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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国赛(一) ...

  •   国赛沿用省赛的抽签方式决定对战团队,共十三组参赛团队,初赛分成六组,两两对决,胜出者晋级进入复赛,往届冠军直接晋级复赛。

      最终偃师队的对战团队确定是第五组百鸟朝凤队。其团队创始人是来自奉京地区的老民间艺术家,曾在辽沈地区有很高的知名度,虽然洛厘不太了解,但王老师跟那位老前辈似乎很熟,宣布结果后还亲自跟对方握了手。

      洛厘走上前,跟老先生鞠躬:“老师您好。”

      对方看向洛厘懵懂的脸,微微颔首后,又看向王随山:“你这徒弟不错。”

      王随山坐在轮椅上,哈哈一笑,也没避讳,当着洛厘的面问:“哪看出来不错?”

      “至少还知道跟前辈问好,刚才马志庆那几个徒弟,脖子都快扬到后脚跟了。”老先生捋着花白的胡子,长眉威严,不怒自威。

      “哈哈哈!多年不见老哥说话还是这么直爽。”两人搭着肩背往长廊深处走去。

      洛厘站在后面,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憧憬,王老师说高手之间的过招,往往比比赛本身更有意思。
      她好好奇,如果达到他们这种境界,登台比赛会是什么感觉呢。

      省赛提交完报名表,参赛团队间算是初次见过面了。虽然大家面上都笑得一团和气,可那种暗中的摩拳擦掌已经让人神经绷紧。

      不少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都来向偃师队表达问候,洛厘本来记性就差,短时间内一下认识了这么多人,她真担心下次见面还能不能认出对方,紧张得手心一直在冒汗。

      好在不少人都是胖叔他们的老相识,帮着介绍起来,洛厘也就轻松不少,终于等到见面会结束,看着敞开的会场大门洛厘也是长舒一口气,像是一场焦头烂额的数学考试总算能交卷了。

      刘小月挽着洛厘胳膊,兴致勃勃讨论待会吃什么,门外一群黑压压的记者突然涌进来,把出口堵得满满当当。

      “请问偃师队这次比赛是否会沿用之前省赛的风格?外界很多人都在说偃师队之前的表演是玷污传统艺术,哗众取宠,批评您是戏曲婊,请问您怎么看?”

      “洛小姐,据说本次国赛沈从锦会来参加开场表演,请问您和沈从锦是什么关系呢?”

      “网上很多人说,偃师队是省赛最大的黑幕,洛小姐对此有什么想法?”

      “之前鹿野集团的老总也曾在微博上公开过您的照片,洛小姐您跟赵总是什么关系呢?是否是鹿野提前策划您出道的营销手段?”

      这么多记者围堵,刘小月拽着洛厘想走都走不了,只能焦急的回头寻找薛源的身影,一边用手试图推开记者,“谁让你们进来的?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让开让开!”

      洛厘看着一只只快要怼到嘴边的话筒,头只能无奈的往后仰,面前的记者却穷追不舍,眼看问题越来越多,洛厘却一个都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有人按耐不住,面前一个男记者为了抢占先机,使劲把话筒挤过去,洛厘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刻眼前的画面静止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抓住话筒,修长指节像枝苍劲的竹,浅青色血管微微隆起,顷刻间那位冒昧的男记者就连人带话筒贴地滑出去,在人群中滑出了一条小道。

      很快赶来的保安一哄而上,挥舞着电棍把这些偷潜进来的记者悉数轰了出去。一时间惨叫不止,整个大厅上演了一出现场版的密室逃脱。

      洛厘呼吸一滞,视线定在手腕上的那枚银杏叶袖口上,缓了三秒,转身抬起头:“你怎么来了,上午不是要开会吗?”

      “开会就不能早点结束?”殷佳遇西装笔挺,内衬一片玄色,衬得肤色胜雪。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固定的地方散落下来,比起往日的温文尔雅,此刻多了几分危险。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把手腕凑到洛厘眼前:“而且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我的夫人。”
      末了,望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啊。”洛厘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中午不回来吃饭,已经跟小月约好……”

      不等说完,旁边的刘小月迅速澄清:“谁约好了!我就是随口一提,诶呀,我这才想起来中午还有点事,你跟姐夫赶紧吃,千万别惦记我!”说完一溜烟消失在人群里。

      “诶?”洛厘张望了一会,回头就见殷佳遇在笑,“你笑什么?”

      殷佳遇笑容收敛:“挺懂事。”

      洛厘瞪他一眼:“小气鬼!”

