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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骗骗我 沐浴着阳光 ...

  •   沈逐年又一次坐起身,看着周围,纳闷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你每次醒来动静都这么大吗?”
      “……托你福,在这张床上没睡好过。”刚睡醒的沈逐年没好气着说道,他掀开被子,脚刚碰地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他向回拽。
      他又躺了回来。

      林裴然还有些没睡醒,他鼻尖蹭了蹭沈逐年的太阳穴,带着惺忪,语气有些浑:“那我们换张床。”
      “你能出去?”沈逐年扯开了头。
      “我不会让你走的。”见沈逐年向外移着,林裴然勾着手把人搂了回来。
      沈逐年一条腿还在外面,脚尖还低着地面,他吸了口气,吐着二字:“放开。”
      林裴然又蹭了蹭,困意退去大半,幼稚道:“不放。”

      “我要上厕所!!”沈逐年瞬间炸了,恨不得好好问候一下林裴然。
      闻言,林裴然霎时哭笑不得,他松开了手,放开了沈逐年:“知道那间吗?”

      看着房子布置的熟悉感,和三年前的那一处都很像。
      三年前的房子是卢怀的,林裴然只是住在那。
      卢怀进去后一切财产都被没收。
      沈逐年按照记忆,那一年的形成了肌肉记忆,他下意识就向某处走进,他也并没有出错。
      他不理解为什么林裴然会把房子布置和三年前一样,是在怀念卢怀么?
      哪怕有很大疑惑沈逐年都不会开口询问的,他不应该多嘴。

      解决完生理问题,正当沈逐年洗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
      有时候爆发只要三秒。

      “林裴然!!!!”沈逐年一手的水都不顾就冲回了床上,一把掐着林裴然的脖子,又气又恼,他微红着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沈逐年对着他叫着,但手上确实没用多大力气:“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裴然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看着沈逐年很气却又不能拿他怎么办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哪怕有双手掐着他脖子。
      “不要笑!!”沈逐年加重了几分的力气,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林裴然真想踹上几脚。
      “是惩罚。”林裴然抬着眉看着沈逐年脖子上的红印,笑意灌满了双眼,顺着眼尾的狭长流露出来。
      “什么啊!!”沈逐年大清早就一肚子气,看着林裴然眼中的笑意就更气了,林裴然越笑,他脸就不自觉的红了。

      草,他怎么睡那么沉?
      这么深的个印记,他居然没醒??

      林裴然看着这样的沈逐年,莫名觉得三年来空洞的心上包了陈蜂蜜,甜甜的。
      要是……三年前他就这么干了,那就不会……
      喜悦被回忆铺上,林裴然笑意满满退去,他伸手拉住沈逐年,让他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想沈逐年看见这样的他。
      满脸忧愁。

      “叫你昨晚睡着了,都不认真听我说话。”林裴然另一只手盖上沈逐年的后脑勺:“今晚你还在先睡着了,我保不定会做其他的事情。”
      “你……!”沈逐年愣是把话噎在喉咙里了,他刚打算把双手从林裴然脖子上拿开,却被林裴然抓着又盖了上去,林裴然声音少了笑意,不咸不淡的:“你要是能掐死我最好就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沈逐年手上还有水,两只手的触碰,湿漉漉。
      “陪我再睡会,醒了给你烧饭。”林裴然转身,让沈逐年躺回了他的一侧,然后狠狠搂住。

      *

      消毒水味刺着神经,陆客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次日他才回病房的,那时候五秋已经醒了,正拔着针头。
      “干嘛呢??”陆客剩余的一点点困意瞬间消失,看着五秋已经拔开的针头,鲜血顺着向下滴,他上前一边按着五秋一边叫着护士。
      等护士检查完,陆客才开口,“自己发烧没点感觉??”

      五秋看着窗外一片光明整颗心都揪着疼。
      一晚上过去了。

      “他回来了吗?”五秋手背上的血珠已经被擦去了,明明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针眼,他却感觉扎心的痛。
      陆客自然知道五秋指着是谁,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因为发烧的原故,五秋嗓子有些沙哑,“我要去找他。”
      “五秋,”陆客拦在了五秋面前,“其实我很佩服你……”
      “让开!”不关于沈逐年的事,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知道去哪找吗?你知道在哪吗?而且,你知道吗,沈逐年待在林裴然身边是最安全的。”
      “不可能!我没试怎么会知道找不到他?!”五秋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吼着。

