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色工坊(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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缫丝间充斥着水气，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沸水哗啦哗啦作响，蚕茧在水中翻滚，在刺耳的叫声中，穆枳壳的话，明明不响亮，却清晰的每个人都听得分分明明。
就像揭开了什么谜底一样，不可听、不可视，所有人在一刹那都被定住了。
站在水槽边的徐苍术愣愣的看着翻腾的水面，水花和水泡乱作一团。
是张伟……吗？
“不是他！”徐苍术盯着不断窜动的蚕茧，大声矢口否认，“张伟早就死了！”
穆枳壳用力抓着门边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奔向徐苍术，“那是张伟的声音啊！”他用冰冷的双手抓住徐苍术的双肩，强迫徐苍术正视他，“他没死！我们一直没听到他被淘汰！”
蚕茧疯狂的尖叫着，“烫死我了！！！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飞溅的热水珠打在穆枳壳身上，他却毫无反应，一直紧紧的盯着徐苍术……不断躲闪的眼神。
心也在这沉默的应对中，越来越凉。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穆枳壳缓缓的松开徐苍术，双手无力的垂下，“你其实什么都知道……都知道……”
他不断的后退，不断的和徐苍术拉开距离。蒸腾的湿气布满了他的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这个的一直以来的队友。
他的队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隐瞒的？
是从张伟房间出来时，说里面的蚕宝宝不见了？
还是在桑树林门外时，说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穆枳壳的目光不断在水槽边的王虎和徐苍术之间切换，闷热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现在他……们这样是想做什么？继续压榨张伟的最后一点价值吗？
蚕茧还在挣扎，“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声音让穆枳壳猛然惊醒，“赶紧救他！”他疯了一样扑向水槽，“快啊！张伟快不行了！” 不顾迎面的炙热，他双手直接就往沸腾的热水里插，双臂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更坚定的往水..底..探..去。
“你疯了吗！”
徐苍术忍不住咆哮。
比他更快的是王虎，已经一把拎起穆枳壳的后衣领，猛的把穆枳壳扯离水槽边上，“碍事！”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穆枳壳就被巨大的惯性带着摔倒在地。湿漉漉的白袍紧贴着瘦弱的身躯，甚至连他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都被尖叫声掩盖，“你干什么！”
待看清是王虎，他双目几乎要喷火，“又是你！”他手肘撑着地面，挣扎着要起来，“你抢了我们的桑叶！现在又想要再杀张伟！”
“那不是张伟！”徐苍术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徐苍术！你没听到张伟的声音吗！”穆枳壳厉声喊着，“你忘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吗！”被烫的通红的手指着王虎，“都是他！”
徐苍术来到了穆枳壳身边，但是却不是扶起穆枳壳，“那是怪物！是骗我们的！”他使劲的按住穆枳壳，不让穆枳壳起身再靠近水槽。
“是张伟！”穆枳壳尖锐的叫着，“你为什么不救他！那是张伟啊！”在徐苍术的压力下，他挣扎的更厉害了，瘦弱红肿的胳膊摇摇晃晃的拄着潮湿的有点打滑的地面。
他一遍又一遍的努力起身，却一遍又一遍的被徐苍术以更大的力气按下。
“为什么！” 队友的叛变让他满脸的绝望，“他还活着啊——！”
凄厉的叫声在缫丝间回响，逐渐带上了沙哑，也逐渐的压过了蚕茧的声音。
蚕茧在水槽里翻滚着，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变成快要消逝的呻..吟，“救……命……”
“救……”
终于，沸水槽只剩下了汩汩的沸腾的声音。
穆枳壳停止了动作，呆呆的抬头望着水槽，只能看到滚烫的热气从上面翻滚着冒出，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的热水因为水底的死寂而停下了脚步，只在水槽外壁留下颜色深深的参差不一的足迹。
“他死了……张伟死了……”他神情恍惚，满脸的水痕分不清是汗，是水汽，还是泪，“我们杀了他……”
缫丝间只有汩汩的水声，和穆枳壳呜咽的声音，交织着，压抑着。
“到底是不是……”陈皮一点一点的，像机械一样，将头靠近刘杞。他眼睛还是望着缩成一团的穆枳壳的背影，不断抖动的双肩，像是脆弱的蝴蝶的翅膀。
刘杞没有说话。
