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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升温 暧昧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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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见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怎么不早说?”
高平野一直看着她,没在她脸上看到失望,反倒是自己心里有些空落。
但他脸上没有表露,“不着急,晚上7点半才开始。”
闻见微站直身,抱臂看他,“你跳舞怎么样?”
高平野想了片刻,老实地说:“不怎么样。”
闻见微瞬间变脸,“那你还说不着急!”
高平野笑看着她,还是不明白要着急什么。
闻见微无语,“除了演戏,我不接受在众人面前丢脸的情节在我身上发生。”
高平野藏住眼底的笑意,“那……”
闻见微伸手拉他起来,“给我练!等我换身衣服下来教你,你先去找磁带。”
闻见微上楼换了条白色连衣裙。
这条连衣裙粗看素净普通,但自带柔和的光泽,又如水般顺滑垂坠,静看是高腰收束的窄裙,显得人纤细修长,一动,便可窥见其藏起来的巨幅布料,如花朵般绽放,又如流云般飘逸。
高平野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在他背后,客厅展示架旁的一整面墙上,整齐的挂着闻见微的海报,从离地20厘米,直铺到离顶20厘米。
她穿着这条裙子舞动起来的画面正是其中一幅。
高平野的心脏像是从热石上滚过,四肢百骸都染上热度。
闻见微站在他面前,浅浅扬眉,“傻了?”
高平野轻笑,“快了。”
闻见微走向录音机,“我看是已经傻了,不是让你换磁带吗?”
这会儿录音机里还放着她的歌。
高平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取出磁带,状似不经意地问:“有首合唱歌曲的男声听着挺陌生,不是国内的同志?”
闻见微走向展示架,拉开底下的抽屉。
“你听也知道是香江人啊。”
“你以前的朋友?”
“不是,”闻见微翻找磁带,“不认识。”
“不认识?”
闻见微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在这边录完我的部分就寄过去,那边再录男声部分,合成的,那边这个已经很成熟了。”
闻见微拿出几盒磁带,合上抽屉,走向录音机。
“那位……”
闻见微把磁带放进去,回过味来,“行了,别打听了,我别说见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高平野说:“听着挺遗憾。”
闻见微板起脸教训,“你懂事点儿,别乱吃醋,我做这个行业,就是会认识很多俊男美女。”
这话听着实在新鲜,高平野笑着受教地点头。
闻见微按下播放键。
悠扬的旋律在客厅流淌开。
“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
闻见微切歌。
“怎么了?”高平野问。
闻见微说:“节奏太…舒缓了。”
一连切了好几首,闻见微问:“舞会时间多长?”
“晚上7点半到10点半。”
“那得有五六十首曲子吧?”
高平野点头,“差不多。”
“那我要优中选优,挑几支最好看的惊艳众人。”
高平野看着说完顾自笑起来的闻见微,也跟着笑。
方春苗从厨房探头瞄了一眼,又猫回厨房。
“这首吧。”高平野帮着挑了一支。
闻见微说:“可以考虑,还有吗?”
高平野对着她拿过来的磁带,又指了几首,一抬头,闻见微嘴角的微笑有点意味深长。
“挺熟悉啊?”
高平野放下磁带,苦笑解释:“理解一下,政/治部关注的困难户。”
闻见微轻哼,她不是真在意,只是回敬。
高平野知道,但还是表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看她脸色的模样,很快就把闻见微逗笑了。
但很快,闻见微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
从头到尾朴素平实的方步,闻见微是不能接受的,至少来个浪漫的华尔兹吧,但就是这样,这人也像绑了钢板一样僵硬。
“你的腰要跟着扭啊!你直挺挺地站着是几个意思?”
“旋转,这里我要旋转,你抓得太紧了,我怎么转!”