      “那群人,两年出来了不说,他们已经找到过沈逐年一次就有第二次,至少在林裴然身边,五秋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陆客挡在五秋面前,他咬着牙,狠狠着说着。
      在这异常的气氛下,陆客终究还是用着有气无力的语气说出了最无力也是最放弃的一句话。
      “况且,一晚上都过去了,能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随后陆客就看见五秋眸子里的光渐渐淡了下去,像是灭掉了……

      这时他才反应出自己的错误,四舍五入,他不就是在说迟了的意思么。
      话已出口,悔过是最无用的反应。

      耳畔是平稳的呼吸声,沈逐年缓缓向前移,小心翼翼的退下了床,只见林裴然的手啪的掉在床单上,沈逐年看了眼,转身向外走。
      出了房间门,沈逐年扭动了下脖子,看着房子的一切摆设。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窗户上。
      他从里开了防盗窗,一看十来高的楼层,猛吸口气打起了退堂鼓,摔死前他能把自己丑死。
      “沈逐年!”
      房间突然传来了林裴然的声音,沈逐年一惊,关上防盗窗还没扣上就听见了林裴然跑出房间的声音。

      林裴然有些慌张,见沈逐年相安无事,转身进了厨房,边走边说:“洗簌用品我备了两份,你等下来吃饭。”
      他看见了,防盗窗还没扣上。
      手下一阵空虚那一刻林裴然就醒了,他听见防盗窗被打开的声音,好一会外面都没了声音,这确实吓到他了。
      二十楼你要是说跳就跳,能活着我就打个洞把你埋地底,你再跳个我看看?
      他又慌了,如果沈逐年为了离开他连二十楼都跳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疯。

      “最近这什么大事都没有,你来这干嘛?”林裴然固定着沈逐年不让他离开,双手搂着他要他陪自己看电视。
      沈逐年懒得理他,他打量着两户人家的距离,如果他从窗外跳到了对面的窗那,他就可能再顺着翻到走廊窗那,但是他要是一个意外……
      “想什么呢?”林裴然低下了头,下巴抵在沈逐年的肩膀上。
      沈逐年收回了目光,懒着嗓子说着:“逮捕任务。”
      “为什么不当之前的……就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逐年话语微顿:“一个任务就要以年为单位,我混多久才能接人回家。”
      “接五秋是吗?”林裴然压了压下巴,疼得沈逐年侧开去躲避。
      “不然呢。”沈逐年也是毫不避过。
      “有时候我可能会呆在某处看你你知道吗?”
      “你变/态吗?”沈逐年说得轻描淡写,但字字落着都刺得疼。
      对,我就是。

      林裴然没有说话,他搂紧了沈逐年。
      半响,两个都未讲话。

      “无论是谁,但关于到这的你都别插手,躲着远远着,光是你名字的三个字,他们都能将你千刀万剐。”
      “这是我的工作。”
      沈逐年很平静,和三年前就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得知林裴然知道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坐立难安,仿佛即将面临死亡。
      “年年,你叫我一声亲爱的,”林裴然下巴轻放在沈逐年肩膀上,睫毛低垂,语速缓慢:“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最终沈逐年那声亲爱的还是没叫。
      其实早在一开始林裴然就知道了,带回沈逐年的几天,卢怀就查了沈逐年的背景,只不过最后那张报告悠哉的来到了林裴然手上。
      起初他只是想玩玩,但是从他担心慌张的那一刻开始,从祈祷的誓言说出口后,他就栽了,他也就输了。
      一场游戏中,谁先动情谁就输了。
      一败皆输。

      那时林裴然不知道卢怀干了什么,只知道手段有些不正之风,但是犯法这一类他是从来没有想到的。
      “我就是叫沈逐年。”
      沈逐年说着,他也同时倾诉了曙骄部里人怎么对他,但是他依旧保留了自己的目的,他痛诉了自己的恨,说自己被曙骄部给赶了出来罢了。
      林裴然只是点头。
      他知道,沈逐年不是来害他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天晚上,林裴然心疼得搂着沈逐年,安抚他甚至像安慰小孩一样怕他哭还轻拍了他的后背。
      从那天晚上,对着沈逐年他多了份怜悯,他除了拉着沈逐年盖着被子纯睡觉以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去做。
      哪怕他叫沈逐年亲爱的,沈逐年会应声。
      即使这样,半确定关系半迷糊中,他不敢,也尊重爱人。
      他的爱人还小,才二十,但是他已经二十四了。
      那一年,过得很快,丰富也迷茫,分开后的三年,他所爱之人依旧在,可是他唤亲爱的他不会再理会。
      他有点想卑微的低着头说着:再骗骗我也好。