      上次是一个橙子舍不得给,这次是饭都舍不得让人家蹭一顿。

      *

      本次国赛为了将中国传统文化的形与意融合一体,特意从广大网友那里征集了十个能够体现中国文化自信的词语,每次比赛前会投票选出一个词语,作为该场比赛的主题。

      初赛最终的主题,由评委会选定,定为——经典

      从节目组接到通知,偃师队连夜开会决策比赛剧目。四月北城还春寒料峭,洛厘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站在前面往白板上写字,谁路过都忍不住捏她头顶的熊耳朵。

      “经典,那肯定就是传统曲目了,像是《金鳞记》,《贵妃醉酒》,《嫦娥奔月》,还有《马兰花》和《英雄小八路》之类的。”胖叔看着手里打印出来的出题卡,蹙眉咂咂嘴。他一想事就想抽烟,此刻只能难受地直搓下巴。

      薛源拄着头,眉头也紧揪着,凌厉的眉眼微垂,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困倦,“这是故意针对咱们队。经典,基本就限定是传统剧目了,生怕咱们再出什么幺蛾子,标新立异。”
      说罢,他放下出题卡,看向前面的洛厘:“你上次提议把传统曲目加紧练习是对的,在戏曲界,有长处能决定你什么时候火,有短板就能决定你什么时候栽。”

      洛厘正一笔一划,把刚才胖叔说的几个曲目写上去,闻言笔尖一顿,回头纠正:“不是我,是你指明我们不能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要赢的让别人无话可说。高瞻远瞩的是你呀。”

      “高瞻远瞩。”薛源粲然一笑,眉眼舒展,仿若朗月:“你还会用成语。”

      洛厘哈哈两声:“殷佳遇说的。”

      薛源嘴角一僵,像只被泼了盆冷水的缅因猫,落寞中透着一丝倔强。他移开视线,把桌上的出题卡又拿起来:“赶紧想想我们表演哪个吧。”

      最后大家集思广益,把所有能想到的经典曲目都写到了白板上,密密麻麻一片,所有人干脆把凳子搬到了白板周围。

      “要说最擅长的,那肯定是《白蛇传》和《嫦娥奔月》,但咱们又不能选这两个。”薛源在两个剧目上画好圈,又打了两个叉。

      刘小月疑惑:“为什么?”

      “《田忌赛马》学过没有?”薛源解释:“有时比赛讲究的不是实力,而是策略。白蛇和奔月咱们熟练,万老师那边就不熟吗?而且奔月还是万老师当年的成名作,我们拿这两个实在太冒险。“

      秦守月愣了一下,“那我们连最擅长的都比不过人家,其他的,不是更不可能赢了?”

      本以为薛源有更好的办法,没想到他却点点头,肯定道:“确实如此。”

      “……”

      此话一出,整个小房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还以为经过了上次省赛的困境,他们的羽翼已经足够结实,可以迎接接下来的挑战。可没想到国赛的风浪还没开始,他们的翅膀就已经摇摇欲坠,快要变成一堆碎骨残骸。

      薛源视线掠过一个个低垂的脑袋,停留在洛厘脸上,虽然也在冥思苦想,但她眼睛里却一直有光。

      忽然洛厘拿起海绵板擦,把刚才薛源画的叉擦掉,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在这两个里面选。”她仰头凝视着《白蛇传》和《嫦娥奔月》这两个曲目,“刚才你也说了,这两个是我们最擅长的,但跟方老师团队比风险会很大,不过要是选择其他曲目,那就输得毫无悬念了,这么比较还是选这两个,至少还有赢得机会。”

      说着看向大家:“难道不是吗?”

      听洛厘这么说,大家也都恍惚中啊了一声,确实,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一边是很可能会输,一边是输得毫无疑问,肯定都会选择第一个啊。

      再说之前省赛他们也是抱着全力以赴的态度,对名次并没有多大执念,这次怎么反而包袱重了,每次遇到问题都下意识想怎么赢,而不是怎么全力以赴。

      胖叔挺直了腰板:“那队长,这两个我们选哪个?”