“我是让你握着我的腰把我轻轻提起来,不是把我拔起来!要有感情啊大哥。”
方春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脸上的笑止不住。
高平野原本很是心猿意马,在闻见微严格的教学下,只剩挫败,和咬牙地恼。
高平野放开双手,闻见微自由落体,还没来得及感受失重,就落进一个密实的怀抱。
热烘烘的体温,弹性的触感。
闻见微不吱声了。
方春苗收回视线,紧急掉转方向。
高平野双手环抱住她,把头也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声音格外温柔。“闻老师,我申请有感情的教学。“
闻见微侧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尖,高平野的呼吸刹时变得粗重,双手放松了一定距离,但没有放开怀抱。
闻见微脸颊微红,轻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嗯。”高平野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接下来的教学,闻见微还是不时地提醒指正,暧昧的氛围萦绕两人,两人都耐心了许多。
吃过午饭,闻见微要上楼换衣服。
高平野看吕红跟着方春苗去了厨房,拉住她的手,温声说:“这样就很好看了。”
“不行,”闻见微不认可,“越是人多的大场面,越不能信清新脱俗那一套,很容易变成背景板,我不要当背景板。”
高平野觉得不可思议,“你这样的,谁能把你当背景板?”
闻见微嘴角微翘,“那也得仔细看才能看到我好看,我要的是人群中第一眼就看见我。”
“我……”
“行了,你等着吧。”闻见微挣开手,叫吕红跟她上二楼。
“来了。”吕红从厨房提了两个热水瓶出来。
高平野闲着没事,又走到展示架前,最顶上一层开放格上摆了很多个相框,全是大合照。
高平野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和两个堂弟,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粗略估计得有三四百张面孔。
才回国不到一年,怎么就认识那么多人。
次一层开放格上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高平野翻完相册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小时了,又往楼梯上看了一眼,没有一点儿快下来的动静。
高平野起身把相册放回架上,站到闻见微的海报墙前,想象她可能的装扮,嘴角不自觉带笑。
感觉时间或许过去比较久了,高平野低头看表,果然,又过去半小时了。
方春苗过来给他送了盘水果,“高同志,你吃点水果,坐着等吧。”
高平野问:“还需要很久?”
方春苗笑着说:“闻同志爱干净。”
看他穿着绿短袖绿军裤,方春苗提点道:“高同志和闻同志晚上不是要参加舞会,闻同志这边还要时间,高同志要不要先回去换舞会的衣服?”
高平野笑着道了谢,“不着急,我等她下来再说。”
方春苗欲言又止。
高平野笑着说:“没事儿,方姐,我知道。”
“哈哈,那行那行。”方春苗没再多说。
高平野到餐厅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杂志打发时间,这一等,又等了快两小时,闻见微终于下来了。
高平野抬头往上看,慢慢站起身。
闻见微换了件红色连衣裙,长度到小腿中部,伞状的大裙摆,上身修身的方领短袖,版型简单常规,但也不简单不常规。
大片细白的皮肤,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能明显看出削肩薄背和姣好的形状。
长发盘起,点了红唇,配饰只戴了他送的珍珠手链。
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走动间露出红色的鞋底。
闻见微带笑向他走来,高平野只听见自己失序的心跳。
她说得对,这样的艳色,确实才叫人一眼就放不开。
“微微。”高平野声音温柔低沉。
闻见微很满意他的反应,抬起下巴,“也就拿出了五分功力吧。”
自己打扮好了,闻见微就要开始挑剔舞伴了。
高平野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打断了闻见微的节奏。
“作为对象第一次上门,不能只带一碗豆腐脑吧,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里面是一对碧绿的水滴玉石耳坠。
闻见微脸上的笑如花儿般绽开,“这个我舞会可以戴吗?”
高平野笑着格外耐心地说:“可以,现在嗯……比较宽松,只要不戴黄金,问题不大,而且供销社有你的海报,广播里有你的歌声,报纸上有你的故事,等过一段时间,电视上也有你的影像,你的身份已经建立起来了,公众对你有心理预期。”
“我帮你戴上?”声音柔得闻见微耳朵痒。
声音跟着甜软,“好呀。”
高平野就着帮她戴耳坠的姿势,在她耳边低声说:“很美。”
“我看看。”
餐厅餐桌后面的墙,除了一角的书架外,是一整面大镜子。
闻见微站在镜子前看,高平野站在她身后欣赏。
看她抬手拨弄手腕的手链,高平野问:“怎么没戴项链?”
“那样太隆重了。”
闻见微把手链取了下来,果然好一点儿。
“你再等等。”闻见微又上楼了。
再下来,珍珠手链没了,脖子上系了一条细长的红色丝带,侧面打了个细小的蝴蝶结。
“这样颜色和谐多了。”
高平野没办法形容,视线在她脸上移不开,只点头认可,“好看。”
闻见微笑着看向他,“你就穿这个啊?”
