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木湮

10、你我的思想 彼此的不同

　　CH10 你我的思想彼此的不同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木木可以想象得出的最为甜美的幻想。就算有没完没了的复习温课，还有流水帐一样的考试，但是也有小妖和世界杯。为了观看球赛方便，程斐不知怎么和他妈软磨硬泡地从家里弄了个小电视过来。5月31号起只要没有什么重要的课，他和木木就天天抱着书本和笔记准时在电视机前报道。木木不是对每一场比赛都那么热衷，如果没有她喜欢的球队，她也就是在电视机面前摆摆样子。小妖就厉害了，碰到不是太精彩的比赛，他可以一边翻书看笔记，一边指导监督木木同学的学习，耳朵里还要听听解说，发现有什么可看的还会抬头看几眼，真的是很忙。
　　木木对他这种学习能力无限的敬仰，不过还是很怀疑：“小妖，这样也可以哦？”
　　“放心吧，这学校里的课就那样。”小妖长臂一伸把她圈在怀里，吻了一口。木木越来越喜欢他，私底下认为意大利一队帅哥和小贝加在一起也没有小妖好看。小妖在看球赛，她在看他。
　　只要有球赛，小妖也不去旁听什么课了，如无必要之事，天天守着电视机。后来考试结束，赛事也进入最后的赛程，小妖更是门也不出，两个人都和家里说学校还有事情扫尾需要继续住几天宿舍，其实是赖在租的房子里上网和看直播。天天睡到中午起床，木木冲下楼去把午饭晚饭的四盒便当都买回来，下午和晚上看的是精彩纷呈的赛事，半夜里两个人转战床上继续热烈汹涌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情事。
　　陆彧找不到她，就只好打电话给她聊天：“你消失很久了，不会还窝在房子里发霉？”
　　木木答是，很小女生地告诉他：和小妖在一起发霉都是香的。
　　陆彧：“木木，女人恋爱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印象派？你这下更傻了，让我很冷很恶寒。大夏天的能这样真是不大容易，要不要表扬你？”
　　木木大喊：“陆彧，我好幸福！”
　　陆彧小声嘀咕：“是满□□的，听出来了。小妖还真是霸着你。”

　　世界杯结束以后，程斐和木木回家报道。八月中旬小妖生日那天，两个人各自找了借口在租的房子里过了一晚。除此之外，假期里做的大部分事情和往年基本一模一样，无非也就是逛街吃饭上网，啃书翻杂志看电影听唱片，不然就是去和陆彧顾昕张蒙打个篮球。小妖的兴趣很广泛也很稳定。平时小妖也会送花给她，问题是从他漫长情史的源头开始，他在给别的女生买花的同时，如果钱包允许他也会时不时顺便从花店带一大把回家，和木木楼上楼下两只花瓶一人一半。而且，他买花都是朝秦暮楚，早在中学时代，他们已经把这个城市花店里的花都认全了。现在和木木在一起的他，住在家里的时候自然还是按着惯例花分两半。大略是两人之间一眼望去都是常态，木木不禁想：多了接吻做爱而已，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内容呀？
　　程斐也觉得是这样。这段恋情是他长长的情史中最为神奇另类的一段。稀里糊涂的开始，稀里糊涂地继续。他很喜欢木木，喜欢到对着一条铁轨，他也愿意往下走。他隐隐约约又知道她满足不了他的全部，好像明明胃都填满了可是却怎么都吃不饱的饥饿。木木从来就不懂他，而他偏偏懂得全部的她，所以他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懂他需要她懂的那一块，他对她来说在三维之外的某一维里面就像是碰触不到的恋人，他能看到她，她从来就感知不到他。程斐很不满足，他又不能像以往一样去找来另外一个女孩子满足这方面的需求，劈腿偷吃不符合他给自己定下的那几条少得可怜的人格条例。他一向只问自己一句：你想要不想要，喜欢不喜欢？如果是否定答案，他都是帅气的转身走开。世界太精彩，他相信一定有可以满足自己的存在。可是，她们都不是木木。对着木木，他觉得自己想要，也喜欢，但是偏偏不够，他的需要在涌动叫嚣。可是，他放不开手，倒不是因为怕伤害木木。在程斐的理念里，如果他不要而留下，他觉得才是伤害了那一个人。他只是觉得他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可是，好像又不行？

