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卡牌[三] ...
-
眼前一片漆黑，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卡牌上若有似无的红线仿佛在引导他前进，而不远处隐隐还能看到另外两条红线。
“这怎么，那么像是领域？”不是说一级吗？羽生雅彦凤眸微凛打刀从右手滑出，他悄无声息地拔出了刀。
周围的黑暗就像是奇怪的烟雾一般，偶尔能看到凝结而成的团状物，周围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
——妈妈妈妈，我这次考了九十分，比上次高了！
——真的吗？那今天我们就做大餐吧，就当庆祝你成绩上升了！
——耶！太好了！
羽生雅彦神色平淡，这种事情他从小就见了很多，他并不是在父母的期盼中出生的，父亲想要用他的出生让母亲得到爷爷的承认，母亲想要利用他嫁入豪门。从始至终，在意过他的只有爷爷，或许还有已经去世的姑姑，老宅中的相册证明了这一点。
曾经，他也有过那样亲密依赖的情绪，甜蜜温软犹如蜜糖一般的笑容，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
熟悉的、陌生的声音逐一在耳边响起，亲人、朋友、甚至是他那并不打算说出口的怦然心动，一个一个一刀一刀的朝他直插过来。
——你这个怪物，你怎么还不去死！
——羽生雅彦是个骗子！就会说谎话！
——抱歉，我不能接受，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羽生雅彦听着听着倏地笑了起来，有点ooc了呢，如果是研磨的话才不会这么干脆的说‘以后保持距离’，他只会一点一点的拉开距离，亦或者在自己说出口之前制止他。因为他很确定，研磨在意自己这个朋友，他并不想失去自己这个朋友，这也是羽生雅彦从未想过告白的理由。
“别说的，我好像个阴湿的STK似的。”他低声呢喃着，最后他顺利的离开了黑暗，他的头顶是昏暗的隧道灯光，只有零零散散那么几个，其他已然坏了。
前面站着的是他的两个学长，表情看起来都不怎么高兴，不过也是，被人引诱出自己的伤心事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神谷优一看着羽生雅彦依旧绚烂的笑容有些迷惑，并且说真的，这一刻的笑容仿佛比平时要更加真实一些。
羽生雅彦唇角依旧上扬，“因为很有意思，他在解构我内心的恐惧，想让我产生恐惧和嫉妒之情，但是对对象却不甚了解，结果ooc了。”
“至于那些趋近于现实的经历，经历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吗？”所以他才说他很喜欢稻荷崎的横幅啊。
小松恒次神色古怪，“嗯，羽生你真是很有意思诶，明明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为什么内核居然是这么洒脱的属性？真矛盾啊你。”冷漠的人多数都会有些偏执或者说执拗。
“本以为是猫猫，结果是狗狗猫吗？”说真的五条前辈好像也是这样，这些个猫系似乎都不太标准诶。
羽生雅彦觉得自己已经说了无数次了，“猫没有粉色的。”
“意会啦意会，是说属性哦。”小松恒次觉得羽生雅彦有时候就会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摆了摆手，心情似乎都好了一点了。
神谷优一没有参与他们俩的话题，而是看向不远处阴影中那个类人的生物，它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兜帽让人只能看到它的下巴，它似乎是坐在那里的，它的面前是一张黑色的小桌子。
此刻这个诅咒散发出的气息绝对已经不是简单的一级了，虽然还达不到特级的程度却也快了，这说明这个诅咒正在缓慢的升级变强。
“它好像很不高兴。”周围不但光线昏暗，气味也不怎么好闻，一股子馊水或者说地下道的臭味，这让他们不约而同捂住了鼻子。
“没有人被诱惑，不开心了吧。”羽生雅彦言笑晏晏，“除了资料里的三个作死的，从它这里得到卡牌的人，拆开信封的估计不怎么多吧。”
“有规则的诅咒这方面也挺好的，对我们来说。”因为限制比较大所以达成目的后获得的负面情绪也会更多，它增长的实力也会更快，但相对的如果无法达成目的的话，它就什么都得不到，相反反而会因此付出力量，用以达成它和获得卡牌之人的束缚。
真有意思啊，这个诅咒的力量，是一种强制的规则或者说束缚，就是不知道他的束缚只能是卡牌还是也有别的方式，如果有别的方式，那就有意思了。
羽生雅彦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不过他之前已经给夏油杰发过坐标了，虽然那个时候是为了给夏油杰扩展一下收藏，但结果也没差啦。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上吧。”神谷优一不喜欢考虑那么多的东西，他从腰间摸出来一个白色的半截棍一甩直接伸长，然后一股凉意出现，长棍已经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镰刀，别的不说，散发着凉意的冰镰是真的很帅气。