语气带着点娇嗔的绵。
高平野轻笑,果然送礼物送对了,“舞会在总后大院的俱乐部,我们过去的时候,我顺路回家换一套衣服。”
“嗯?”闻见微察觉到点不对,“你要把我扔车上还是俱乐部等你啊?”
高平野说:“你可以到我家等我。”
“你想得美。”两个人谈恋爱有意思,但一牵扯多了,麻烦就跟着多了,恋爱初期,她还是想甜蜜点简单点。
“你现在回去换衣服吧,洗个澡,”看他干净利落的平头,脸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再洗个头发,上午出了一身汗,洗干净再换衣服再过来,正好时间充裕,我把把关。”
高平野遗憾,“行吧。”
恋恋不舍地往外走。
闻见微笑着伸手推了一把,“赶紧的。”
高平野看方春苗和吕红都不在,捉住她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等我。”
真大胆啊,这个男人。
但好刺激。
闻见微眼里盈满笑,甜蜜蜜地点头,“我让人送你回去,再接你过来,免得你刚洗干净,又走出一身汗。”
高平野坐在车上,和邱震岳简单交谈了几句,打量起车内的布置。
这是他第一次坐她的车。
和他坐过的车很不一样。
一看就是女同志的车,车里好像都飘着香气。
确实飘着香气,高平野发现了车内的香气来源。
仪表台下的通风叶上有一束小小的粉色花束,不像真花,但也不像假花,很精致,很漂亮。
高平野伸手感受它的质感,“这是哪儿买的?”
邱震岳说:“我也不知道,闻同志的警卫员布置的。”
高平野看向后视镜上挂着的,抱着一束彩色气球的小熊,椅背的咖色靠枕、头枕,挂在椅背上的公主裙毛绒熊,里面是一卷卫生纸。
整个车厢内,像一个童话王国。
高平野笑了一下,真是公主啊。
高平野洗了个澡,头发也洗得清清爽爽,换上最新的军装,一双皮鞋擦得锃亮,再次踏进闻见微家,原本很好的心情戛然而止。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高平野保持微笑。
凑在一起看报纸的三个人抬起头。
“刚到,堂哥,”高振兴说,“我和樊东一起过来给闻姐送相机。”
闻见微笑着伸手招呼他,“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高平野笑着走近,“有你的新闻吗?”
“当然呐。”闻见微哈哈笑,夸她有‘深厚的语言功底和音乐才华’,是‘充分发挥聪明才智、为祖国文/化事业添砖加瓦’,‘具有国际性视野的高级外语人才’。
高平野走到闻见微身边坐下,两人相隔不到一拳的距离。
高平野自然而然地就着她的手看完报纸,笑着点头赞同,“优秀。”
“哈哈。”闻见微不谦虚地笑出声。
高振兴问:“闻姐,你说的晚上有活动,是和我哥一起吗?”
“嗯,一起参加他们大院的舞会,他说他们大院政/治部的同志一直很关心他的个人问题,所以请我过去,安安政/治部同志的心。”
“可舞会不是……”
高平野微笑抬眸看他。
高振兴紧急收回后面的话。
闻见微:“不是什么?”
高振兴干笑:“没什么,没什么,哈哈。”
高平野说:“我带了胶卷过来,晚上我们多拍几张照片。”
“好呀。”闻见微被转移了注意力。
高振兴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就拍几张吧,闻姐这么穿太美了,想和你合照。”
高平野还没来得及警告堂弟,闻见微已经答应:“拍!”
不仅拍了照,还留下吃了晚饭。
饭桌上,高振兴不住地夸赞闻见微的音乐短片。
高平野说:“我也想看。”
高振兴哆嗦了一下,好黏糊的声音,是他大堂哥发出的吗,高振兴又哆嗦了一下,难以置信。
闻见微说:“等有空了就去电影院看呗。”
高平野说:“你陪我去。”
闻见微压住嘴角的笑,“可以呀。”
这之后高振兴明白过来什么,安静多了。
吃完饭,闻见微问:“他们可以去舞会吗?”