      当时曙骄部的人更希望沈逐年出事,但沈逐年不但没出事,还送回了把钥匙扣,他们捣鼓中恍然发现这就是证据之一。
      寄来的人名填着是林裴然。
      那年林裴然什么好都让给沈逐年,百依百顺。
      沈逐年几乎如鱼得水的摸来了把钥匙扣,再以借口出去玩悄咪咪的寄回了曙骄部。
      卢怀的致命一击,是林裴然的电脑。
      沈逐年想要林裴然的电脑,林裴然果断把密码交付给了沈逐年,而卢怀却因为把资料存在了最信任的人那而被发现。
      那天接连不断抖露出数人,每一个名字,都压在了林裴然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来气。
      他的兄弟,他的朋友,接二连三都做出了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不知该恨沈逐年还是该感谢他。
      原来一直不离弃只是没完成任务罢了。

      红、蓝闪烁,光渐渐淡化了他的面孔,他看着远行的警车,那是他的兄弟。
      沈逐年终究还是没把那天浑身是血的卢怀告诉沈林裴然,他去找了那个案子,最后林裴然的家人结案结果是火灾。
      卢怀被带走的那天之后,沈逐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林裴然看着满是封条的房子,他最终还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没有钱,生活一下子就返回似的。
      买了房子,他花了所有积蓄装修成了和沈逐年在一起时的样子,他想还原,却还是怎么都还原不了。
      身边就是空荡荡的了。
      那次,他灰头土面的找到了曙骄部,他想或许能看见他。
      他也确实如愿了。

      沈逐年依旧光彩夺目,他懒洋洋的走着,散漫又讨喜,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站了位高高瘦瘦的男生,并且满眼都是他。

      怒火从心涌起,但是不知名的身份浇灌了他一头凉水。
      毕竟,两个人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确定关系。

      从那之后,沈逐年就像魔咒一般。
      林裴然只能躲在看着他们。
      几乎沈逐年和一旁的男生形影不离,他嫉妒、他扭曲,他恨。
      但是他却没一点办法。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快乐。

      今年,他二十,我二十四。
      他还是骗了我。

      今年,他二十二,我二十六。
      他身边站了别人。

      今年,他二十四,我二十八。
      我搂住了他,却拦不住他。

      他睁开了眼,手掌下只残留了余温。
      他慌乱、他慌张。
      他跌跌撞撞冲出门就看见沈逐年真的站在窗前打量。
      愤怒、恼火直冲他大脑。

      林裴然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拽着沈逐年抵上了冰冷的玻璃。
      沈逐年也吓了一跳,对上林裴然的眼神不自觉的慌了。
      那双眼睛,透着三年前的冷漠,添着愤怒,让他害怕心惊。

      林裴然抬手捂上了沈逐年的嘴,扭开了他的脖子狠狠咬上,疼痛感让沈逐年下意识就用尽着力气猛的推开林裴然。
      “属狗的啊??你咬什么人?!”
      很明显,林裴然什么也听不进去,直接把沈逐年按倒在沙发上,沈逐年的双手被反扣在后,全身被压住了,唇被捂着,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弱爆了。
      被人限制住了一切,就如同菜板上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脖子上的疼痛再到锁骨,狠狠一咬,疼的沈逐年眼睛瞬间就红了,沈逐年索性直接咬住盖在自己唇上的手掌,就连口腔缓缓感觉到了铁锈味那只手依然没松。
      林裴然猛的对着沈逐年的目光,他恶狠狠的说着:“这里是二十楼。”

      沈逐年唇色红润,不知是不是林裴然的手掌上的血迹,他回盯着林裴然就是答案。
      他知道,但是他想走。
      像是被泄了气的气球,却依旧疯狂。

      他伸手,摸到沈逐年大腿那三年前的疤痕。
      沈逐年一颤,他不明白林裴然究竟想搞什么。
      隔着布料,他用着被沈逐年咬出血的手掌盖了上去,“天亮了我放你走。”

