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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玄天卦 血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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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雪闻言笑了几下,一方面是明钰认真的脸,另一方面是他的话,真诚的发自内心对他的认可和承认。
他们一路走的安全,没有踩到其他机关,金藤蔓也没追来,反倒是越往前走,湿意越重,腥味也越重,明钰跟在陆闻雪身后,两人紧挨着走,地下城对明钰来说陌生,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闻雪。”明钰捂住口鼻,眉头紧皱着,这熟悉的腥味令人干呕到无所适从,几欲崩溃,陆闻雪倒是淡定,一点反感的迹象都没表现在脸上。
陆闻雪见他憋的满脸涨红:“你怎么了?”
“难闻。”明钰那双眼睛红肿不堪,他生的男生女相,这样一来,越发看的令人心生不忍,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这是幽冥火海留下的强湿毒,本身生活在这里的土著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明钰这种陡然进入的陌生人就不同了,不加紧阻断毒气侵袭,会要命的,即便是他拥有昼夜鸟的一魂一魄也无用。
陆闻雪盯了他几秒,耳尖也莫名的红了起来。
解除这种毒气的唯一方法,舌尖血。
“明钰。”叫了他一声,还没等到明钰回应,一个劈刀将人打晕了。
这种事情。
还是陆闻雪一个人知道好了,倒也不是他脸皮厚,就是抹不开脸面,接下来共处的时间还长着,如果现在就处于这种躲来躲去的状态别说找棺椁铃了,什么都会找不到的。
明钰的骨架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副轻盈随便提着他的衣领的少年模样了,陆闻雪伸手抱上他的时候低估了这人的重量,震的他手臂发麻,额头上的青/筋跟着跳了两下,衣领被拽开留了一大部分白色肌肤,上面已经出现了些红疹,陆闻雪眸色稍凝,虎口用力掐开他的嘴,咬破舌尖,红色血珠隔着唇齿迅速被明钰吸收。
一刻钟之后,陆闻雪将人捏醒。
明钰傻乎乎的问他发什么了,陆闻雪抬了下巴让他看不远处,一堆毫无生气的金藤蔓。
“怪不得。”明钰撩起袍子跳上去就是一通踩踩踩,“讨人厌的家伙,脖子还疼。”
陆闻雪的眸中浮出了闪躲的笑意,连忙将人拽过来,“正事要紧。”
明钰哦了一声,站到陆闻雪身侧,他的头发重新束成了高马尾,这里不比皇城,金贵和花里胡哨的饰品都被陆闻雪暂时压在浮沙城的典当,所以他现在头上只留了一条黑色的发带,一是方便,二是为了南渑子民。
明钰身体好了之后,脚程肉眼可见的加快了。
在他们快要到达最后一扇隐形门的时候,陆闻雪踏出的第一脚竟然是玄天卦,明钰来不及抓他的手,看着陆闻雪被玄天卦吸走,下一秒他本人受到反作用力打到另一方世界。
陆闻雪从容地接受现在了处境,没有任何破绽,这个玄天卦是集中了棺椁铃上千年的怨气又被闻佛用幽冥火海的种子放大了它的能量。
陆闻雪伸出手指捅了一下结界,一阵犹如毒蛇咬上手指之后的麻痹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同一时间的明钰也是,忽然发觉自己全身麻痹,放大到全身的痛感袭卷全身,他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潋滟深眸观察四周景象,地面变幻莫测,黑白卦不重复的转变,每一帧都有一个卦。明钰攥紧他手里唯一的活物,忽然发觉有一阵微弱的凝滞的气流。
“昼夜鸟。”明钰听陆闻雪讲过的话本里有一个卦,玄乎的很,它能让里外的人相互看到对方,不限制自由,然而卦中却隔绝一切来自外界的声音,同样不能互相接触,时间久了难免会滋生怨气。
迄今为止没有人解开过,进去的人都被困死,再有卦本身吸收人最后的绝望之怨,看样子他已经到了这卦里面,晃了晃手里缩小版的“麻雀”,神情严肃说道,“你能感知什么?”
昼夜鸟被晃出残影,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哪个人会一边晃还一边让鸟说话的,这太欺负小鸟了,难受。
“昼夜鸟。”
明钰不晃他了,蹲下来,将它放到地上,
小鸟的脖子举起来,支支吾吾的叫着,落到明钰耳朵里的鸟语也听不懂,烦死了。
抓起来塞进胸口,“你在里面别动,我自己想办法。”
没有人解开,就一定会解开。
明钰朝前走,脚上的卦就跟着他往前,他也不着急,卦相滋生结界,结界投射卦相,倒一个重复的都没有,特别像幽冥火海的那条路,怎么走都不是来时路。
明钰只顾回忆,没有留心到金藤蔓从后面偷袭,脚步由于金藤蔓的推力忽地一顿,他才看到那“金触角”闻着味儿从四面八方缠绕,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看不到卦相的变幻,像个实心的球,重的很。
这金触角还想袭击他,明钰戳戳结界,结实的很,它进不来,他自己痛的脸上表情,“五光十色”。
“这该哪里走呢?”明钰没了方向,陷入苦闷,方才的笑意没了,被另一种担忧覆盖。
正愁容满面,明钰看到金藤蔓自己又缩了,想来是没占到便宜,躲到其他地方,找机会继续偷袭。
明钰瞬间站起身,开始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继续跑,转了几圈都在原地打转,奇怪了,原先还说可以与外界相互沟通,这只在这转圈,想和外界交流,难上加难。
明钰反复思考,既然这是和幽冥火海相同,那么他身上被闻佛种下的幽冥火海的种子是不是也同这里产生共鸣。
思及此,他的鼻尖像是涌入了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儿,他对幽冥火海只存有热和血腥味的记忆。
脑子亮光一闪,血!
明钰迅速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他的倒影,他颤着手划破指尖,血珠倏地冒出来,还没接触到卦相的结界,血成丝线被卦相吸走,透明圆形的界面很快形成了血雾圈,密密麻麻的像久旱龟裂的大地,从某一中心出发,辐射整个界面。
卦相变幻的越来越慢,犹如生锈一般的铁咯吱咯吱、呲啦呲啦的作响,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开始静止不动,约莫过了几个瞬息,卦相又成了被冻住的冰面,终于最后关头,“砰”一声巨响,炸开的余浪将地下城建筑物上面的粉尘震的到处都是。
明钰震的胸腔发闷,灰尘将他身体掩盖,撑着石壁猛咳几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没了卦相的保护罩,倒霉的一个接一个来。
明钰感到脸上一阵轻风刮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剧烈咳声就灭在了喉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扼制住了明钰的呼吸。
诡异的是这只手,蜿蜒曲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很长,黑色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肤,滋滋黑气腾升,明钰黑色眼珠布满血线,双手掐着这只黑指甲的手,腾在半空中蹬空气。
在意识消失前,明钰的耳边像是风刮起老旧窗口产生的嘶喇嘶啦沉闷的呜呜声以及清晰尖锐的女子呼声。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