      洛厘想了想,最后把《嫦娥奔月》划掉,留下《白蛇传》,“奔月是方老师的成名作,风险更大,那我们选《白蛇传》会更好一点。”

      确定曲目后,大家也定好明早的排练时间,离开时还能听到楼上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估计其他组也都在连夜决策,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第二天一早,本来约定好是早上六点准时开始,结果洛厘提前十五分钟到排练室,大家几乎都到齐了。

      胖叔跟瘦叔虽然舞台经验相对他们这帮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要丰富得多,但演的一般都是丑角,前段时间填鸭似的恶补了一阵,老生和武生才稍微成型点,用王随山的话说,就是能唬唬人了。
      试了试,最后胖叔还是选了法海的角色,瘦叔就暂定为法海替补。

      而秦守月旦角经验比较丰富,这次白素贞一角只能由她担此重任。秦术和则去许仙的角色。两人在学校学习京剧时曾同台演过《白蛇传》,这次二度同台也不会太陌生。

      刘小月尝试了小青的角色,但明显她的功底很难支撑,尤其小青这个角色灵动活泼,唱词时经常伴着细微的肢体动作,刘小月短时间内还很难把控好,本来一个跺脚动作,经常被她弄得像原地起跳一样,洛厘他们在下面看,这个小青不像蛇,倒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刘小月!你提线的时候另一只手老动干嘛,没看到小青双脚都离地了吗?”薛源语气不好,脸也比往日更臭,把刘小月吼的不敢出声。

      洛厘则是唱白脸:“小月,小青转身的时候可以稍微快点,不能跟白素贞同步,因为小青是性子比较急的,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

      经过一天的魔鬼训练,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演员们腰酸腿疼,洛厘他们也觉得嗓子要冒烟了。

      晚上殷佳遇来的时候送来不少水果和西点,吃的时候大家也借机放松一下。

      “一周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仓促?”回到房间,殷佳遇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转身看洛厘像棵蔫哒哒的小白菜,双手前伸的扑倒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坐到旁边,搂着腰把洛厘抱起来靠到自己身上。

      洛厘依旧没抬头,贴着殷佳遇肩膀点了点脑袋:“我感觉好紧张,比上次比赛还要紧张。”

      殷佳遇:“怎么呢?”

      洛厘叹口气:“上次是知道赢得可能性不大,所以也没抱太大希望,想着全力以赴就好。可这次大家已经赢了省赛,被好多粉丝关注,也遭受了很多质疑,反而心里有包袱,变得在乎输赢了。”

      “在乎输赢也不见得是坏事。”殷佳遇忽然插了句题外话:“你猜上学时每次考试,我有没有在乎过名次?”

      洛厘抬起头,看着他:“你应该没有吧。”

      因为记忆里,无论大考小考,殷佳遇总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而且毫无意外,每次都是名列榜首无人能出其右。

      殷佳遇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其实我很在乎。甚至在很重要的比赛和考试前,我会连续失眠很久。”

      洛厘目光愕然。

      殷佳遇继续说:“过度在乎肯定不是好事,会让人变得焦虑。但适度在乎,反而能转化成动力激励你勇往直前。以后经历多了你说不定会觉得,毫无悬念的输和赢同样无聊,就是这种险中求胜才别有意思。”

      洛厘依旧表情木讷,像是在细细咀嚼着殷佳遇的话,半晌后她才使劲点了下头,“我明白的,反正下周末就要比赛了,我就算焦虑也焦虑不了太久,况且我记性很差,就算输了很难过我也会很快忘记的。”

      说到这,洛厘搂住殷佳遇的脖子,凑近他:“你一直装的这么轻松,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不会紧张呢。以后不许这样,你紧张的时候也要告诉我。”

      “不然呢?”殷佳遇笑问。

      洛厘板起脸:“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嗯?这么严重呢?”殷佳遇吻了吻她的唇,在洛厘笨拙的回应中,声音淹没在细碎的吞咽里,“那以后夫人可得好好安慰我。”

      *

      随着排练强度加大,大家的表演状态都渐入佳境,进步最明显的是刘小月,现在一场戏走下来已经不会出现明显失误了。

      不过大家也知道,就算如此,跟方老师的团队比起来他们还是没几分胜算。

      方老师的奔月获过全国戏曲比赛金奖,在整个木偶戏圈子都是首屈一指,如果对方表演奔月,他们只能求输得别太难看。

      这次剧情上不能创新,比赛打分也是盲评,粉丝基础根本没用,偃师队原本具有的优势被全面压制,他们需要真正凭表演功底才能赢得比赛。

      “我知道这次比赛对偃师队而言是一次挑战,对手很强,远超我们自身实力,而且排练强度也大,情绪和体力上都在透支,看得出大家心情很低迷。但当初我们也没想到在组建团队的第一年就能参加国赛,现在就当是再参加一次省赛的附加赛,无论输赢奖杯我们都已经得到了,能赢算是我们偏得,不赢也无所谓。”

      周四早上排练前,薛源给大家开会。

      排练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从报道结束后就一直没露面的王随山突然坐着轮椅进来。

      看众人都面色惊诧的看向他,王随山摆摆手:“看我干嘛,该开开你们的。”

      薛源站在前面,被王随山盯着也有点局促,讲了两句后再次目光转去:“姑父,要不你先去休息室,等我们开完会您再来看看这几天的成果?”

