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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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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正说着,王谭跑了过来:“姑娘们,我在后院里一口井里发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朋友。”
阿阮和桃柒娘急忙来到后院,王谭手下们已经将井中人打捞了上来,桃柒娘定睛一看,躺在地上那人正是闻风悦。闻风悦双目紧闭,嘴唇泛白,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阿阮惊叫道:“这、这就是闻风悦!”
王谭一个手下见他们过来,惊慌地叫道:“不好了,老大,我们发现这人…死了!他已经没呼吸了。”
“呸呸呸!别瞎说!我来看看。” 王谭走近闻风悦一探鼻息,却也说不出话了,他默默走到一边,同情地看着闻风悦。
桃柒娘一时难以置信,她摇晃着闻风悦,却不见他有一丝动静,不由悲从中来,掩面痛哭起来。她自小被沧于南夫妇收养,以为他们就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可后来才知道那两人另怀鬼胎,便毅然离开选择孤身游走江湖。
她生的貌美,贪她美貌的男人数不胜数,那些男人总是正义秉然,以一副要帮助弱女子的姿态接近她,对她甜言蜜语,甚至愿意把全部的钱都给她。
好在她机敏聪慧,从不曾让这些登徒子占到她一点便宜,因为她发现这些人不管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真实目的不过为一个色字。曾有人自以为有一副好皮囊,有大把的钱绝对可以征服她,但却被她揍得鬼哭狼嚎后再也不敢见她。
这些不好的经历使得她再看到那些脑子空空,却扬扬得意、自以为是的男人时,就会感到恶心。
唯独她与闻风悦相识后,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闻风悦对她甚好,却很有分寸,也不动一点坏心思。
一开始她以为闻风悦是个风流滥情之人,对姑娘都一贯的温柔,所以心里对闻风悦总有些抵触。时间长了,她才知道这人品性端正,不是像之前遇到的花花公子们,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当然被闻风悦的心意打动过。
但爱是一件需要双向付出和包容的事情,她自认为脾气不好且没法跟人掏心窝,所以她没法认真对待闻风悦的殷勤。
她知道闻风悦身陷囹圄又遭父亲误解,饱受了委屈,心里便决定帮他到底。谁知闻风悦竟然丧命于刺史手里,而眼下他还没抓到凶手,未洗净清白,她就帮不了他了,想到此不禁万分伤心。
阿阮用衣袖擦着眼泪,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立马问道:“宋驰人呢?他…他该不会——”
这时宋驰拎着一竹筐的链子鱼急匆匆回到刺史府,未进大门他就大声道:“刺史,我终于把十五条链子鱼捎回来了。”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他看见门府大开,不由一愣,忙走进去,却依然不见一人,越往里走隐隐听见后院有女子哭声,大惊之下忙奔赴到后院,就看到桃柒娘哭成一个泪人,阿阮也红着眼眶站在一旁,而闻风悦则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宋驰不知发生了何事,把竹筐往地上一扔,想去搀扶起闻风悦,却被桃柒娘一把揪住质问:“你为何将闻风悦独自一人留在刺史这?他被刺史扔进井里,我们来晚了。”
宋驰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那刺史说接受了我们的建议,说只需我去捉十五条链子鱼回来,刺史他人在哪?”
王谭怒骂道:“他妈的,我刚去找了一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发现情形不对趁我们不注意已经溜了。”
宋驰看着躺在地上的闻风悦,咬牙切齿地发誓:“闻兄我对不住你,我不该让你一人留在这的。我要活捉了这刺史,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剁碎他的骨头,为兄弟你报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桃柒娘悔不当初,“或许我该跟他一起来,他就不至于此。”
屋顶上站着两人,夜萤冷冷地看着院内的情形,道:“有了这经历,这些小年轻对生离死别能有更深的理解吧。”
朱满花问道:“什么意思?”
“其实地上的那人根本没死。”
“可是他没了呼吸啊,难道他不是因为溺水导致的没有呼吸?”
夜萤点点头,“我听唐兴说过,灵韵教独门秘制有一种药,服下后可以让人短暂的停止呼吸和脉搏,其状似已死,大概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我以为世上只有唐兴喜欢做古怪糖丸,没想到灵韵教的人也有这等兴趣爱好。”
“唐兴做的糖丸要么药用、毒用或拿人折磨取乐,他不屑于做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确实,我听闻他手下曾想偷他珍惜的糖丸,被发现后虽没致死,但被迫服下一粒不知什么的糖丸后,听说有如利剑穿心,尖刀入腹的痛苦,我见那弟子生不如死的模样,才知唐兴的狠辣。”
因为不断闪过的回忆,朱满花的脸庞变得有些苍白,他道:“我生怕他哪天看我这幅漂亮的皮囊不顺眼,嫉妒心作祟把我毒死。”
夜萤笑道:“像你这般自恋的人实在不多,你又不偷他糖丸,他毒你做什么。我对灵韵教的这种药好奇,便缠着问他,于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给我做了两粒。我当即拿出一粒叫了个小弟子试验一下,果然与灵韵教的药效果一样。不过他说做这太没意思又耗费精力,再不肯做。”
朱满花酸溜溜道:“他一向对特殊的糖丸的保管格外谨慎和严格,不会把特殊糖丸拿给别人。我之前从他那要过好几次特殊糖丸,他像珍惜命根子一般,从没给过我。”
夜萤对朱满花的羡慕一笑置之,“灵韵教他们对这药品把控的严格,他们也从不在市面上出售,非普通弟子能有的。所以这药品只有我这有一粒,另一粒被我拿去试验用了,另外就是灵韵教的大弟子那才有。你说这刺史怎么会有这药?”
