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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前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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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然深吸一口气,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邢野,公司新上任的总监,难搞且臭屁,屡屡刁难她,简直就是她成为女强人路上的绊脚山。
碍眼却又干不掉。
“邢总监,早啊。”
男人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脸色白得跟人死了三天一样的女人,颇为“关切” 的问了一句。
“嗯,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他还是个人吗?
柳然咬牙切齿,碍于淫-威强颜欢笑,“没事,我没事。”
“那就赶紧起来吧,地上怪凉的。而且。你在滴血。”男人凉薄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戏虐,光听声音有点上头。
只是。
柳然惊愕,伸手摸了摸鼻头和下巴,粘稠的血液一滴两滴落在指尖,一时分不清是哪里流出来的血,女孩眼角突然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来,接着便是嚎啕大哭,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趴自己脚边,满脸血泪模糊的女人,邢野戏虐的嘴角抽了抽,被惊动的小区保安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人生总头一次,邢总想要遁走。
掐着女人的肩膀用力一提,仿佛软的没骨头的女人顺势歪进了怀里,血迹蹭了男人一胸膛。
血迹在男人胸膛漫开,妥妥的一大型案|发现场。
看着胸前的血迹,邢野素来平静无波的眼里有了那么一丝波动,掐着女人的力气也逐渐增大,似乎已经是在极力忍耐,才没有把女人扔出去。
柳然哭到不能自己,一张脸泪沟纵横,早上精心画的妆容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一想到今天也许能够见到那个人,自己却是这幅狼狈模样,她更伤心了,哭得像是被男人抛弃了一般。
邢野伸出手,以拇指和食指按压住女人鼻翼侧片,指尖被泪水滑过,温温热热,勾缠得他心里拂过一丝异样。
鼻血终于止住,司机开车赶了过来,看着抱着的二人也是吓了一跳。
看着二人的怪异姿势,不由心惊胆战。
老板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他前几个月跳槽到邢家当司机,恰逢老板需要去兰庭市探望长辈,所以跟老板申请了一下,顺便把小柳儿带着。
如今看着自己老板二人,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车刚刚靠近停稳,邢野便屈膝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直接进了后座,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也不敢多话,车厢内一时间出了女人的抽噎声,气氛安静压抑的可怕。
柳然渐渐平复了情绪,泪眼模糊的抬头便看见邢野黑漆漆的目光,登时吓得打了一个哭嗝。
“你....你怎么也上车了?”惊吓过度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伪装,不悦的嗓音带着哭后的沙哑,跟撒娇一般。
前排开车的司机已经大气都不敢出了,虽然他跳槽到邢氏公司不久,老板虽然为人冷淡,但貌似很好说话,这次带着小柳儿本来是不情之请,老板却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老板脸色这么差。
柳然伸头看向前排,完全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情况,“马良哥,这...他..他不和我一起,快停车。”
“小柳儿,我现在是邢总的司机,他这次去兰庭市,好心带你一程。”马良一边解释,顺便拍个了老板的马屁,此刻已经咱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马良哥,你...你怎么成了他的司机!!??”柳然这下真的接受无能了,整个人腾地炸了起来。
“啊,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把车卖了,面试好久才找到的工作。”
“那你怎么不提早和我说,早知道我就不.....”一想到跟这个大变态做一个车,柳然简直崩溃。
晦气,太晦气了!
柳然一双清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排,显然已经把马良一块恨上了。
情绪平复下来,突然想起,他刚刚说事故?
柳然一张堪比女鬼的脸突然不安焦躁起来,眼睫上的泪水也要落不落的挂着,“什么事故?马良哥,你家.....”
邢野烦躁的看着女人张张合合的嘴,只觉得无比聒噪,索性升起车厢内的隔板,完全阻绝了前排视线。
看着完全升起的隔板,柳然一时急的口不择言,“你有没有礼貌?没看到我们在讲话吗”
“还有,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带陌生人上车,这次你不洁癖了,你为什么老针对我?”
死变态,上次不小心打翻了他的咖啡,被他罚着打扫一个月的茶水间,现在想想还觉得他有病。
搞得新来的保洁阿姨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她的同事!
邢野往前倾了下身子
“这是我的车,我的司机。”
言下之意是,你蹭我车还好意思质疑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柳儿突然哽住了,一双水亮的眸子突然警惕起来,狗东西,答应的这么容易,肯定有问题。
死变态脑子瓦特了,好好地不坐高铁,不坐飞机,非要司机开车送。柳然在心里把邢野骂的狗血淋头,完全忘了自己也干着一样的蠢事。
下巴传来阵阵刺痛,血液早就已经干涸在下巴上了,她一抬手便不小心触碰到。
“嘶~” 小柳儿刚伸出手去碰就被男人拉住了,一张脸被捏着扭向男人。
只见男人拿着湿巾轻轻地蹭着女人脸上的血迹和污渍,一点一点好似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见女人的脸被清理干净,邢野眼角流露出几分满意。
“总算干净了。”
柳然则是完全呆住了,她是谁,她在哪?刚才温柔给她擦脸的真的是大变态吗?
呜呜呜呜,妈妈,他摸我脸脸,我不干净了!柳然内心咬紧小手绢儿,简直泪流满面。
“怎么,摔傻了?”邢野伸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
柳然眨了眨眼睛,晃过神来盯着邢野看,他应该没被魂穿吧?
“没事,谢谢邢总。”柳然坐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掏出手机看着自己擦破皮的下巴,还好,伤口不深,估计是鼻子的血流的多了点。
“你刚才鬼哭狼嚎,不知道的以为你差点失血过多直接过去了。”邢野突然嘴毒起来,毫不留情,顺便还嫌弃地脱下白色的羽绒服扔到一旁。
“我...”柳然一时无言以对,她总不能告诉他,一想到一会儿被心心念念的人见到她这幅鬼样子,她就崩溃的想哭吧。
一定会被他笑话的,还不如让他觉得自己是疼哭的。
邢野审视般扫了她一眼便兀自闭上眼睛补眠了。
柳然见状识趣的闭上嘴,掏出包里的卸妆湿巾,小心翼翼的的把脸上脏兮兮的妆容卸掉,是不是传出一声轻嘶。
等到收拾好,已经一身疲惫了,车里暖气烘的很足,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端,莫名的熟悉又心安。
不一会儿,柳便也倚着车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