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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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舟觉得他们今年简直就是他命里的一个巨坎，没几次能过完就算了，每次出外勤还都。有人躺下。
这次直接两个人都躺进了中心医院——不管是天雷烤焦还是玄铁串串烧，终归不是那么好愈合的。
“...我能站着吗？”叶行舟近乎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看着只是后背异常板正的骆明珂，目露羡慕。
“暂时还不可以。”中心医院的护士利落给他换药：“再忍忍吧，也就三四天了。”
我一个姿势维持了十二天，现在还要在等三四天？
一想到这个叶行舟整个人都麻了：“那可以用咒吗，治疗咒，”他偏头，枕头捂了半边嘴都没能堵住他：“加速愈合，迅速出院，拥抱未来。”
除了第一天下午叶行舟在昏睡中没能张口，接下来每一次换药他都会念叨用治疗咒，护士姐姐一开始还耐心解释，现在已经不想理他了。
等护士姐姐出去后，叶行舟才小声又委屈地跟骆明珂告状：“她不理我诶。”
骆明珂挺直后背在床边坐下，垂眸看了许久也没能在叶行舟身上找到一块能摸的地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用指腹蹭他的脸颊，说出来的话却不算温柔：“你比隔壁的奶奶还能念。”
叶行舟：？
在山洞里还跟他说有你就够，现在出来才几天啊，就嫌他啰嗦了？
呵，男人。
他偏开头不让摸：“滚蛋，我看你都好得差不多了不如直接出院呗，省得还要在这里听我烦人。”
“那不行。”骆明珂垂着眼睫，嘴上慢腾腾地说着，手指却不老实地揉上了叶行舟的唇：“我想跟你一起。”
叶行舟咬住他的指尖，挑眉。
骆明珂喉结滚动，他不是圣人，要是可以他甚至想将叶行舟都拆吞入腹吃干净。
于是他微微偏头，俯下身——
然后就卡住了。
背后辅助用具上的印记发出显眼的光，毫无眼色地提醒二人“行动不便别思||春”。
艹。
骆明珂唇线抿紧，看着埋头狂笑的叶行舟叹气，将他捞起来：“小心点...”
话音未落，叶行舟就倒吸一口凉气———笑太过，乐极生悲扯到伤口了。
骆明珂连忙抬手习惯性给他妖力缓解，叶行舟照样接受。
他在床上呲牙咧嘴半天，抬眸和骆明珂视线对上突然又开始狂笑。
骆明珂被他感染忍不住也笑起来：“笑什么啊？”
“没事。”叶行舟抬手勾住他的指尖，眼睛弯弯：“我只是高兴。”
骆明珂慢吞吞地蹭下来，艰难地与他平视，轻声说：“嗯，我也是。”
高兴什么？
其实他们也说不出来，但好像就是还能活着，还能看见这个人，还能因为一些傻事发笑就已经很让人心满意足了。
没过多久，叶行舟就不住地打哈欠，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是趴着睡沉了。
他的伤比骆明珂的重太多，如果没有天方鼎，以当时的情况，他都不一定能撑到荒原来。
十二天。
他在十二天走完了十余年，所有的记忆瞬间涌入，神魂震荡。而在天方鼎损坏后，加持消失，伤痛自然叠加落回身体。
骆明珂拉上窗帘，朱雀双翼在黑暗中散出温柔的光，偶尔有羽毛落下，飘到叶行舟身边，轻轻挠动他的脸颊。
叶行舟唔了声，没动，朱雀羽的微光在脸上落了一层满足的红润。
他手指微动微动，最终还是没有收回那根试图扰人清梦的羽毛。
即使知道是假的，也还是不忍心。
就像他知道叶行舟为什么不肯放任自己没日没夜地昏睡，哪怕那对他而言才是最舒适的状态，可他依然没有说话。
他见过最崩溃的叶行舟，也知道他这么久以来到底承担着什么------那远不止英灵。
每一个轮回都是一个已经湮灭的可能性，但已经湮灭不代表这种结果没有存在。
从他的母亲，或者更早，早到第一个鲛人成为所谓“骨契”开始，后代的鲛人----包括叶行舟-----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人言是刀，不体贴的期盼是刀，它们会将他们削成最理想的模样，至于鲛人们会怎么样？
谁都不在意。
它们只会和无数的眼睛一起盯着遍体鳞伤的鲛人，只会张着被涂黑的口舌一遍遍重复：
“你是鲛人，你是xx的后代，你是我们的希望。”
至于难过崩溃逃避犹豫？
怎么会呢，他们可是英雄啊。
每一代的返祖被迫戴上这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他们可能只想做个旅行家，做个码农，做个手工匠。
在荣光之下所有理想皆成飞灰，他们需要也只能成为英雄。
叶行舟更是如此。
他被教导为桃源牺牲是理所当然，除此之外任何与它有冲突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欲”。
这或许没有错，可骆明珂不能接受，他甚至无法将自己代入随时陷落的桃源中等待救赎的普通人----即使他知道普通异人是很难自救。
大概因为是返祖，也不需要周如生叶行舟那样背负二十四族的使命，过硬的实力和自由，在给予骆明珂底气的同时也让他生出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傲慢。
这并不是缺乏对弱者的体谅与理解，而是一种基于实力不信人间有无力的傲慢。
他端坐在床上，久久凝望着叶行舟。
如今的桃源和叶行舟，不该是二选一。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