　　大学第二年，木木一如既往地在功课中磕磕碰碰，小妖宠腻的骂她：笨蛋，真丢人，出去可别说是我女朋友。木木就有些难过。小妖一向喜欢在给她补习之余刻薄她，以前她只会觉得理直气壮还嬉皮笑脸地还嘴。现在换了角色，她的神经线再粗也会受伤的啊。她再努力再努力，从线性代数到概率统计再到中级会计还有经济法学等等各类稍微艰深的课程，没有一门在小妖的眼里是够看的，只有挨骂的份。有一天，她挨个地数了一遍小妖资质强悍的前女友们，木木心里第一次有小小的自卑。她是不是不够好？她那么爱小妖，可是她是不是不够好？太舍不得，她只好对自己说：我需要一点勇气！

　　这些不敢不愿和不想对小妖坦然的话，木木在喝酒聊天的时候都倒给了陆彧。陆彧瞪她：“你想太多了吧？男生都是欲望的动物，哪里会对女孩子有那么复杂的要求？”
　　木木很委屈的瘪嘴：“小妖不是一般的男生。”
　　陆彧告诉她：“那是他有毛病。”
　　“可是我偏偏喜欢的就是他。”
　　陆彧残酷的说：“那你忍一忍好了。”他看木木郁闷的表情，叹气：“木木，除非精神分裂，你做不了第二人格。”
　　木木扁他，问：“那怎么办呐？”
　　他笑：“放心吧，这个学校里能安慰程斐的思想的，毕竟是少数，他都已经泡了两个了。”
　　木木闷头喝酒，陆彧推她，笑：“怕他踹了你啊？”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算了，问你什么都是不知道。这下我可以比较的理解程斐了。”
　　“陆彧，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又好像不是你要的样子，那你会怎么办？”
　　“如果喜欢了一个人，自然就是喜欢他本来的样子。不然，喜欢的是什么？”
　　“如果不够完美呢？”
　　陆彧哼了一声，都是鄙夷：“完美？哇，好可怕。我想我会逃跑。”
　　小妖和木木各怀心思，这场地下恋情就这样持续了快有一年。
　　程斐除了世界杯的那一个月，就没有中断过他在研究生院的旁听历程。他去旁听，木木就自己找节目来玩，从来没有多想什么，小妖花心是有，她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直到那一天下午。

　　那一天，莫时音说要去系里的资料室查资料，让木木陪她一起。那个地方木木就是大一上学期的时候陪小妖去过一次以后再也没去过，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地方的资料一大半都是全英文的，剩下的一小半呢，是从封面专业到封底的书刊，木木同学看到就想退避三丈。这还不算，每次进去必须又是签名又是抵押学生证件的，烦不烦呐？去过一次以后她就和小妖说：“不要叫我去那种地方，连空气里都是蠹虫的味道！”
　　但是现在是莫时音叫她去。木木心里对莫莫还是有几分抱歉的，所以就说好。压了图书证以后莫时音就在一架一架的书刊之间流连。木木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只好穷极无聊的逛来逛去，难受万分。看着架上的书脊一列一列的英文单字，就算是平时认得现在也不大认得，汗个半死。这种无聊滋味她早有预料，可是，没让她有个报备的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小妖。他不是说去听会计理论研究了么？
　　可是他明明坐在那里，资料室提供的木桌子又长又大，可是他身边明明挨着一个女生，在对他笑语嫣然。下午的阳光很明媚，透过窗帘洒进室内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桌子上摊得到处都是的大块头的书上，一块一块的闪耀。木木站在阴暗的书架旁，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好像一幅漫画般的不现实。他精致无缺的眉眼舒展飞扬，漂亮的薄薄嘴唇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默契？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种表情，在莫时音面前倒是有过，在于倩茜面前也有。
　　木木的心荡到谷底。

