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江小博

2、领导他救过我 他不要他有

　　“晏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苏暥。

　　在这短短的两秒中，晏迟已经在内心预演着一场大戏:为什么他在这里？我就吃个肉松小贝怎么遇到他这么心虚？没人规定说下班后不能在领导面前吃东西啊。怎么办？他已经叫我了，我总不能不应吧？不是说他经常不回家的吗？我应该怎么说？不会是来找今天早上豆沙包的麻烦的吧？

　　晏迟转身露出来职业假笑，显得及其优雅地将手里的肉松小贝放回盒子里，呵呵两声说道“回来了。”

　　等一下，‘回来了’这三个字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亲密了？感觉有一种欣喜等到老公下班的氛围。

　　半晌又挤出一句“苏队。”

　　“嗯。”

　　索性苏暥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很自然的赶上晏迟的脚步，说道“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着，晏迟在思考是否应该跟领导套个近乎。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做邻居就得好好利用这个条件不是？但又想不出能说些什么。

　　“苏队平时都不回来的吗？”

　　苏暥的眼神从疑惑的皱眉到舒展开来的喜悦，虽然并不是那么明显。

　　“你是希望我能多回来的吗？”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凶狠如疯狗的领导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为什么。

　　“啊？那当然了，市局的小床哪有家里的床睡着舒服不是？”

　　两人走进电梯。苏暥看着反光里的两人，惊讶的发现苏暥要比自己高半个头。

　　一脸不可置信的觉得他一个北方汉子怎么会比南方人低的倔强眼神望向凶狠如疯狗的领导。

　　应是感受到异样的目光，苏暥也刚巧转过头眼神微微向下注视着晏迟。

　　晏迟？！！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屈辱！

　　“哈哈……突然发现苏队也很高啊。”晏迟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肉松小贝味道扑鼻而来。尴尬的舔了下嘴唇，而后又装模作样的将手放下。

　　突然眼前出现一张纸巾，纸巾下是一整包纸巾。携拿着的那只手修长而又有些细微的枪茧。是苏暥的手。

　　“谢谢。”而后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苏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每次听到自己叫他‘苏队’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都有些莫名的……深沉？

　　“晏迟。”

　　他发现每次苏暥叫他的名字，眼里都含着不易察觉的深情。明明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却总觉得他像是欺骗了人家的感情一样。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完了完了，这是来算早上那事的账了。去他娘的深情！

　　“苏队，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当着你的面再吃豆沙包了。”晏迟自以为非常合理又公关的说法，诚恳的眼神看着微微皱眉的苏暥。

　　怎么就没在同一个频道呢？

　　苏暥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抿了下嘴，轻微点头说道“哦。”

　　两人徐徐走出电梯，拐弯后先是苏暥的家。

　　晏迟像是如释重负般及其兴奋的对苏暥说道“那苏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当响起门锁住的声音后，他才叹了口气，欣慰的说道“我的晏迟。”

　　一天的时光即将收尾，城市像是进入了睡眠的时间，安静的让人惬意。

　　……

　　三年前

　　“马上就到了，我已经上来了姜老爷……行行行……我帮你打，保证上铂金……您先安静点儿吧……”晏迟拎着饭盒无奈的答应着姜育恒那些絮絮叨叨的要求。

　　姜育恒前天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中午哼唧唧地给青梅竹马的发小兼合租室友的晏迟发了二百块钱的红包声称要吃他亲手包的馄饨。

　　入秋的夜晚医院不会有太多人，空荡的走廊回响着不重的步伐声音。

　　“死条子，老子过十年还是一条好汉。想困住我？门都没有！”由Z市刑侦支队五队逮捕的犯罪嫌疑人郭柏趁着刑警没留神之际一拳打趴换药的护士着从病房跑了出来。

　　疯狂的扯掉头上还染血的纱布，从病号服裤带抽出一把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手术刀，浩浩汤汤地在医院走廊里走着。

　　迎面就是晏迟，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跑？还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走？

　　“在那儿！抓住他！”从拐角处赶来的刑警的吼声在走廊里瞬间扩散。

　　郭柏连回头都不看一眼的立刻拔腿就跑，而晏迟装作没注意的将腿伸向他正好抬起的小腿。

　　“卧/槽！”随着一声粗语，嫌疑人来了个狗啃屎的扑倒，手里的刀被甩飞。

　　周遭不到几秒钟就赶来了五六个刑警。可就在手铐扣住他的瞬间，郭柏猛然发力起身挣扎开束缚，迅速捡起手术刀顺势奔向还未从刚才见义勇为的行为中镇静下来的晏迟。

　　随着一声不锈钢材质落地的声音，饭盒里的馄饨呼之欲出，郭柏手里的刀也准确无误地架在了晏迟的脖颈。

　　“妈/的都别动！小心等会儿让这小子脖子上喷血！”

　　锋利的刀刃在晏迟脖颈上划下一道小伤，细小的血珠缓慢的向外流淌。

　　“郭柏！把刀放下！”“别伤及无辜！”“放开人质！别逼我们开枪！”

　　晏迟表面是肉眼可见的仅仅皱着眉的一言不发，实际内心早已慌的不行。神经紧张的已经感受不到流血的疼痛，刀刃冰冷的触感异常清晰。

　　可就在这所有持枪的警察中，一个要比其他都高挑的却双手不受控制似的颤抖着，眼里是比其他人的紧张中多的一分恐慌。

　　“呵呵呵……连枪都拿不稳的臭小子都能上任了，你们现在条子的要求都这么低了吗？”郭柏嘲笑着那名高挑的警察，说着手上的劲更狠了些。

　　“嘶……”这么疼，可别今天就死到这儿了。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就见义勇为一波，怎么就成受害者了……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楼道，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高挑警察射中了郭柏的右腿，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徒手抓过刀刃，其余警察立马上前扣上手铐。

　　一阵喧嚣声夹杂着郭柏的叫骂声充斥耳膜，晏迟的神经状态一下从快要死的濒危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混沌地跟随着护士走着，坐在医院候诊室里的椅子上，乖巧地微微仰头让护士包扎。

　　“喂！晏迟！你怎么还没来？卧槽你知不知道刚才医院发生了枪声！得亏你没来！你现在赶紧回去！小心些！别遇到什……”

　　晏迟无语地听着姜育恒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连个回话的空隙都不留给他“其实我……”

　　“苏暥！你胆子大了啊？！没有允许就擅自开枪！你知道那人对于这次的案子有多重要吗！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不知什么时候晏迟已经把电话挂断，看着那个低着头听着领导数落的高挑警察，心里很不是滋味。

　　晏迟看着正在缠纱布的护士问道“为什么没人给那位警察包扎？”

　　“啊？那个啊，他领导不让。说是要让他手上留个疤记住这次的教训，好像是因为擅自开枪还是怎么的。这伤口有些深，尽量别碰水，每天按时换药。”等到说完，纱布也打好了结。

　　晏迟抬手摸了摸，轻微点头道谢。

　　“你大学没教过你没有命令不许开枪的规矩吗？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老子这里不收你！”

　　“打扰一下。”

　　苏暥身旁出现一个身影，虽然脸色苍白声音沙哑但眼里的坚定却这暴躁的领导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