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她认识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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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乔木，我在等你》
【江南X乔璟言】
文By周朝省
2016年11月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明明看见你了，却还装作没看见。
南有乔木，我知道你过去一直在等我，那么现在换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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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灯火通明，人潮如织，东京的夏日祭和乔璟言想象中的一样热闹盛大。
没人注意到街边角落里坐着个女孩，面对手上香喷喷的大阪烧却似乎并没多大兴趣，只是不停地用这里人听不懂的语言在碎碎念着些什么。
呐，你看吧，我没骗你，真的很热闹，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因为你这个人爱吃爱玩爱热闹啊。
你一定不敢相信吧，我居然真的考上了A大，毕竟在高二的时候我的成绩都还是十分之惨不忍睹，我的黑历史你比谁都清楚。
一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就开始做攻略了，从登机到现在一切都非常顺利，曾经我想做但还没做的那些事，我现在全部都做到了。
唯一没想到的只是你没有陪我一起来，你现在不在我身边。
明明说好要一起上文清，一起来逛夏日祭。
都要一起的。
乔璟言就这么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越念越快，心里的失落感也一层一层漫了上来，眼中所见小摊明亮的光束末端似乎点上了一滴晶莹。
现在这里所有的繁华和热闹都是别人的。
街上人很多，其中未必就没有和她来自一个国家的，可大家都在专注演绎自己的故事，她进入不了别人的世界，别人也同样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乔璟言从不惧怕孤独，因为她已经孤独了很多年。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也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依赖他，在不知不觉中把他的陪伴当成理所当然，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永远，却忘了有一天他也会离开。
更没有想到，他的离开，会让她这么难过。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这句早已烂大街的话，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符合她的心境。
他陪了她那么久，好几次等得那么辛苦那么吃力，她却在前不久才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他离开了，她是不是依然不会发现自己对他的在意？
如果她能够早一点发现他的心意，也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
难得来一趟就应该好好玩才对啊！在这里玩什么深沉啊！
可这样的话语太无力，很快就被湮没在了鼎沸的人声中，根本没办法阻止她继续溺死在回忆里。
尽管现在看来，那时的笑都是带着伤感的，但依旧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忘记的最宝贵的记忆。
她还记得，她认识他那一年，是十七岁。
……
十七岁，在大多数女孩心目中，是最美好的花季。
当时的乔璟言却是在打架闹事。
那天，她懒懒靠着树，闭上双眼仰起头，左手手背搭在额头上以遮挡穿过枝叶打下来令她感到不适的强烈阳光，整个人大部分都在阴影里，只有一束微光停留在她的嘴角。
在那里，有一道已经凝固了的血痕。
乔璟言感觉到了却也没有多加理会，就任凭它那么暴露在阳光下，就好像她小时候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现在也能在别人鄙弃的目光中坦然地做一个不良少女一样。
没错，她乔璟言就是一个不良少女。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把教导主任揍成猪头而被原来的学校勒令退学，在家无所事事待了三个月后转来这里。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
“喂，这样很痛诶，你放手。”
乔璟言冷冷看着那个死命拽着自己手腕往前走的男人，声音不高但莫名自带一股威压。
男人下意识停下来，转头瞪着她虚张声势，“什么叫‘喂’，我是你爸！”
“你是谁都先放手，”乔璟言斜睨了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一眼，眼神冰冷，话里的意味不容置疑，“我再说一遍，放手。”
看她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乔国华莫名瑟缩了一下，还真就放手了。
看着男人几番阴晴不定的脸色，想起刚刚他微微抖了两抖的肩膀，少女不由讽笑出声，“怎么，怕了？”
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乔国华压低了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你这逆女胡说些什么！”
怕她？怎么可能！
他只是担心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下再闹出什么事来让他跟着一起丢人现眼，她是破罐破摔了，可他还要脸。
看着男人气得铁青的脸色，乔璟言心情大好，“我说你啊，明明气得要命，却连大声吼出来都不敢，做人做成你这样也还真是有够窝囊的。”
顿了顿，她又突然作恍然大悟状，“哦差点忘了，你爱面子嘛，你怕丢人是不是？你果然，还是那么道貌岸然。”
乔国华勃然大怒，居然真的大声吼了出来：“你这个不肖女！”