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
巨型的蚕茧如果扒开，里面肯定能找到张伟。但是张伟出事的时间是第二天晚上，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没有生命值增加的情况下，张伟不可能熬过每天凌晨的生命值扣减。
更大的可能性是——
张伟在第三天凌晨生命值刷新后，就已经没了。
然而，不管是不是，都不影响接下来的发展。
刘杞看向一直守在水槽边上的王虎，晃动的长杆已经停了下来，显然蚕丝头已经找到了。王虎几步走到了最边上的位置，滚烫的蚕丝缓缓的拉动，水槽上的滚筒再次转了起来。
真的可以！
眼看着王虎已经开始了，徐苍术连安慰的话都来不及说，留下穆枳壳一个人坐在地上，自己匆匆回到水槽边。
长杆急切的在水里搅动，可白色的细细的蚕丝头一直都没有出现。徐苍术慢慢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疑不定的看向远在尽头的王虎。哪怕隔着蒸汽看不清向上拉直的丝线，他也能看到前面六个滚筒中，最末端的那个在缓缓的转动。
难道……一个蚕茧只能给一个滚筒用？
这个怀疑一钻进徐苍术的脑子中，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越来越坚定不移。
潮湿的蒸汽熏的他头脑发晕，但他很确信。
多明显的答案啊！
目光所及的随着沸水起起伏伏的蚕茧，都是只对着一个滚筒。
怎么办？他要去抢王虎的么？
隔着如白纱一般层层漂浮的白色蒸汽，他能看到王虎环抱着双臂站在水槽边，壮实的身体微微侧向自己这边。
徐苍术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沸水汩汩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巨大的蚕茧就在眼前。
这是张伟的蚕茧，本来张伟就是王虎害死的，没想到死后还要被王虎继续压榨。
张伟是十分希望他去夺回蚕丝的，对吧？
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深，紧贴着胸口的几乎湿透的白袍，压得徐苍术要喘不过气。他盯着王虎，一只脚贴着地面，慢慢的伸向前。
蓦地，王虎突然转过身子，整个人面向徐苍术！
徐苍术如同被掐了脖子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被发现了！他能感到水珠从额头，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
水还在汩汩的响着，静止的一排滚筒，只有顶头的那个在缓缓的转动。
他没有移开紧盯着王虎的目光，而王虎也一直警惕的看着这边。
“我要给张伟报仇！”
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僵持。
穆枳壳突然从另一边窜过来，扑向王虎。
机不可失！
徐苍术急忙也冲了过去，抬手够向唯一还在抖动的丝线。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徐苍术感到什么东西突然挡到了自己身前，险些绊倒他，然后他的手腕就被王虎紧紧的抓住。
“啊啊啊啊！”脚边传来惨叫声。
徐苍术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冒着青筋的双手，在王虎的钳制下，几乎无法动弹。他咬着牙，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两脚使劲的蹬地，浑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一双手臂上。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再不快点，再不快点……
“工号001，王虎，完成任务！”
冰冷的播报声突然想起。
对面的力量突然卸了下去。没来得及收力的徐苍术，脚底打滑着几乎没站稳。隔着氤氲的水雾，他惊疑不定的看到1号的滚筒停止了转动，连带着那根几乎不可见的丝线，也休息一样的伸展着悬在空中。
王虎已经完成了！他还能行吗？
徐苍术一片慌乱，脑子嗡嗡作响。
完不成任务会怎样？
他的生命值只有0.2了！今天如果不更新生命值，他就会死！
他猛的抓过丝线，用力的扯断，又拽着丝头跌跌撞撞的回到了7号滚动的位置。湿漉漉的手笨拙的挂着丝线，刚刚还很容易的圆孔，现在就像被隔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丝头怎么也挂不进去。
丝线一直在抖！是真的不行了吗？
徐苍术不得不半个身..子往前探出，感受着热气顶着胸口的感觉，两手连同丝线，在小圆孔附近不停地打滑，一遍又一遍的失败，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再试，直到——
007标牌上的滚筒再次慢慢的转动起来。
徐苍术紧紧的盯着滚筒，隔着氤氲的水汽，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然后才缓缓的直起身..子，后退一步离开水槽。
湿透了的白袍热乎乎的贴在他身上，起伏的胸膛慢慢的平复，紧张的情绪逐渐消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终于想起来了——
穆枳壳呢？