　　“木木，我们可以走了。”莫时音在书架的另一头清脆的喊她，她看着小妖转头看过来，脸上为什么会有惊慌？她在书架边上不想动，小妖从来不会惊慌的，从来都不会。做了再大的坏事，他还是一脸欠扁的理所应当，这个才是他啊？他为什么要惊慌？他又没有做错！她就站在那里恍恍惚惚，看到小妖和那个女生向她走过来。听到莫时音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说：“嗨，程斐，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程斐也不回答，只看着木木，很紧张地说：“会计理论研究的课临时停了，过来查个资料。”
　　木木傻傻的看着他，一脸脆弱，我都没有问，你又为什么这么着急解释？
　　“这位是谁啊？都没有在系里见过。程斐，不给我们互相介绍一下？” 莫时音凉凉的在一边说。
　　程斐凌厉的视线扫了她一下，转头对木木说：“这是韩宓，我们本系的研究生。”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木木，对韩宓说：“这是木木，我的死党。这一位是莫时音，木木的室友。”
　　莫时音：“程斐，你还介绍的真全面。”
　　心底沉的都是苦涩、讽刺、疲惫？木木张了张嘴，又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怎么这么笨呢？看着那个韩宓，小妖典型的女友范本，她看着他的样子，满眼都是柔情，傻子都知道这位韩学姐在喜欢她的小妖。谁会不爱小妖，人人都爱他，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么多的人要和她抢他，她好累。一片麻木空茫里她还在挣扎着想重点：小妖你做了什么呢？可是你什么都没做啊？我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么的难过？为什么？为什么呢？
　　可是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觉得不对，哪里不对？好吧，她只想逃跑，现在先逃跑一下，她要去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木木拼命假装镇定，拉着莫时音的冰凉的手，她的手更凉：“小妖，我和莫莫还有事……我们要去找周淇和肖辰，等下宿舍里一起吃饭。”看，她的借口编的多好，真是超水平发挥。
　　“是啊，周淇可不要看到你哦，程斐同学。”
　　程斐不理莫时音的冷嘲暗讽，摸摸木木的脑袋问：“木木，没听你说过啊？”
　　“中午的事，来不及讲。小妖，我们走了，不然周淇她们等久了要生气的。”木木心烦意乱，伤心不知道要伤心什么，难过又好像不知道是哪里难过。她勉强对韩宓笑了一下，拉着莫时音匆匆就走，留下程斐在后面手都来不及收回来。

　　进了宿舍的门，木木直奔床铺，唰的一下拉上床帘。她听到莫时音关门，走过来爬上了对铺她自己的床。
　　“阿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
　　“木木你变了你知道么？”莫时音在低低地笑，“更美了，男生都在看你，你不知道么？”
　　“也对，你怎么会注意这个，你的心都放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是他？也可能会是陆彧啊？”
　　“把我当老大和阿辰么？那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陆彧……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开心，你没有喜欢上他。更何况，和他在一起过，我什么不知道？程斐会安分整整一年？”
　　“我今天就是故意的。程斐既然做得出，我为什么不翻出来给你看看？”
　　“小妖他不会做的，他从来不劈腿。”
　　“木木你真傻。程斐是没和她上过床，但是有差么？大概也只差上床了，做不出吧？真好笑。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就知道了。嗯，讨论问题是吧，好吧，就算是在讨论问题，为什么是她？还一次又一次的？程斐同学，你没有我懂。”
　　“程斐这个人是很难满足的。木木，问问自己，你满足了他么？真的抓住他的心了么？不然，今天我们怎么会看到韩宓呢？”
　　“不过也真难为你。他要是有心，大概，也是谁都抓不住。”
　　“阿莫，你恨不恨我？”
　　“你又恨不恨我呢，木木？”
　　“大概是有点恨，但是你又有什么错呢？小妖又有什么错呢？”
　　“你就傻吧。”
　　“我本来就很傻的。当时是你走不开，现在是我。”

　　阿莫，我太傻，你又太过聪明了。你就算演的是坏人的戏码，还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吧？木木躺在床上不再出声，后来，天黑了，再后来，手机好像一直在震，然后就熄灯了。周淇肖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另外两只都留在宿舍还气氛诡异的安静。周淇问莫时音怎么了。木木听见她在说：“能怎么了？木木睡了。”
　　周淇奇怪：“这么早？”
　　肖辰：“不会和陆大帅哥吵架了罢？陆彧真可怜，这么酷的人还要受我们木木的气，哈哈。”
　　莫时音：“阿辰，闭嘴睡觉。我头疼。”
　　睡觉吧！木木想：为什么大家都相信睡醒了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问题真的就会解决么？如果会的话，睡觉的魔力还真的很神奇？好吧，明天就会好了，明天就会好了，她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