“——绝对零度。”冰蓝色的咒力汹涌而出。
羽生雅彦陷入沉思，他其实没见过神谷优一动真格来着，虽然这么想着但手上的刀也泛起了紫色的咒力。
相对来说既没有羽生雅彦咒力强，也没有神谷优一攻击力强的小松恒次叹了口气，手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刀柄的东西，他的‘刀刃’是由咒力凝聚而成的，这样有助于他攻击弱点，或长或短是由他所控制的。
羽生雅彦目前来说是有保存实力的，所以是神谷优一主攻，他作为辅助，将诅咒每一次攻击扭曲到几乎没有，然后由小松恒次一击必杀。
小松恒次的实力需要长久的准备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有搭档，但五条悟不太好看小松恒次的理由。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改变，就像加茂家要用血液作为攻击方式，他们可以提前储备自己的血一样，小松恒次也是可以提前在武器中储备咒力的，亦或者把自己锻炼成体术大师，只不过当事人目前完全没这个想法就是了。
……
“啊，这个诅咒要给你留着吗？”被打了个半死，小松恒次的刀子都插进去一半了，他才想起来看向羽生雅彦。
“五条前辈以前喜欢把能力特殊的诅咒收起来送给夏油前辈。”虽然夏油杰退学了，但又没死，问题不大啦。
“你们自己问他。”羽生雅彦耸了耸肩。
原来不知何时，环绕他们的黑色烟雾已经散了，而说话间两位特级咒术师已经步履平稳的走进来了。
“看吧我就说了没问题，杰真的好喜欢操心哦。”白发最强撇撇嘴。羽生雅彦的咒力别说一级了，即使是特级只要没有领域也不是不能干掉，也就是暴露真实术式而已，不过他也清楚最好不要这样，经过提醒其实五条悟也发现了咒术高专的一些问题，问题还不小。
“所以刚刚那个黑雾是领域吗？”总觉得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效果？除了窥探内心增加人的负面情绪以外。
“唔，算是半领域吧，这是它的天赋，它应该是在试图把黑雾散布拓展出去，形成领域的途中。”五条悟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这些黑雾本应该是在它身体里的，他会对猎物喷洒这种黑雾，吸入黑雾不但可以引发人的负面情绪让它获取力量，也可以干扰人的行为。”
“毕竟被不好的经历和心中幻想的负面情节干扰，想要理性的思考和行动也不太容易。”某人正经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羽生雅彦和他的两个前辈都用一种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当事人的挚友更干脆了，他伸手摸了摸挚友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才用一种异常欣慰地口吻说，“悟你，长大了啊！”
五条悟噎住了，随后气急败坏地大声喵喵叫，“你干什么要用这种欣慰的语气和感动的眼神啊！你是妈妈吗？”
“我只是很欣慰悟长大了哦，都知道好好给后辈解释了，果然是因为当了老师吗。”
欣慰是真的欣慰，震惊也是真的震惊，如果不是他确定这是他的挚友，真的怀疑这是不是个假的了，眼前的五条悟在很短的时间内成长了许多啊。
虽然不清楚夏油杰在想什么，但他觉得五条悟的成长就是源于他的不安，虽然另一个人压根不这么认为。粉发少年眨了眨眼。
“我觉得，你们好好聊一聊，什么问题都没了。”羽生雅彦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这样，真的不会憋出问题吗？”他十分困惑地问。
“不会！/啊？会有什么问题？”咒灵操使的情绪都过于激烈，另一个倒是十分困惑，甚至让人觉得他十分自信根本不会有问题。这让羽生雅彦忍不住眯起眼对于那个‘时间和空间的痕迹’有了一个最离谱却又非常可能的猜测。
“……杰？”
五条悟疑惑地看着挚友，但还是非常认真地说，“才不会呢，老子可是最强！”
“……总觉得好像是在转移话题一样？”小松恒次眨了眨眼。
“我觉得也是。”抱着冰镰的神谷优一赞同的点头。
羽生雅彦有些想笑，“还真是永远自信的最强啊。”
夏油杰曾说他经历了黑暗却不会被影响，但他觉得经历再多的痛苦和挫折意志永远不会改变的其实是五条悟才对。
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一点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卡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