      王随山笑了一声:“你们□□肚子里那二两尿,不用看也知道。听薛源刚才那话,怎么?要跟方老师比赛,你们就吓成这样?”

      大家相视一眼,都闷声笑起来。

      不知道怎么,就算马上天要塌了,只要看见王老师,大家就觉得心还在肚子里。

      王随山把手里的暖手宝放在一边,将轮椅滑到道具前,从里面拿起白素贞,左手捻线轻挑,食指搭线倏地一勾,白素贞脚尖点地,衣裙翩跹,瞬间在空中舞出一道利落的袖花,仿若蜻蜓掠水,出神入化。

      “本来我说等你们闯进决赛再助力你们,现在一个个怂成这样,我要不来还没上台就给人家跪下了?”

      听出王随山的言外之意,大家先是一惊,随后便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师父!您要参演啊!”

      “师父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有师父在咱还怕啥!”

      连薛源也是松了口气,走到跟前:“姑父,您要上台怎么不早说?”这些天他也基本是夜不能寐。

      王随山收好绳,睨着他哼了声:“要早说你们还能知道着急?我可事先说好,就帮你们一次,这次你们把机会提前用了,之后可别再腆脸求我。”
      “还有你们几个。”王随山转头看向胖叔瘦叔他们:“现在知道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了?基本功今后都扎实练着,不然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比赛当日,方老师组的《嫦娥奔月》排在前面,洛厘在后台透过大屏幕看着赛场的情况。

      嫦娥舞姿曼妙,五彩斑斓的衣裙徐徐绽开,宛如一缕炊烟袅袅而升奔向明月,即使被镜头放大数倍,人偶的动作也都十分精妙,洛厘一眼不眨的盯着,生怕漏掉一秒。

      表演结束后,评委都给出了9以上的分数,综合得分9.47,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戏曲瑰宝。

      轮到偃师队上场,洛厘跟薛源坐在后台的显示器前,手都不自觉的扣紧了。

      虽然王老师的实力肯定毋庸置疑,但为了能更胜一筹,跟王老师商量后洛厘在人偶上新加了几个机关,会让人偶神态动作更逼真灵动,视觉效果更震撼,但同时操作难度也会加大,改进后就连王老师这种老戏骨也是失误了很多次。

      这种做法很冒险,但如果成功给观众的震撼肯定是空前绝后的。

      终于到了白素贞斗法的一刻,洛厘呼吸绷紧。

      水漫金山,白素贞凌空飞起,踏着漫天白绫持剑飞身至前,法海念咒,召出十八罗汉金身。

      “白素贞!你与许仙妄结夫妻,必遭天谴!”

      “我呸!”

      白素贞拔剑一出,瞬间身后绽出无数把宝剑转成一道光圈,白素贞使出剑招,飞身斗法,身后的剑阵如影随形。

      下面的观众和评委看着这一幕,呼吸都不禁一滞。

      连法阵都出来了?确定不是加了特效吗!

      白素贞所过之处,水下一条金龙翻滚而来,张开大口仿佛要将其吞噬,小青举剑砍去,却被金龙缠绕身体拖入水下。

      “小青!”白素贞自顾不暇,眼看小青没了踪影,白素贞一拂袖,瞬间衣服剥落,幻化成一条白蛇钻入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使大屏幕清晰的连根头发丝都能看见,却也没人看清楚,白素贞到底是怎么变成蛇的。

      当表演结束时,整个观众席安静了十几秒才爆发出掌声,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白蛇传》是经典,能把经典复刻就已经是万般不易,还能旧瓶装新酒,把经典演绎的这么有新鲜感和震撼力,的确更上一层楼。

      等到评分环节,除了老是跟偃师队过不去的那位评委给了8.8的低分外,其他评委的分数都很高,加上观众投票,偃师队最终得分9.61。

      表演结束后洛厘去后台迎接他们,王老师被胖叔他们推着轮椅在最前面,他穿着黑色表演服,领口那一圈几乎都被汗水浸透。

      看了刚才的表演,一堆演员在休息室等着跟王老师握手,可王随山的目光却穿过众人,直直看向拿着保温杯等他的方蓝静。

      “老婆,我表现的怎么样?”

      自从儿子走后,方蓝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她把保温杯递过去,眉眼温柔:“那还用说,我老公哪次不是最棒的。”
note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国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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