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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长乘教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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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三左手抓住宋驰,一把提起,迅速点中他的穴道,然后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个响亮的巴掌,骂道:“兔崽子,你再动什么歪心思,我就先打得你屁股开花,再把你的脸蛋打开花。”
宋驰心知他很可能说到做到,他依然想跟黄老三一拼,但被点了穴道,手脚完全无力,身子不能动弹,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黄老三见宋驰老实了,将他往地上一丢,拖拉着左腿,转着斧子,笑嘻嘻的走向阿阮。
阿阮假装镇定道:“你再往前走试试。”
黄老三没理会阿阮的威胁,阿阮只得再次发了暗针,可黄老三吃过一次亏了,怎么会上当,他转着斧子将针依数打掉。
黄老三精瘦但是力大无穷,他一手提起阿阮,再走向地上的宋驰,提起宋驰就要往旁边的石壁上扔。刚刚这小子让他在小美人面前有些狼狈,他必须报回来这仇。
一张纸条突然从宋驰身上掉落下来,黄老三眼尖,一眼看到纸条上画着的图案。
他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也停了。黄老三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问道:“你们俩怎么拿到这纸条的?”
宋驰道:“你先把我们放下来。”
黄老三爽快的松了手,他捡起纸条,道:“我现在腿脚已经好了,而且我知道这是长承教的图案,你们老实地回答我问题,在没解开我疑惑前,不要以为能逃走。”
宋驰没想到黄老三居然认得这图案,那骗不了他了,只得如实说道:“我们偶然间捡到这纸条,于是来汉中寻找这背后的秘密。”
黄老三眼睛一眯,问道:“你细细讲,怎么个偶然捡到的?”
宋驰将自己和阿阮如何跟着小个子和王家手下,小个子将两个王家手下做掉,自己如何在惊慌中杀掉小个子,如何从辨出图案是长承教的象征,然后来这边想找到长承教的线索,一一照实说了。
黄老三嫌弃道:“哼,就凭你们两个小滑头那点烂功夫,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你们肯定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黄老三又道:“王家不是南梁的大门阀吗,怎么会有长承教的线索呢?老大找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今天碰上你们还挺幸运的,你们跟我走一遭吧。”
阿阮叫道:“你这人不讲信用,怎么我们回答完你还不放我们走?”
“我说的是解决完我的疑惑才放你们走,可眼下我的疑惑还没解决完,我赶紧要回去跟我老大说一下。”黄老三坏笑起来,“我怎么舍得放走小美人你。”
黄老三不管他俩的抗议,直接一手提一个,提气往东南方向飞奔。
宋驰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的树木飞快的朝自己身后跑去,黄老三手提两人还跑得飞快,他很惊愕。
现在不知道要去到哪里,会被怎么处理,阿阮能不能安全的回到她师父那,黄老三提到的老大与长承教有什么干系,为什么多年在寻找长承教的线索,宋驰心里混杂着多种想法,有些担心,又有些忧虑,他抬头看向阿阮。
却看到阿阮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四周一闪而过的景物,阿阮觉得这样比坐马车一路颠簸要好玩的多,此刻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
黄老三带着两人翻过一个山头,很快到了一片荒芜人烟地方,他走到一个洞口前,那洞门上刻着歪歪斜斜的三个字:南崖洞。
洞门口有几个蹲着赌钱的喽啰,他们玩得正在兴头,谁都没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到来。
黄老三喝道:“小兔崽子们,看看谁回来了?”