朱满花道:“要么刺史是灵韵教的大弟子,要么他与灵韵教的大弟子有来往。”
夜萤若有所思道:“若是灵韵教的大弟子,怎么着也会些像样的武功,不必见了这些小孩就跑吧。他们这些做官的,人脉会多一些,要认识灵韵教的人不难。只是灵韵教的大弟子居然愿屈尊与一小小刺史交好,实在为人不耻。”
朱满花道:“教主说的极是,我们刚刚见这刺史吓得跟只老鼠一样,连孩子老婆都不顾就逃跑了,哈哈哈。”
阿阮突然发现闻风悦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以为自己哭花了眼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到闻风悦眨了眨眼。
桃柒娘正伤心,完全没发现闻风悦的动静,自顾自地说道:“我认为不是个热心肠的人,看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知道许多事情无力改变,便决定做一个袖手旁观之人。可遇到闻风悦之后,不知为何,看到他遭受磨难,我心里竟然想帮他。可没想到这笨蛋就这样轻易地丢了性命…”
桃柒娘泪眼婆娑中发现阿阮和宋驰两人眼睛亮闪闪,神色飞扬,感到奇怪,正要回头。
她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响,似乎有人在她背后要做什么,来不及多想,出于本能她立刻向后拍出一掌,喝道:“什么人!”
只听到“砰”的一声,闻风悦刚站起来就又滚到了地上。
闻风悦看到桃柒娘伤心难过的样子,就心花怒放得忘却了自己的遭遇,心中飘飘然产生了桃姑娘应该对他有好感的想法,于是他走到桃柒娘身后,想靠近一点听她说话。
却没想到忽地挨了她一掌,闻风悦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后跌去。好在桃柒娘虽不知身后是何人,但知道院内均是认识的人,并没出多大力,闻风悦在地上翻了个滚,很快站起来,他捂着心口道:“桃姑娘,你这一掌正好打在我心头上了”。
桃柒娘又惊又喜:“你没事吧?”
闻风悦虽然被打得有点昏头昏脑,但还是道:“当然没事。”
桃柒娘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结巴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我们都以为…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刚好在你说话时我醒了。”闻风悦笑容灿烂地看着桃柒娘。桃柒娘躲避开他的目光,扁着嘴什么话都没说。
“桃姑娘,我从未听过你吐露心声,刚听到你自责的话,我觉得像掉进了蜜罐里,心里万分甜蜜,幸福得快要昏快去。其实我平日里想把千般好万般好都给你,可惜你很少领情,我又嘴笨的很。”闻风悦坦然地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宋驰阿阮均瞪圆了眼睛看向闻风悦,这家伙从井里捞出来后居然突然开窍了。
院子里王谭等人吹起了口哨声,还有人发出了笑声,他们窃窃私语:“到底是小情侣,说话真是肉麻。”“有啥肉麻的,人家差点生死相隔。”
当桃柒娘听到“桃姑娘还愣着干嘛,都到这份上了,有啥好犹豫的。”时,心中突然生出一阵不快。
扪心自问,她跟闻风悦相处下来确实比较愉快,他善解人意且风度翩翩,很体贴人,但她是个对感情十分谨慎的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冲动和感动就随意接受他人的感情,她需要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观察。
所以众人越起哄催促,她就越不想答应,要是她现在答应太像一场闹剧,会显得她过于随意和没有主见。
“你在开什么玩笑,”桃柒娘岔开了话,“说说你在这发生了什么吧,你为什么会被丢到了井里。”
闻风悦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要道德绑架桃柒娘,他太清楚她的脾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欲说的满腹浪漫之言咽下,识趣地讲起宋驰走后他的经历。
原来闻风悦在宋驰离开后,被刺史拉着喝茶聊天,一杯茶下肚就昏迷过去,待他醒来发现刚被从井里捞出来。
“他走后,刺史很客气地请我喝茶,我心想他既然同意我们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就喝了茶。可谁知他竟在给我的茶里下了药,我喝了后昏迷过去,再次醒来时就是被你们从井里打捞上来。”
宋驰将拳头捏的咯吱响,道:“我还以为他听了闻兄一席话后良心发现。没想到那刺史是怀恨在心,他故意支走我,就是为了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