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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生辰之撼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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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之撼令沐祎与蓝颜更知身上重任之坚。
生辰当晚,蓝颜将师弟送回相府后他自回到王宫,与沐祎二人彻夜未眠,并非缠绵,而是一直在商研政事。
生辰第二日朝会上,王旨下:令举国清查、平反冤案,使死者瞑目,生者不寒心;清理释放被判三年以下的轻罪犯,仍注重教化为主,令从前一念错者可以重新作人。鼓励农事,同时也鼓励经商,相关惠商政策由工部按各地实地报告再行商定,力在因地制宜,目的是让这个不缺食少衣的国尽快富庶起来。同时,以自荐优先、群荐兼顾,选拔最优秀合适的使官前往各国,已建交的巩固邦交,未曾建交的争取建交。
此外,朝官的月度考核全都停下,三月,半年、年度考核不变。南沐王说做此改变,不是对大家要求不严了,也不是要大家放松心态,是因为信任、因为忙,要大家不要辜负信任。
那天下朝,吴味主动找到王与丞相,说自己愿去刑部。因为工部有郑大人带领也有优秀前辈和后生们,就算是应对新令也能忙得过来,且致富是细水长流的慢功。反是刑部,各地案子特别是疑难、沉积冤案一报上来会急用人手。在这个磨砺了许久宝剑,全员都要大试锋芒之际,吴味觉得自己也不该往后退。刑部固然已有许多能力在自己之上的专业人才,但自己过去急搭把手,尽自己钝剑蛮力贡献绵薄也算是不负国之栽培。
对于吴味的识实务,沐祎与蓝颜都很欣慰。
又是一番忙碌时节开启,特别在最初的一月,百官忙,虽不如从前依赖了,但有好多主意还是需要王与丞相来拿。
因为朝官已不是一时一会的禀报,而是常要跟着一块熬夜、商讨,沐祎与蓝颜这一月也不在伽宇殿办公,而是有事都令集于御书房。毕竟经历过某夜之后,伽宇殿于二人已算温柔乡。沐祎不想令二人的温存之地踏入更多外人。
真是足足有一个月,大家才松了口气。
官员不必再晚上也来打扰,有事白天启奏便可,二人也可于伽宇殿看那些奏章了。
这日,蓝颜最后一本奏章合上,沐祎已经洗浴完出来,头发还很湿漉漉。蓝颜屏退福远,自己接过浴巾为沐祎擦头。
沐祎被擦了两下,一把按住蓝颜手,道:“去洗,本王要你伺候的可不是这个。”
蓝颜苦笑:拖了那么久,也该到自己了。虽然之前说得很欢,也尽量显得无畏,但真正轮到自己,蓝颜还是有些胆怵。紧张得心跳极快,浑身发僵,尽是无所适从,当然也还有没来由的.....蓝颜这才真正能够体会到沐祎此前的心情,自己在山中糙汉般长大自觉还算有些谦卑之性尚且如此,更何况沐祎是一直金贵、高贵又高傲着的王子和国君。那个人是得如何说服得自己,又得是出于多么的爱护他蓝颜才会同意先行卑微!
然而蓝颜还是身心全都血脉偾张,惊慌准备……
出乎意外地,野兽凶猛却也温柔还技巧清奇,叫蓝颜荣幸自己肉]体凡胎可飨天神。
男子的汗水浸透了冬日的锦衾,两个绝美之人一并累摊在床上。
蓝颜好奇问:“你堂堂一个正经的南沐王,从小到大看的学的尽是些正统的不能再正统的东西,你去几回军营学会些市井粗语我能想通,但这、这些……你又是从哪学来的?”