      一脖子的暧/昧痕迹,沈逐年手被林裴然抓得紧紧着、反扣着。
      他不动。他也动不了。

      看着沈逐年红润的唇,林裴然缓缓的说着:“你做任务的时候和别人亲过么?”
      沈逐年撇开了头,懒得搭理林裴然的样子。

      “就算三年前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也只会当被狗咬了一口是吗?”在这昏暗的房间,林裴然的容貌却近在咫尺,清晰的五官。
      “你敢吗?”不知为何,沈逐年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林裴然一笑,笑的是那么无力:“你会恨我吗?”
      “你说呢?”
      “那算了。”林裴然神色平缓:“只有老子恨你的份。”

      他抱着沈逐年,两个人都没睡,但也没看着对方。
      “明天送你去哪?”林裴然轻声问道。
      沈逐年沉着眉:“曙骄部。”
      “你倒也不客气。”林裴然温柔又克制的揉了揉沈逐年的头发,沈逐年毫不留情的拍开了他的手。
      眸光明灭,林裴然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沈逐年,你睡了吗?”
      沈逐年没回答他,只是抓了下他的手表示回应。

      “为什么还不睡?”
      这回沈逐年压根懒着理他了。

      “你在生我气吗?”林裴然一到晚上似乎就特别幼稚,说着一些有的没得,突然的问题。
      “没有。”沈逐年还是决定理他。

      “如果五秋问你你怎么回答他?”
      他不会问的,沈逐年没去这么回答,他淡淡开口:“被狗咬了。”
      林裴然眉目含笑,低了低头,鼻尖对着沈逐年的头发。
      “能别背对着我吗?”以前你也是,背对着我睡,你说面对面不舒服,可是你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你。
      酸涩几乎爬上遍布全身。

      沈逐年终究不是个冷血动物,其实多多少少他也有点心疼林裴然,所以终究没把卢怀杀他父母的事情抖出。
      他反转了身,面对着林裴然,但终究中间还是隔了点空隙。

      林裴然眉目瞬间软下,不禁挪揄的搂紧了沈逐年,让他埋进了自己的胸口,鼻尖触碰到皮肤时,沈逐年不解的抬头。
      而林裴然低了头吻在了沈逐年嘴角,随后挪移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便离开。
      “我欠你一拳,你现在可以打回来了。”
      脏话卡在嘴边,在沈逐年的沉默中,林裴然又一次低头点了下。
      “有病治病。”沈逐年闭上眼睛,让林裴然看不清他的情绪。
      可能正如他所说,被狗咬了。
      “是你初吻吗?”
      “是的话我对你负责。”
      “不需要,”沈逐年睁开了眼睛,带着冷漠与满满的不在意:“和自己喜欢的人才叫吻,咱俩顶多就是尝试。”
      说的跟渣男久混情场的老手一样。

      林裴然知道沈逐年是故意气他的,然而沈逐年也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但他心还是揪着疼。
      他翻身压上沈逐年,眼睛却红了,“我究竟哪里不好?我丑吗?还是我年纪比你大?”
      一连三个问号,沈逐年一个也没回复。
      要说丑,林裴然长的真心不丑,甚至比五秋都好看。
      沈逐年垂下了眸,伸手拉住了林裴然的衣领,覆盖了上去。
      仅仅是触碰,再也没多余的动作。

      林裴然吃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呼吸拍打到沈逐年的脸上,他也能感觉到沈逐年轻微的呼吸。
      沈逐年怪热情怪阳光的一个人,亲的却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
      良久,沈逐年躺回枕头上,他看着意/乱/情/迷的林裴然,他没有得意、没有自傲、没有不屑,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睡吧。”
      林裴然眼底情绪交杂,普普通通的一下,连个吻都不算,但他却整颗心都在颤。
      像是滚烫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瞬间就炸了,两滴、三滴,四滴,洪波涌起的情绪让他难以入睡,沈逐年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达出来,但是他全都懂了。
      是试探。
      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单纯的试探。

      阳光透过窗帘想照却被遮掩进不来。
      林裴然眯了眯发酸的眼睛,他看着怀中熟睡的沈逐年,缓缓闭上眼睛,心里乞求道:时间可以再慢一点吗?
      终究关不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人。

      他站在远方,看着五秋和陆客奔向了沈逐年。
      他原本想故意气气那俩小子,可是今年终究没有心软的神,沈逐年不喜欢自己,这样做反而没有任何作用。
      他远远的看着,只要五秋有一丝的不对劲他就上前,结果没有,五秋看着沈逐年,给了他个拥抱。

      他看着他们,沐浴着阳光,将爱意演绎着淋漓尽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再骗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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