁智楠是带眼镜的，结果全粘到眼镜片上了，遭了，闯祸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没事……没事……”两人的一些列举动，在旁人看来确实有些暧昧得很。

　　这不，正坐在讲台上和同学聊天的罗以晨很吃味地看着两人。她只顾忙着处理眼镜上的透明胶，无意扫到了周围同学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最后才发现罗以晨那依旧深邃的目光。只是这次，好像是生气的怒视，她的表情也瞬间变了。生气？！他和谁生气呢啊？！生什么气啊？！她冷冷地回瞪着以晨，两人就这样良久地瞪着彼此，冰山与火海相遇，仿佛教室只剩彼此一样……

　　那一年，冷战中，罗以晨一直目光深邃地时刻扫射着她，她躲避着……

　　——“或许是。”罗以晨良久后发来短信。

　　杨若涵觉得苦笑不得啊，原来自己一直想不到原因的“凝视”，居然等于“我喜欢你！”难道应该怪自己没察觉出来？

　　——“那为什么不说？”明明知道我也喜欢你！

　　——“不知道，当时可能没敢说吧！”

　　没敢说？没敢说？？他说他没敢说？还是不是男生啊？她一个女生，都敢直接告诉他，她喜欢他！

　　算了，杨若涵确定自己还是喜欢罗以晨的，所以，就再勇敢一次吧。

　　——“既然我们彼此喜欢，我们在一起吧。”

　　——“对不起。我刚失恋不想谈感情。”

　　——“如果我等你呢。”

　　她如果等他疗伤痊愈后呢，甚至是借她转移也可以。她已经爱的如此卑微的地步了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可以没自尊到这种地步。

　　显然，人家很不领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