小兵们赶紧有序地站成一排,恭敬的叫道:“欢迎黄老大回府。”他们眼睛却都一溜的看向阿阮,有的眼睛看直了,有的一副艳羡,有的露出可怜的神情。
黄老三也不多跟他们废话,提着二人直奔洞内。
洞里光线微弱,穿过七拐八扭的通道后,三人终于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正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人,那人手腕上挽着一个青铜环,下半身系虎皮,上半身赤裸,露出发达的肌肉,一头长毛发,长得“青面獠牙”。
宝座旁边站着的一个佝偻着腰的独眼男子,看着约莫四十岁,那只眼睛里流露出狡诈的光芒。宝座下躺着一懒洋洋的白毛狮子,用爪子拨弄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似乎不着急吃。
宋驰和阿阮这才惊恐的发现,狮子爪下是活人,那肉团早已经看不清面目,时不时发出低沉的惨叫,然而四周的人都一脸快活,似乎那只是狮子的一个玩物。
黄老三恭敬地向宝座上的男人道:“南大王,我今天带回来两个人。”
南大王瞥了瞥底下的宋驰和阿阮,道:“中原女人多没劲,何况还是个小娃娃。”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狮子旁的半截肉,道:“我的宝贝都快吃不下去这些臭肉了,这两娃娃细皮嫩肉的不如一起喂了我的黄金狮。”
黄老三嘿嘿一笑:“南大王,您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您知道的咱一直就好这口,这女娃长得真水灵,咱这么多年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了,上一次唔…”他突然想到什么,没再说下去。
南大王旁边的独眼男子插话道:“上一次遇到是十五年前吧,你被那个女人揍得鼻青脸肿的那次。”
黄老三脸色一变:“独老二,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过去的事还提做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独老二冷冷道:“打架我可是随时奉陪,你掳了快两屋的女人还不知足,心思都在女人身上空有一身武艺。”
黄老三道:“你居然来批评我,你炼毒虫时死了那么多人,我不过是顺些女人回来,怎么比得过你。”
黄老三和独老二是南大王的左膀右臂,但两人向来不和,一吵起来没完没了,南大王喝止了两人无休止的争吵:“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个女娃黄老三你拿回去就是了。”
黄老三眉开眼笑,不再和独老二争吵,其实他也不想和独老二动手。倒不是他打不过,只是独老二善用毒物且狡诈阴险,一般不会守规矩地正面决斗,黄老三往往因为吃阴亏最后输给独老二。
黄老三喜滋滋地看向阿阮,哈喇子快要流到地上。
宋驰看到阿阮脸变得煞白,急忙转移他们的话题,道:“喂,黄老三你不是要说要紧事吗?”众人本来吵吵闹闹的,听到这一句,纷纷安静下来。
黄老三一拍脑门,道:“大王,我今天遇到这两人,发现他们身上竟然有长承教的线索。”说罢将纸条递给南大王,将宋驰与阿阮讲的话原原本本的讲给南大王。
南大王看着纸条,若有所思,离开座位走到宋驰和阿阮身旁,道:“知道长承教事情的人不多,你们知道的不算少了,但那些不算珍贵的秘密。”
阿阮身材小巧,南大王往她前面站在一起,感觉像被一堵墙挡住了光线。宋驰高挑,但也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南大王,南大王这么一站给了两人十足的压迫感。
宋驰道:“我好奇的是长承教为什么在四十年前突然消失了?”
南大王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平淡地讲道:“长承教创立于东晋时期,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了上百年,是一个低调的教派。
长承教武功的特点是招数简单但凶悍。他们招弟子时非常严格,若来者是常人则难以通过考核,所以教内弟子皆是根骨惊奇的练武奇才。
弟子进入教内后可以最大程度地享受武学,没有任何拘束,自由地修炼,不用担心钱财和食物,也不用担心师父会不会好好教。
这就是个练武圣地,所有对武学痴狂的人都跑来长乘教,但只有很少部分的人才能成为弟子。
长乘教只在某一方面严格要求弟子,那就是武学,一旦出现在武学上心念不正或者不严格要求自己的弟子就会被逐出师门。被逐出者若跟外人透漏门派信息或卖弄吹嘘门派武功,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所以被逐出者害怕丧命都守口如瓶,而且也不再使用教派的武功,甚至装作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么一个教。
但那些习武奇才个个聪慧过人,有多少能一直心思纯净地勤学苦练,不思慕功名利禄呢。随着驱赶出教的人变多,被招入教的弟子变少,长乘教的人越来越少。
剩下的弟子也没了念想,四散离去,各奔前程,最后一任掌门自觉愧对前任教主的嘱托,遣走身边仅剩的几个忠心耿耿的弟子,孤独一人消失在尘世中,堂堂长承教竟落得这样唏嘘的下场。”南大王语气中满是叹息,眼眶也微微有些红。
黄老三与独老二面面相觑,南大王之前从没跟他们细讲长乘教的过往。
阿阮道:“这结果也不能都怪最后那任掌门,不过是一直积压到他这撑不下去了。”
南大王神色晦暗不明,“是啊,长乘教对弟子极其严格的要求,决定了它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它的消亡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结果,唯有龙沙掌门看不开。”
阿阮不解地问道:“既然你说长乘教已经消亡了,为何你还在寻找长乘教的消息?”
南大王意味深长道:“我本来也以为长乘教彻底消亡了,但在十年前我独自一人在南崖洞东部的暗丘沙漠里走迷了路。晚上我睡不着觉,竟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长叹,断断续续,像是将死之人发出的声音。
我朝这声音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仔细辨认出那气息声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年人,他的声调低沉悲怆,令人动容。
之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后来我走出沙漠又带着食物和人进去寻找,却一无所获。可我那晚清清楚楚听到了老人的叹息声,我便去打听。”
南大王低头,盯着阿阮宋驰幽幽道:“有人说长乘教最后一任掌门就死在那一片的沙漠里,已经死了二十多年。”
阿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沙漠里的老人声音是谁,长乘教的掌门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消亡的长乘教竟还留有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