徐苍术回头，目光扫过缫丝间的另一侧。有三个人远远的站着，隔着水雾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一个半蹲着，一个几乎躺倒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杂乱的贴着双目紧闭的脸——
那是穆枳壳。
陈皮简直要被一些列的变故惊呆了。他没有等到刘杞的回答，当然他也没想过一定要得到刘杞的回答。甚至他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刚刚看向刘杞，就能看到刘杞微不可见的摇头。
他的注意力全被水槽边上的三个人夺走了。
直到他看到穆枳壳被王虎甩飞，撞到水槽边上的时候，才冲过去把穆枳壳拖走。穆枳壳紧闭着双眼，只有微弱的呜咽声，让陈皮知道穆枳壳还活着。
“你还好吧？”
陈皮摇着穆枳壳的肩膀，目光却落到了穆枳壳无力垂落到地面的双臂，白色衬的手臂更加红肿。
这要怎么办？他不由得看向身后的刘杞。
“工号007，徐苍术，完成任务！”
冰冷的播报声响起。
然后，陈皮听到徐苍术声音传了过来，“枳壳！你没事吧？” 明明是关切的声音，明明是热的直流汗的缫丝间，却让陈皮忍不住抖了一下。
“别急，我这就把丝线给你挂上！”徐苍术说着一把扯断自己滚筒下的丝线，一次就把丝线成功挂进了左手边的圆孔。
006的滚筒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
水槽上方，沐浴着蒸腾的水汽，一排早已停止的缠满丝线的滚筒里，偏瘦的6号滚筒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穆枳壳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甚至听到徐苍术的话，他仍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徐苍术走了过来，陈皮轻轻放下穆枳壳，赶忙缩回到了刘杞边上。徐苍术顶到了陈皮刚刚的位置上，从地上扶起穆枳壳，让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一会就能结束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你也别想不开了……”
从陈皮的角度，只能看到穆枳壳低垂着脑袋，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浑身没有任何力气。
“停、停了……”
微弱的女声响起，却像响雷一般炸开。
李香附颤巍巍的手指伸出，遥遥指向穆枳壳的滚筒。
但是，任务完成的播报声并没有响起。
“怎么回事？” 陈皮下意识的看向刘杞，“为什么会停了？”
刘杞倒是不意外。
到第五天的时候，白色工坊的游戏规则已经很清晰了。
新人学徒和蚕宝宝两两组对，每天共享一背篓的桑叶，或者说，抢夺只有1的生命值。
但是，桑叶是新人去采的，分配多少也是新人定的，这对只能在方格簇的蚕宝宝是不公平的。
所以白色工坊给了蚕宝宝一个“特权”，也是和桑叶有关的——
新人学徒看似靠桑叶续命，实际却是把自己做成了“人形”的桑叶。
新人喂蚕宝宝，实际也是在救自己。
004张伟在被抢桑叶的那天，生命值估计也就0.6多一点。
蚕茧看着巨大，实际能提供的蚕丝量也就六成左右。给了王虎一成、给了徐苍术三成，再给穆枳壳确实就不够了。
“没有多余的蚕茧了……” 徐苍术看向水槽，喃喃的说。他没有再看穆枳壳，但是胳膊上的重量还在，他能感受到穆枳壳毫无反应，就像对是否被淘汰毫不关心一样。
陈皮：“怎么办？”
刘杞看着陈皮一脸急切，面无表情的推了他一下，“去！”
“哎？”陈皮往前走了一小步，懵逼得回头，“做什么？”
“你的蚕茧。”
“哦！对！我也可以拿我的试试！”
陈皮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向自己的工号位置，一把扯断丝线，麻利的拿起立在水槽边的长杆，努力的在水中驱赶着蚕茧。
“前面这蚕茧也太大了！堵着过不去！” 长杆戳这水槽壁的划声不断响起，杂乱无章。听得出陈皮已经很努力了。
“用我的吧！”石菖蒲已经站到了8号的位置上，扯断了滚筒下的丝线。隔着7号，她很容易就把丝线挂到6号标牌下面。
陈皮丢下长杆跑过来，看到已经停下的穆枳壳的滚筒又转动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幸好有你！”
石菖蒲罕见的没有说话。陈皮无意识的贴的太近了，她能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碰撞，和随着热气一起隐约传来的独属于少年的气..味。水槽边的热气太足了，足到就这么一小会，她的脸已经有些热的发烫了。
陈皮没有发现石菖蒲的异样，因为他瞥到了在6号左边，随着沸水不断起伏的5号的蚕茧，也就是……刘杞的蚕茧。
“早知道直接用你的了！”陈皮回头冲刘杞大声喊着，眼中透着惊喜，“一会儿不够的话，就拿你的了啊！”
刘杞：“……”这货就没怀疑一下他是故意的么？
看着陈皮兴高采烈的样子，刘杞默默的叹了口气。
就让陈皮继续高兴吧，反正大概率，只石菖蒲的蚕茧就足够了。
徐苍术已经开心的晃动着穆枳壳，“太好了！你肯定能过关了！”
“工号006，穆枳壳，完成任务！”
七个人全员通过！
“新人学徒们，恭喜你们每个人都拿到了蚕丝！”一直在缫丝间当摆设的黑衣人终于再度站出来走流程，“白色工坊一直以优质的蚕丝闻名于世，无数地区的纺织工厂希望能获取我们的蚕丝，而我们也在不断筛选着合作伙伴。”
