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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心魔 什么样的人 ...

  •   其实,清凉剑的来历逍遥的人也不能确定,只是莹莹通透的剑身和有着择主意识的剑,绝非凡品。

      此剑之名,是月隐所取,清凉之名,实为静心,这把清凉剑与功宴楼的其他宝贝比起来,实在是看不出妙处。

      可就是这样一把寂寂无名的长剑,却帮着它的主人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困境。

      破穿禁制的清凉剑,将月隐和兰芷一引而出,离她俩站的最近的几个人也想顺势出逃,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禁制之上。

      禁制之外,除了破穿的那一瞬涌出来水,尽是黑。

      月隐转身顾望,静到极致,黑到极致,她看不见禁制里张牙舞爪的众人,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渴求。

      她是盲的。

      “走!”兰芷果断利落地扯着月隐向黑处去,没走两步,脚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绊住。

      转睫间,便已是另一番境地。

      “是把好剑。”

      先前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说难地,并不是个地方,而是一只素雅的天青色扁壶。

      月隐睁开眼,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暖香四溢,让人撑不住的发倦。

      两个女子相互依偎着。

      兰芷环顾四周,忽明忽暗的烛火,烟缕直上的香炉,暖阁置物清雅不俗。

      门户紧闭,室内并没有风,可烛火却摇曳晦暗,光线极不稳定。

      “你也喜欢这摇曳的烛火么?”

      见着女人盯着灯台上曳曳的烛火不肯松眼,说话人的语气里有些埋怨。

      兰芷这才看向珠帘之后的曲形卧榻,榻上卧着一个穿着褐色貂袍的男子,手中捧着一本心经。

      “烛火若只是直剌剌地燃着未免太过无聊,你们瞧,这摇曳的烛火多像女子柔软的腰肢,风情别致。”

      兰芷听了这话,心中只觉得恶心,刚想开口骂上两句,却被月隐拉住了,两人一齐沉默在这暖阁里。

      那人不知是无聊,还是气恼,亦不多说一句了,只静心卧在榻上端看那心经。摇摇曳曳的烛火让兰芷心中不安,站在原地紧皱着眉头,月隐这个盲女只半敛着双目,睫毛投射下的那片阴影更为神秘。

      “只站着吗?”

      扁壶里的阵法已经完成,男人放下手中书籍,拨帘来到两人跟前。

      一双眼在兰芷身上停了半刻,便全放在月隐的身上了。

      “难怪楚王好细腰。”说着伸手去揽女子的腰肢,兰芷一个动作,上前去拦,却在一瞬间消失无影。月隐蹙眉,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任凭着这一双手盘上了她的腰肢。

      层层叠叠的布料本是看不出身形的,只是浸了水,此刻粗布贴着麻布,一层一叠的都吸在腰上。

      男人的步子绕着女人走了一周,那手也在女人的腰上缠走了一周。他解开那粗粝的腰带,将手伸到中衣里,手掌的温度裹着潮湿的水汽,挠的人心痒痒,女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北市?”颤抖的声音,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外衣一瞬之间化为齑粉,那双手紧紧贴着中衣,若小鱼般在腰间游走。

      无应无答。

      其实,月隐第一次见这个人,是在一个寻常不过的午后,她照例去南市的药铺抓药,只是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刚刚从未名楼内出来的一行人,她下意识的绕进了巷子里。

      或许是那一刻,本能的心虚暴露了自己。

      当半月前,这个人出现在北夜市的时候,她便知道,这场到来,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想要攒够钱回到南边,她和兰芷别无选择。

      两层中衣一同消为粉末,一双手仍旧腰间在流连辗转,

      “隐约兰胸,菽发初匀,玉脂暗香。”

      那人轻笑,鼻尖嗤出的一口热气,扑到耳边,吓得月隐身子一颤。

      “那尤寅阳倒是难见的情致。”男子口中倾吐出的气息淡淡,手中力道忽然大了一分,虎口用力,掐住了女人的半个腰,带力将人揽到跟前。

      话说,尤寅阳在无花城忙着逃命可没功夫跟别人闲话,是卫柯那小子,被人逮住,求人告饶,讨这姜家公子欢喜时,乌七八糟说漏嘴的。

      那文绉绉酸出鸡皮疙瘩的诗他可不懂,也不喜欢,只隐约猜得出说这女子好。于是,那张漏风的嘴,一紧张,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才导致了月隐只是在人群中看了未名楼一眼,就被人捕捉到了。

      那一抹纤褂,烛火跃动之下,衬得女子的肌里骨肉越发动人,某人的一双手不自觉攀附到不该去的地方。

      纤褂红墙,墙那端的风景,总是催人顾望。

      月隐一把抓住了那要扯落她那小褂的手。

      为了活命,她已经忍了一分又一分,这才被人羞辱至此,心中的气恼与委屈,一并吐了出来:

      “够了!”

