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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定相逢 很多事情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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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电影已经开映,在灰暗的礼堂里曹参像极了电影院中的引票员,只见他手中拿着火机,艰难的在前面指引着两个MM向座位进发。打火机隔断时间就灭了,曹参不厌其烦的重新打着,结果被旁人误解,我隐约的听到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同伴说道,这几个人素质真差,公共场合抽烟。我很肯定曹参和两个女孩都听到了这句话,但是曹参不为所动,执着的让打火机一明一暗,在前引导。那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纨绔子弟现在竟然变的别样的温柔,曹参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我隐隐的担忧日后成了现实,在爱与恨交织成的那张无形的网中,曹参自此无法挣脱。很多年后,这个叫曹参的男人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来到我所在的小城,我们兄弟二人在凌晨四点的夜档中点了几个下酒菜,喝着酒,抽着烟,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我们都明白彼此心底的硬伤,但是我们都不再提及,虽然过去已经远逝,但是触及丁点就是揭开心底尚未痊愈的疤痕,疼痛会接踵而至。凌晨六点的时候,曹参走了,我没有送他,我只是注视着我兄弟沧桑的背影,默不作声的一口饮下那杯辛辣的酒,然后泪不由自主的从脸庞滑落。
曹参走了,在车上给我发了个信息,他说他永不后悔也永不宽恕,他说这样子一个告别一直是他心仪的,如果真有来生,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他说他这么多年一直爱着我,他对我的爱和恨永不消弭,直到死亡降临。他也无法忘记好多年前我们度过的那些时光,那些已逝的光阴里,我们的身影忽明忽暗,飘忽不定,他甚至一度怀疑是否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很多时候他宁可相信我只是他脑海中的一个幻影。
那天大礼堂里放的是一部不知名的武侠电影,有沙漠、客栈、美女、匪帮,我忘记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在意那部电影到底讲述了些什么,我只清晰的记得一个沧桑的刀客和一匹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马,那厮策马狂奔,身后扬起滚滚沙尘。好多年后,这一幕总是不时浮现在我眼前,很多时候我都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无名的刀客,策马狂奔的同时不知前路几何。
终于就座,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只见曹参一脸傻笑的为那个叫黄曦的女孩放下座位,人家客气的道了句谢谢,曹参就满面春风的回答道,没什么没什么。然后曹参看见我这个瘟神还站在旁边,便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领会,于是马上对那陪同的女孩彬彬有礼的说道,我们也做吧,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那女孩没有作声,而这时黄曦却淡淡的开了口,不用了,这里反正也没有人坐,薇薇你陪着我吧。于是那个叫薇薇的女孩噢了一声便在她身边坐下了。
曹某人一见这个情况,脸都绿了,我估计的啊,太暗了看不清,反正满眼无助的向我求救。我想这个时候我就派上用场了,于是假装正经的对黄曦说道,这不太好吧,如果有人买了这里的票,我们岂不是占了别人的位置,我看还是对票入座吧。黄曦没有说什么,而曹参已经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这个时候那个叫薇薇的女孩转过脸来对我说,没关系吧,你看这里才几个人啊。我四周张望了下,发觉整个大礼堂里零零落落的坐了不多的几个人,显得好冷清,当下便无话可说。就在我准备转过身来对那个女孩说句请便的时候,突然那个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有点纳闷便朝她望去,想看看又发生什么了,我生怕曹参这小子心急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来。
这一看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那个刚才笑出声来的女孩一脸得意,我忽然记起来她就是那个与我匆匆擦身而过的那个倒霉鬼。只不过现在的她穿着时尚的淡蓝色外套,两条羊角辫已经换成了一袭直发,如瀑布般垂到肩后,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我不禁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想着自己已经一个多礼拜未刮的胡须和那邋遢的外套,只好向她讪笑了下,表示歉意和荣幸。曹参一看这样的架势,知道自己不便再说什么,只好随遇而安,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坐在那个叫薇薇的女孩旁边,顺手把我一直抱着的爆米花和可乐递给黄曦和她,而曹参那份就甭想了,我决定霸占,因为我的那份已早被我消灭了。曹参一看没他的份了,正准备发作,我竖起一根手指向他摆摆,示意他注意克制自己保持形象,曹参没辄只好瘪了下来,安静的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黄曦搭话。
电影实在无聊,两女孩都说这电影都不知道讲什么呢,索性我就提议说那就别看了,就聊聊天吧。黄曦说那不行,边看边聊吧。那个叫薇薇的女孩这时候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便对曹参说道,嘿,你怎么不吃啊?曹参一脸无辜,于是便一股脑发泄对我的怨气,说道,我的被猪给霸占了,说完朝我这边长时间的瞪视。我心里想,小子不想活了是吧,在女孩面前这么寒碜我,但是我脸皮是比古城砖都厚的人,怕什么哦。于是我反驳道,我是为他好,他再吃这些膨化食品就要不消化了,上周刚刚肠炎打的点滴。曹参见我无中生有,说的跟真的一样,便急眼了,说道,我什么时候得过肠炎的?我从容不迫又无赖的呵斥道,哪那么多废话呢。
这个时候薇薇出来圆场,只见她将自己的那份递给了曹参,说道,我最近在减肥,不能过多的吃这些东西,你帮我吃了它。我有点傻眼了,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觉出了这个女孩的聪慧和善良,相比之下黄曦就无动于衷,有点冷漠。曹参这小子就不知好歹的接了过去,我真想在他脑袋上敲上几个凿栗,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