路人表示他们只是路过却无端受到惊吓实在很无辜，纷纷转头看向正处在暴怒中的成年男人和他身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女生。
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眼光让乔国华好一阵尴尬。
乔璟言只是恍若未觉般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不肖’是什么意思啊？”
她有些好笑，“‘不肖’的意思是说我不像你，可我现在这样品行低劣不是跟你很像吗？有什么不肖的。”
“你……”
乔国华这下被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越来越多人聚拢过来一起围观这场父女当众撕逼的闹剧直播，不过很快，他们关注的重心就转移了。
因为突然有人指着她，像发现新大陆了一样叫了起来，“是乔璟言！那个女生是乔璟言啊！”
“喔，我就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她啊。”身边很快有人附和，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和嫌恶。
场面一下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周围所有人都在对那个一脸冷漠的女生指指点点，议论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而来：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九班那个很有名的不良嘛！”
“废话，这里有谁不知道她啊，她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人物’——”
“那是，抽烟喝酒聚众斗殴就没有一样是她不会的，都不知道被通报批评多少次了，打架都打到外校去了，貌似跟社会上的小青年也有来往呢！”
“你看她对她亲爹都是这个态度，也难怪跟个愤青一样整天闹事了。”
“就是说啊，这样的人待在学校里简直就是败坏我们学校的声誉，还好以后不用再整天听她的新闻了，因为啊，她已经被勒令退学了！她爸爸今天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吧，唉，有这样一个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噢！”
“据说是打了教导主任？啧啧，像这种人，只是让她退学算轻的了，要我说就应该告她！”
“可不是，听说教导主任到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没好利索呢，就算好了，那被揍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估计也得有好一段时间不能见人了。”
“我说你们也犯不着这么挤兑她，我倒觉得她这样挺酷的呢，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兄弟，拜托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知道你喜欢她，可她当时是怎么羞辱你的？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你爸妈要知道你喜欢上这种不良少女，该有多失望啊！”
“诶，不过学校里好像有很多人追过她，毕竟她长得还是蛮正点的，身材也好，而且听说家里条件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不是吧，你这么上赶着夸她，该不会也喜欢她吧？眼光要不要这么差劲啊喂！”
……
乔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在这个孽障刚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掐死！
乔璟言看着他那张跟调色盘一样精彩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乔国华低吼。
“说这种话的前提是你得有脸才行，可是显然，你并没有这种东西，做人能有点自知之明么。”乔璟言再次秉承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眼前人又一阵气短。
这会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她没心思和这群人在太阳底下晒，虽然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和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待在一起，不过拿憋着一肚子窝囊气的他当免费司机用外带享用他车上的空调和冷饮这种事貌似也不错，还可以顺便回去洗个澡。
为了适应太过猛烈的阳光，她眯了眯眼，转头自顾自大踏步向前走去，把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全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乔国华也赶紧跟着逃离了这个让他无比头痛的社死现场。
出了校门，来到那辆黑色的大奔前，无视车窗后那张殷勤的笑脸，乔璟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径自拉开后面的车门坐进去，只留下刘西莉一个人在前面气得发怔。
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可乐出来，乔璟言仰头咕噜噜喝下几大口，随后把头往后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
乔国华面色不善地上车，从后视镜里瞥见那张事不关己的脸，闭眼做了个深呼吸才发动车子。
这个逆女做下这样的丑事，害他丢尽了脸面，教训是肯定要教训的，但他实在担心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连累他，今天在外面丢的人已经够多了，还是等到家了再慢慢跟她算总账！
坐在副驾驶座的刘西莉也只能在他的目示下生生忍住了滔天的怒火，在心里咒骂了乔璟言一万遍犹嫌不解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