      “如此勤恳么?听闻莲花峰的四弟子可是个碌碌平庸之辈?”纤长的指节被人捏在手中。

      眼前的这个人指腹柔软细腻,但月隐的手与那男人不同,她的剑和招式都在夜里,手中的血泡和茧也都在夜里生长。

      月隐心头一震,九门封雪真是个笑话!抽不回的手,只垂眼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了。

      “你愿意用你自己换她一条命吗?”

      用自己换一条命?谁的命?

      兰芷的命。

      那句话,一字不落的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遍,白茫茫的识海里空的让人有些心慌。

      你愿意用你自己换她一条命吗?

      那句话又在识海之中回荡,一字不落。

      愿意吗?

      你愿意用你自己换她一条命吗?

      当这句话第三遍出现在她的脑中,月隐感受到一众莫名的恐惧,一根错乱的弦在脑中越崩越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如临大敌地紧迫,一句话,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如果,这句话摆到兰芷跟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吗?会吗?”

      她给不出答案,寻求解脱的过程,是将一个场景抽剥,过渡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而在场景让渡的那一刻,那一个如果出现的时候,其实答案就已经明了。

      那人的轻笑,太刺耳。

      “不!我的命我自己挣,她的命我挣不得。”

      “好一个自己挣,好一个挣不得,一个挣不得就问心无愧了么?”

      那人白过头的脸贴到月隐跟前,可是却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当面来的风,和那人鼻尖吐纳潮热的湿气。

      姜澍的耐心被一句挣不得耗尽,他痴觉天下女子,哦,不!天下人都是一般样子,自私浮恶又虚伪,一句一句满是借口,满是谎言。

      “罢了。”那一句罢了氤氲着怒气,他懒得去忍心中的那一点不快,非要将这女子身上的、脑中的遮羞布扯下,让她无处可逃!

      那双柔软的手掌一下扯开红褂,女子双手垂立,并不反抗,那一刻,她的心中明了通透。

      挣不得,并非借口,那是兰芷的通透了然在她的心口。

      十几岁的女子身子已接近妇人饱满,可比起经事的妇人又多了几分浑然,浑然的天真,那一句细腻纤美的身子没有初始的欲望与害怕。

      赤|裸,反倒是令人不可直视的坦荡。

      姜澍厌恶这样的坦荡,虚伪的坦荡,摁着女子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去咄,急促难转的呼吸让人恐惧,男人鼻息间的嗡鸣声,是更多的不甘。

      这个猎物并不反抗,只站在那处,任由他指掌上下游移,赤条条的身子瘫软在掌心,男人心中是说不出的不痛快。

      他停下来,看着怀中的少女

      那眼睛,是一双无所欲求的眼睛,女人眼中的那一点害怕与朦胧难忍,尽被静敛的眸子遮掩,那张脸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身子整个的冷下来,手中掠过一根紫色藤条,狠狠地抽在女人身上。

      一句又一句地:

      “虚伪!”

      “虚伪!”

      “虚伪!”

      ————————————————

      兰芷破境,出来只看见红了眼的男人手执着莹莹血红的藤条,地上躺着一个满身血光的女子,血色蔓染,房室暖香盖不住的血腥气息。

      黑色身影如厉蛇飞扑,要裹缠那人的身子,可是那一击,空有蛮恨意,没有一丝毫的理智。

      狠,够狠!

      褐色的貂裘被惊得滑向地面,骨柴般的身形被黑蛇啃咬,地级宝衣护体,还是被抓伤,右小臂开出血淋淋的三道口子,口子剌开猩红的骨头。

      姜澍皱眉,女人的一击将他的理智召回,看着臂间的伤口,轻笑一句:

      “够狠。”

      手中灵引,唤一团灵气,气化实,虎形!

      一头暴怒咆哮的老虎扑向身化灵蛇的女人,蛇虎缠斗起来。

      而他却执着藤条,想要将那血红的藤条,扎入!扎入女人的心脏。

      要她死!必须死!必杀的恨意,直觉的指引,没有理由。

      这个女人必须死。

      姜澍的蛰伏,连山氏的隐忍,都在必杀的恨意中消匿无影。

      心魔,无解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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