“现在我们就要去把最新产出的蚕丝，送给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拿起你们的蚕丝，跟我来吧！”
穆枳壳还是坐在地上，手里被塞..进徐苍术帮他取下的滚筒，呆滞无神的目光飘散。从徐苍术抑制不住的喜悦的脸色，到王虎魁梧有力的手臂，从滚筒的尖尖的滚轴，到若无其事的说着话的黑衣人。
都是这个白色工坊！
这几天的胆战心惊，都是因为他！
这几天死的人，也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他还能站在这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凭什么？
他撑着地面咬牙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穿过分散的人群，直到走近了黑衣人，才端着滚筒将筒尖指向黑衣人，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叫着冲了过去，“啊啊啊——！”
在事件中心的黑衣人却是一动不动。
就在筒尖快要碰到黑衣人的时候，穆枳壳一下子顿住，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倒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挣扎的身上不断冒出蓝色的电光，发出“滋滋”的声音。
【系统警告：检测到用户穆枳壳意图攻击GM，惩罚电击一分钟！】
刘杞看着穆枳壳的身..体逐渐被电的泛出焦黑。黑衣人默默的站在原地，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好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从不带武器的黑衣人，让白衣人惧怕的黑衣人，自称厂长的黑衣人……是被系统主动保护的存在。
GM。
刘杞默默的重复了一遍。
一分钟很快过去，黑衣人在电击结束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带头离开了缫丝间。
徐苍术落在最后。
他偷偷看着黑衣人的背影，似乎没有要继续立威的意思，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穆枳壳，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扶起穆枳壳，一瘸一拐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从二楼的缫丝间离开，沿着蜿蜒的楼梯经过了三楼的方格簇，最后黑衣人来到了四楼，在一个白色的圆柱状的封闭空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大门敞开，里面是一个类似殿堂一样肃穆的地方，黑色主色调下，两边被一列列黑漆漆的架子围成了圆拱形，每个架子中间隐约包裹着白色的薄纱，和之前在浅槽里面看到的薄纱一样。
在圆拱形尽头交汇的地方，伫立着一个三角形的被白色薄纱包裹的塔，从塔中透出微弱的光，也是整个昏暗的殿堂唯一的光线来源。
黑衣人：“这一批的蚕丝，我们会送往那不勒斯。”随着黑衣人的话语，三角塔两边出现了两条高耸的圆柱，里面白光从下到上滚动闪烁。
刘杞他们的蚕丝，从每个人的手上飞出，飘进了圆柱中，随着白光上升至不见。
然后，殿堂中，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歌声：
I know you ,
我认识你
I walked with you once upon a dream
我曾与你在梦中漫步
I know what you'll do
我知道你会做什么
You'll love me at once
你会立刻爱上我
the way you did once upon a dream
就像你曾经在梦中那样
在歌声中，刘杞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渐渐消散。
【系统提示：新人定向游戏“白色工坊”游戏通关！您获得初入社会资格！作为白色工坊的通关特权，您可以被白色工坊线路的游戏优先选择！】
【用户姓名：刘杞
用户等级更新：+1
当前用户等级：1级（您可以进入D等级的游戏）
用户奖励更新：+5000币
当前用户账户余额：5000币】
【系统提示：恭喜用户刘杞获得称号“金大腿的关注”！
金大腿的关注：您真是上天的宠儿，竟然能获得金大腿的关注！您进入游戏即会自动通知金大腿，但金大腿可以选择是否继续跟进。为了引起金大腿的兴趣，请在游戏中全力发挥哦！】
刘杞：“……”道理他都懂，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个“金大腿”是怎么回事？这种一看就让人觉得恶俗的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色工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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