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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溃堤的水坝 女主心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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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而又危险的四十八小时过去,高烧反复不退的少年终于体温正常,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庭霜从不断上升的健康值已经知晓了少年身体的好转。
她此时正在和小光聊天。
药师殿受理了小光的请求,觉得完成十万健康值的任务对于一个没有天赋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困难,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只要是经过庭霜亲自创造出来的健康值,就可以被判定为有效。
庭霜看着新拟定的合约,对这一条亲自创造出来的健康值非常疑惑,一时不明白什么叫她亲自创造,难道是要她发现新的疾病?
“所谓亲自创造,就是医药服务产业链,从采药,制药,看病,治病等过程中,你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比如说,你在我们商城兑换某种药物,将病人治好,健康值为100%,那么这些健康值都是属于你的。”
同理也就是说,她去山上采的草药,将它卖给医馆,医馆用它救了某个病人,她只要以后遇见这个病人,就可以直接收取他的这一部分健康值,健康值产生后是不会消失的。
其他的情况,比如她送出一本医书,获得这本医书的大夫,利用里面的药方救人,她同样可以收取一半的健康值。
比如她教张三一种治病的方法,张三用这种方法救了李四,李四又用这种方法救了王五,那么她以后在看到李四,王五的时候,同样可以收取他们的健康值。
小光确实给自己争取到了极大的权益,她可以减轻不少负担。
脑海中,小光得意洋洋的,小小的光头显得更加耀眼了。
庭霜突然想起徐明朗,这个狡猾的书生,本来是请她来缓解婆媳矛盾,自从他阿娘被躺在炕上的少年绑了一回,现在都没怎么出声,估计是还没缓过劲来。
徐明朗看着阿娘,眼中满是忧愁,整日里长吁短叹。
头上的健康值短短几日,又下降了3%。
看来这是目前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了。
“小徐啊,你阿娘和你嫂嫂不吵架了,你怎么还整日愁眉苦脸的?”
徐明远摇摇头,叹道:“若是哥哥能有个正当营生,又能常常在家,阿娘和嫂嫂都会开心的。”
庭霜想着自己的任务,突然想到,或许,自己依然可以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小徐,我们是外地人,专程来这里等着明年春朱雀国与青龙国开市,现在借宿你家,多有叨扰,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白吃白住,至于你哥哥,我这里倒有一桩赚钱的买卖,不知他愿不愿意吃点苦?”
庭霜对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全无,小和尚不愿提供,说什么随波逐流,顺其自然,庭霜自己猜了几种情况,但具体是什么,还是要等少年醒来再说。
“这位小郎君是哥哥的救命恩人,你又是恩人的恩人,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知你说的营生,是否和药材有关?”
“是也!”庭霜点头,不愧是狡猾的书生,一猜就准。
“青龙国和玄武国连年征战,我们朱雀国每年都得向青龙和玄武进贡大量的药材,官差会在年末定时收取,抵扣税收。我们祥云村种植泽泻和大黄,村里的大坝去年被雨水冲垮了,现在还没修好,今年缺少雨水,泽泻和大黄歉收,家家户户亏得连本金都收不回,现在我们是宁愿去镇上买些泽泻,也不要自己种了。”
庭霜却不认同这番话,东云镇作为与两国交易的重镇,气候宜人,物产丰盛,全国各地跑生意的车马络绎不绝,只要掌握了正确的种植方法,就会得到不菲的收益成效。
接受现代商业思想熏陶的庭霜知道,一条合格的产业链,最赚钱的不是零售,也不是批发,更不是包装,而是处于上游的供货商。
徐家虽然只有一亩三分薄田,只要经营得当,依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庭霜脑海中的光幕上,显示着一长串书单,这些浩如烟海的珍惜古籍,放在她脑海中,犹如明珠蒙尘,只有将它们送往神州大地,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
庭霜轻轻点击了一本《万物草本图鉴》,借着从宽大的僧袍中掏东西的动作,出现在她手上。
她一脸淡定地将书递给徐明朗,“泽泻是水生植物,虽然咱们祥云村气候湿润,但并不意味着不会遇上今年这样的极端天气,大黄也要生长在湿润的土壤中,我一路走来,土地龟裂,十分干燥,大坝年久失修,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组织村民,修好大坝。后续选择种植哪种药材,你们兄弟二人可四处考察一番,最好种植市面上经常紧缺的药材。”