“区区世俗小事何必用学,天生王者自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强。”沐祎一本正经骄傲说完,只听蓝颜一旁叹道:“自愧不如。先前,我只顾自己快意,本事又不如人意,叫你失望了吧。”
君王笑得一脸宽怀与鼓励道:“傻瓜,我逗你的。你照书我难道不会照么。只不过岁百山下小镇上得的书大概不似南沐王城之书这般没羞没臊的高段位罢了。你已经很好了,若更喜我的学术,改日,我将这高招的武功秘笈拿来与你分享便是,以你我万事均有慧根之势,日后皆可为大乘。”
“那晚后,除了陪小晚那么几时,我全与你在一处,怎么从不曾见什么武功秘笈,亦不知你何时看的,你是放在公文奏折里偷看的么还是趁我睡着起来偷学的?”蓝颜是真不解。
“答应尽数分享给你还不够么,王后管得真是宽啊!劝你陪王伴驾最好知收敛一点,什么当问、什么不当问应当心中有数,不然可是容易失宠被打入冷宫的。”君王佯嗔道。
命几个宫人打扫战场,反正福远早就清楚,别的近身伺候的也不是傻子,大家心照不宣,敢宣的直接叫他们闭嘴,永生永世闭嘴。
百官、百姓那边因系大局确实还难说难搞,但若连身边这些人都降不住,枉为君王。
那还是蓝颜去树里时,先行报说案子破了丞相已往回走不日就到王城了,沐祎没叫任何人跟随,乔装打扮还戴了大帽子出宫,豁出去反正也没人认得出自己,他还是羞得浑身如熟虾一样,在街上见到的相关书就拿,收集了一堆,用包袱背回来。下朝之后就一个人关在寝宫抓紧研读,生怕不能学会,又生怕不能学精。姿势方法他早就牢记于心,只待实践。可是,蓝颜回来问他时,他却没说自己已倒背如流,深谙那一套本事,梦中都不知操练过多少次了。
虽然蓝颜自诩为后也真的愿意由他先来,但沐祎心中知道,那个人并不是因为他是王地位更尊贵,而是因为他是王心思更骄傲。那个人为他与南沐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又在平时对他无微不至地爱护,处处宠溺,有一点矛盾也总会先低头哪怕是自己无理取闹。
同为血性男儿,沐祎当然知道纵然蓝颜再温柔,也还是更想做那个力压之人。心上人愿意奉献的好意他心领了,但那初回,他愿意为其伏身下去。
反正他们终将是彼此的,反正他们也只是属于彼此的。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区别,咬一咬牙关最难的开头过去就都是一片通途了。
这些沐祎并不会同蓝颜讲。因为心甘情愿,因为不觉委屈,有些功不必邀。
就如蓝颜对他的太多疼爱根本说不尽诉不完,他都坦然接受了,大小记在心上,但也不会并一一细数一样。
沐浴之后,又换了新的锦衾,二人复躺在床上。
都是侧躺,沐祎在后揽着蓝颜的腰。
“想什么?”沐祎问。
“想你方才为我上药,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蓝颜苦笑又道,“当日你也是一样的心情吧。”
沐祎不答便是默认,是,曾羞耻得恨不死了。因为知道深深体会过这时被嘘寒问暖关爱的尴尬,所以沐祎也不问,不想自己的难堪叫心上人再经历一次。
“四汤由我去罢。”蓝颜道,他指的是建交之事。
从前老沐蓝在时南沐建交了一些国家,但随蓝图也过世,吊唁之后别国对南沐什么态度,南沐便回以同样态度。且那之后沐祎忙着与蓝颜优先整顿朝官风貌,对外倒也不多理会。那时对好多之前便不曾建交的国家,沐祎的态度是:不管你是大国小国,我自忙我的,不压踩你,也不高攀你。
经历了吉尚城一战,各国对南沐这小国小王刮目相看,但许多邦交仍同虚交。沐祎也仍不理会,毕竟弱小国无外交。
待到二人生辰时,南沐国虽还有诸多不足之处,但经历过许多之前折腾,沐祎也已有了许多底气,觉得有必要开始重视外交了。这才要把与各国之间的关系好生梳理一下,该泛泛的还泛泛,但该断的断了,该重视的得重视起来,至于从前没什么瓜葛之国,也是该争取的争取,能争取便尽力争取。
再如何多个朋友强过多个敌人。
之前南沐已经选了几个合适的人去负责与各国邦交之事。而蓝颜所提四汤是与南沐从前不曾至今也还未建交的国家。四汤并非大国,自国情现在看来远不如南沐安定,但此前却未派人出使。
“你去可以,等过了年再走吧,四汤也不差这个八月就挺不住了不是?”沐祎笑道。
蓝颜深深叹了口气。沐祎知道他愁的是什么。
小晚将自己国家与南沐达成正式建交作为送给蓝颜的生辰贺礼。可这四汤与小晚之国是敌对国。当然,南沐就算只与其一建交也不会轻易帮着一方去打另一方,国与国之间,常理来讲,交情大不过利益。所以就算一国与两个敌对国都建了交在自古到时下都是常情。
人与人之间,没有永恒的敌人朋友,国与国亦是。且时态还一直在变。
蓝颜想亲自去看看,于公虽然过于庄重了些,却也还合情理。但蓝颜想亲自去到底还是包含了些私人情感在其中。从前在山中他只是知道小晚与三师兄两国水火不容,深仇大恨,但并没有了解,回南沐后他全情专注南沐自身还来不及,对于不涉及本国之国没那么多关心,且那四汤离南沐也不算近。
国内有序发展,大家各司其职都顶得起来,再有沐祎也是个能镇得住的角色。蓝颜更想借机去探一探虽然了解不多也知国情还颇复杂的四汤到底是否宜建交。
当然,他还想借机探访久违的三师兄。
窗前走马,年去年来。
因王与丞相生辰后的政令致百官一直繁忙,催婚立后的事又被沐祎以“忙完这段再说”给顺理成章地拖延下去,这一年的开年宫宴又是丞相充当女主角色。
对于王与丞相在各处成双入对,南沐国举国皆闻,更何况朝官们一直亲见,倒也深觉习惯。反倒是丞相宫宴一过便出使去了,大家朝上朝下见王一人,倒显得孤零零的叫人看着很觉少了些什么,只不过几乎所有人想到的都是丞相而非王后。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边南沐有沐祎坐镇,新的一年依旧致力于发展国势。新的一年,更加朝气蓬勃。
那边蓝颜已经带了几名钦点的王卫队侍卫着便装骑快马、拿着只落有南沐王玺印的空白文书往四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