高平野说:“他们还是学生,年龄也不合适。”
闻见微想想也是。
高振兴拉着樊东要告辞,闻见微挽留,“再玩会儿呗,舞会7点半开始,我们7点出发就行。”
高振兴要看他堂哥的脸色,樊东已经答应,“正好和你说说我们今天买了什么。”
樊东和她讲他们这也想买,那也想买,钱不够的窘况。
高振兴很快加入,“我们还好,平安她们想买衣服的才是,这件放不下,那件也放不下,在电影院的时候就……”
高平野坐在闻见微身侧,全程带笑听着,只在最后说,“正常,做学生的时候全靠家里给钱,再喜欢的东西,买不起就是买不起,总不能求人降价吧,要自己学会理性控制。”
高振兴说:“不对,我还可以问你们借。”
高平野笑着点点头,“可以。”
7点20,闻见微的车排队开进总后大院。
汽车后排,高平野见闻见微一直在看车窗外,问:“紧张吗?”
闻见微回头,“紧张什么?”
高平野说:“陌生的环境,没几个认识的人。”
闻见微扬眉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小场面,我是看车挺多。”
“嗯,”高平野解释:“是部队专门派去接附近学校和医院女教师、女医护的车。“
“那男方呢?”
高平野说:“自己解决。”
闻见微说:“那你命挺好。”
高平野叹气,“有什么办法呢。”
闻见微咯咯笑。
“不过,这好像是个相亲舞会啊,咱们参加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舞会主要是给未婚男女参加的,但也有一些已婚领导在里面维持秩序,牵线介绍,咱们符合前提,还不用麻烦后者,没有比咱们更合适的了。“
“哈哈,好有道理。”闻见微笑倒向他,察觉到前排还有人,紧急收住往后靠。
高平野也很遗憾,想拉她的手聊以安慰,又想到车内还有后视镜,收住。
闻见微察觉到他的视线,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把手给我。”
高平野很是正经地问了句,“怎么了?”
话没落,手已经覆到了闻见微手上。
这假正经,闻见微笑着把他的手拉到身前,放开,“你等会儿。”
闻见微从身侧的小包里拿出一条稍宽稍短的红丝带,系在他手腕。
“这是做什么?”高平野明知故问。
闻见微伸手和他十指相扣,手指交错间,高平野心底泛起细密的痒,比她先一步收拢手指,扣紧手背。
闻见微晃了晃手,带动他腕间的丝带跟着晃。
“戴上这个,就没有别的女同志邀请你跳舞了。”
高平野低声笑:“这么霸道啊。”
闻见微说:“跟你学的。”
高平野又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前排的邱震岳和吕红一脸严肃,目不斜视。
“高平野,你这不合适吧。”
总后大院,对闻见微来说陌生,却是高平野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多人都认识他。
厅内的男同志,基本都是簇新的军装,锃亮的皮鞋,一水儿的平头。
闻见微和高平野刚进场,就有两个男同志走过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高平野给闻见微做介绍,“我发小儿侯勇军、杨正。”
闻见微对着两人微笑点头。
两人人如其名,侯勇军偏瘦,眼睛很活泛,一脸精明样儿,杨正五官更厚重方正。
“我对象闻见微。”
先头说话的侯勇军笑着摆手,“知道,不用介绍,早上还在报纸上看见闻同志的新闻,没想到晚上就见到人了,哈哈,我家里还有闻同志的年历海报呢。”
闻见微笑着说:“听这话音,这次的海报,侯同志不打算支持了?”
“那哪能啊,”侯勇军笑着说:“不冲你是我兄弟的对象,单为支持闻同志,我也得买啊。”
“我是说高平野,都有对象了,还来参加舞会,故意炫耀呢是吧。”
不怪侯勇军他们这么快找过来,是闻见微实在亮眼。
现下的社会氛围是宽松不少,但除了结婚,少有人穿红,穿素色或碎花连衣裙就算隆重,现场还有不少女同志穿白衬衣配长裤。
所以一袭红色连衣裙的闻见微踏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看,嚯,名人。
再看,旁边那人是我兄弟,那不得赶紧过去交谈两句。
三三两两的朋友过来打招呼,高平野笑看着她自如地融入他的交际圈。
对不起!我只能说我尽量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