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染尘的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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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西斯安排好林暮羽后，一脸疲惫的脱下无菌服。刚准备坐下喝口水，才想起来吴安果还被莱茵拷在墙上呢！
急匆匆赶到病房，果不其然！
莱茵十分有皇室风骨的坐在椅子上，硬是把一把普通的椅子坐出了王座的感觉。
而吴安果还是被拷在墙上，眼角泛红，发丝微微凌乱，精致的妆容也有些晕染，有种别样的颓废美。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受到了造物主的垂怜，无论何时都精致而美好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意。
这幅画面令里西斯一怔，阳光笼罩在Omega的身上，金色的枷锁像是华美昂贵的饰品与她白皙的手腕很是搭调，乌黑的长发末梢打卷。逆着光，他看不太清Omega的五官，朦胧而华美。
吴安果身上似乎带着圣书中所描述的——神性！
她好似堕落染尘的神明，等待着审判。
“咳。”里西斯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莱茵，把人放下来。”
“里西，她刚刚伤了老师。”莱茵漠然的看着里西斯。
“现在小暮又不在这里，而且你也知道吴安果于他而言有多重要。”里西斯试图说服莱茵。
“她刚刚伤了老师。”莱茵依旧不为所动。
里西斯暗道不好，莱茵这孩子从小就是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就是坚决不改，吴安果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在他面前得到原谅了。“莱茵，至少别伤着她。我们都不想让小暮对她的愧疚更深了，对吧？”
“也不愿意，让小暮对这个世界更加失望，对吧？”Alpha半是叹息半是安抚道。
“哼~”良久莱茵轻哼一声以示不满，但是还是将人放了下来。
吴安果被放下来后索性到卫生间把妆卸了，素面朝天的坐在里西斯的对面，可那一身矜贵的气息依旧让她高不可攀。
“我不擅长话术，就直说吧。”里西斯为吴安果倒了一杯咖啡。
“说什么？为她辩解么？”吴安果礼貌地接过咖啡，却一口未动的搁置在一旁。
“嗯，不算是吧。只是说说她每次都未来得及说完的话。”里西斯的声音在止咬器下显得闷闷的，有些委屈似。
“她当时也没得选，更何况还有可能根本就轮不到她来选。我知道你怨恨她，认为你父母，你姑姑的死都是她所为。”
吴安果的脸上没有神情，里西斯只当她是不否认。“可是她那年也才十八岁，在大部分人还觉得未来很长的年纪，她就要面临生死的抉择。”说到此处男人海水一般的眼眸露出几分忧伤，回忆很渺远，却清晰。
阴郁的云笼罩在京都的上空，它吸饱了水，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降下一场大雨。
京都最具盛名的乘风私立高中刚刚放学，各家的小姐少爷三三两两的朝校外走着，各色悬浮车停在门口等候主人。
祥和之下总是暗流涌动，乘风的绿化做得很好，乍一看到像是个公园，这就免不了有许多隐秘的角落和肮脏的故事。
一头铂金色短发没带止咬器的少年Alpha被几个身强力壮的Beta堵在偏门旁的花丛里，显然仅凭体格上硬碰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但是少年似乎并不在乎，推搡之中他并无惧色，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林总？”姜广遂取完林暮羽的档案后，罕见的看见林暮羽降下了三分之二的车窗，十分认真的看着一群高中生打架。
“伪态精神力是A级以下做不到的。”林暮羽饶有兴趣的评价了一句，伸手点了点一旁的止咬器。
姜广遂会意打开车门，仔细的为林暮羽带上了止咬器并整理了风衣的领子。“林总注意安全。”
只是这片刻，那边的战况就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少年和几个Beta身上都挂了彩，但看上去大约是少年赢了，至少他是站着的虽然靠着墙。
“少打着替艾薇米那家伙教训我的名义招惹我！”金发少年像瓷器一般精致的脸上带着一道艳丽的血痕。这让林暮羽想到小时候看到的的一句话“不完美之处恰恰才是完美的体现。”
“听明白了就滚！”少年用力的踹了为首的Beta一脚，自己却也微微的踉跄了一下。
等到一干Beta除了嘴硬哪里都软的离开后，林暮羽才结束了看戏走向少年。米白的风衣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翻动，纯黑的止咬器把Alpha的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衬的更加苍白。
“戏看够了么？”少年不愧是有A级以上的精神力，大概是早就发现了一旁看戏的林暮羽。