正午皓日当空,徐明朗左手扇着竹制的凉扇,坐在茅屋下乘凉,右手是《万物草本图鉴》,这本书非常新奇,医药类的书常常被各大医馆珍藏,除了医馆弟子,外人无权阅览,能看到这样一本内容详实,图文并茂的医书,不知是他徐明朗烧了几辈子的高香。
“小叔,仔细看书累坏了眼睛,来喝口凉茶去去火气。”嫂嫂辛氏左手拎着黝黑的茶壶,右手拿着茶杯。
祥云村有徐氏的本家,族中子弟众多,不乏青年才俊,徐明朗是旁支,祖宗三代勤勤恳恳,安分守己,以致徐明远这一代,更加穷困潦倒,徐明朗在族中学堂求学,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欺侮,他明白,若是自己不够强大,永远都会被人看不起。
哥哥游手好闲,自暴自弃,他是家中唯一的希望,他要参加科举,他要光耀门楣,当官才能发财,才能让自己这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自己才能扬眉吐气,苦尽甘来。
这才叫正道。
所以,这桩生意自己是绝对不能参与的,士农工商,商人不仅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更是在仕途上有种种限制,如果让朝廷知道,自己有一个经商的兄长,那他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出路。
但是,如果自己有一个富甲一方的兄长,日后走上仕途,也有银钱多方打点。
总之,这桩买卖必须得先由这小尼姑自己来做,亏了他还能及时止损,赚了钱她肯定会卖自己一个情面,那是再说服兄长也不迟。
辛氏在旁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这木头小叔子盯着她眼睛发直,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小叔子俊俏,她确实曾动过不好的心思,才会对他多番殷勤,只是他处处守礼,倒叫她行为放荡了。
她这才慢慢收起自己的心思,眼中也不复往日的灵动。
小叔子今日这般不加掩饰地看着她,莫非是开窍了?
思忖间,壮汉徐明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抢过徐明朗一直把玩的茶杯一饮而尽。
一杯茶水下肚,才平复了些激动的情绪,转身往庭霜所在的草屋大步走去。
“小师父,你上次说的逃跑的那个放羊的小男孩找到了!”
庭霜一边给昏迷不醒的少年扇风,一边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听到这惊天动地地吼声,一个激灵,惊醒了。
“他在哪?”庭霜起身,急忙问道。
“死了,一个砍柴的,在树林里发现的,脑袋后面破了一个大洞,这几天天气热,尸体臭不可闻,我刚才去看了,上面好多白色的蛆虫,可把我恶心坏了。”
“可怜啊,那么小一个孩子,听说是他主家管事的外甥打死的,两个小孩子,有些争吵是难免的,可是那个外甥心眼太坏了,捡起一块大石头就把人砸死了,官府都定案了,罚了些银钱,带回家管教去了。说来也怪,那管事的走在路上,就有人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主家粮仓被人烧了,街上的人都说是那个放羊的小孩死得惨,老天爷都看不过,要是他们家再做坏事,下一次烧的就是他们家宅子。”
庭霜听完,不胜唏嘘,一次匆匆而别,竟然是最后一面,难怪当时看到他会是如此的心痛。
如果当时她不要犹豫,带他走就好了......
“咳......咳咳......”炕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虚弱地咳了几声,“水......”
庭霜赶紧处理好情绪,轻轻托起少年的头,喂了一口水给他。
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令人厌恶至极的脸,又是这妖女!
他眉头一皱,厌恶地推开送至嘴边的茶杯。
庭霜看着少年头顶上67%的健康值,知道他已无大碍,甩手放下茶杯,扇着竹扇出门了,她得赶紧去看看被洪水冲垮的大坝。
水是种植药材的生命之源,哪怕是种植喜欢干旱气候的柴胡,也是需要水的。
“恩人,谢天谢地,谢谢活菩萨,您可算是醒了!”
徐明远爽朗的笑声在身后传来。蓬勃的力量似乎要将屋顶掀翻,十分具有穿透力。
一场洪水过后,已是大旱三年,祥云村不复昔日的繁华,更因为无力缴纳药税,大多前往东云镇做工,村里的学堂空出名额,徐明朗才得以求学。
祥云村整个村落的布局,天开地闭,来大去小,是典型的藏风聚气布局。
天门开,水从高山上流向村落时进口十分宽敞,就是这个水坝所在的位置。
地户紧,水从村落流出时的出口曲折蜿蜒,便于田间农作物的种植,又留住了财气。
按理来说,这样精心布局的村落是可以绵延福寿,子孙后代人丁兴旺的。
但是水坝一旦溃堤,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庭霜猜测,这个水坝可能是人为损毁的。
一般极端天气出现之前,自然界是会有预警的,只要留心,就能够发现,并总结这些巧合,成为一些流传的经验。
这个人,如果不是自己会风水,那么也会请教一个看风水的先生,或是听见大旱的传闻。
到底是谁,会对祥云村怀有这样大的恶意呢?
庭霜只是一个外乡人,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对于村落之间那些阴私事,她无暇多管,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快速修好大坝。
正这样想着,迎面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