“不错，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肉搏打的如此有美感。”林暮羽的话明明是夸奖，但却透着一种遗憾之味。
少年暴起一下子揪住了林暮羽的衣领。“你是谁派来的！”
林暮羽也不反抗，任由他揪着。姜广遂见了准备上前制止，也被她用眼神拦住了。“A级以上的Alpha，艾薇米可请不起。还是说你看上她了，肉偿？”
面对少年如此失礼的诘问，林暮羽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太冒失了，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呢。”女人抬手十分暧昧的摸了摸了少年的腺体，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
“唔！拿开你的手！”少年脸色爆红，松开了她的领子，退后几步靠在墙上，一脸贞洁烈男的样子。而后表情一阵愣怔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随后软软的向一旁倒去。姜广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少年旁边，一把揽住了他。
“带到月苑，叫宋琦年过来看看。”林暮羽整理着领子，消瘦的身影在晚风中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月苑】
“林总，这孩子是精神力间接性紊乱。”宋琦年摘下口罩，端起桌上的水就灌，不知道的以为他多少天没喝过水了。
“H0？”林暮羽听到熟悉的病症瞳孔骤缩。
“不是，不是。H0多罕见啊，Alpha患病率只有0.003%，更何况Alpha人口比例只占总人口的七分之一。他就是单纯的精神力间接性紊乱，应该是长期的情绪不稳或遭受身体上的折磨造成的。我更偏向于是心理上的问题，青春期嘛！”
“别妄下定论，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林暮羽摇了摇头。
“是我冒失了。”宋琦年微微躬身，示意自己记住了林暮羽的话。“稳定剂很快药效就过了，您还是要小心，他身上有些......”
“什么？”林暮羽几乎是明知故问了，能让宋琦年都如此忌惮的东西，还能有什么？那也只能是旧皇室血脉了。
“兽性血脉，也就是......旧皇室血脉。”Omega眸色变换，毕竟这个王权早在两百年前就被玛森特皇室所取代了。
“确定吗？”Alpha拿杯子的手指猛然收紧，这是把柄，也是禁忌。她感到了久违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确定，血液化验显示的。但是浓度不确定，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宋琦年如实汇报。
Alpha双手交叠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羽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下子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她一直是个顽劣的孩子。这么有意思的人怎么能错过？这样好的一把刀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据为己有。提刀杀人，最是快意。
屋内传来一阵精神力波动，大约是稳定剂的药效快到了。“好了，你回去吧。”
宋琦年知道按林暮羽的个性这是要有动作了，这个少年可能将成为她手里的利刃，也可能会是她的裙下臣。
少年醒来后就看见Alpha带着止咬器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书，他支起身子看了一会才发现那调戏自己的女人看书看的昏昏欲睡，许久才翻一页，那叫一个装模作样。
“喂！你在看什么？”少年赤足走向林暮羽问道，尽管表情和语气都算不上友好，但他生的实在干净，让人反感不起来。眼睛是海水一般澄澈的蓝，嘴唇如同一朵娇艳的的桃花水水嫩嫩，柔软的金发略显凌乱的翘起几缕，脸上的血痕上过了药结了暗红色的痂，更像一道裂纹了。
林暮羽闻声掀起眼帘，她这才认真的观察少年的容貌。
他是林暮羽22年人生中见过的最没有攻击性的Alpha，美得不可方物，美的像易碎的瓷器，美的想让人把他拉下神坛，肆意而暴虐的将他一点点弄脏。
他可以是璞玉，是利刃，是棋子。只一眼林暮羽就在他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她能赋予面前这个干净的孩子各种各样的意义。她在自己那个黑白的人生里，看到了一抹肆无忌惮的生机。
他的眼睛干净但不空洞。
里面有着日月更迭，四季嬗替。
有着只要一息尚存，就永远满怀期待的生命力。
有着能在危险时绝地反杀的绝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染尘的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