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十四章(4) 马上新的一 ...
-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加两个小时的车程,简棠到达洛迦南所在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洛迦南还没回来。
简棠把东西放好,稍微收拾了一下,靠坐在飘窗边看夜景。
窗户的右边放了一个取暖设备,是她给他买的。取暖器是一个三角形的造型,但棱角并不是很锋利,而是一种软萌萌肉乎乎的感觉,最上边的角开出了一朵雏菊。
洛迦南到南边拍戏,之前倒也没这么娇弱,每天拍戏回到酒店几乎是累得倒头就睡根本在意不到这些,再加上这次进组时间有些急就更顾不上了。
只是今年南方气候出奇的冷,有一次洛迦南有三天没给她视频,也不是因为拍戏忙,单纯是感冒了,简棠知道后,给他买了这个取暖设备,而且可以手机远程控制开关时间,她便每天都会关注他那边的天气,给他设置温度和湿度。而且这个和市面上其他的都不同,因为她五师兄特意给她在上边多加了一个小程序,能收集人的活动频率以及范围等自动感应人的活动状况,五师兄让她录了早安晚安,机器会在他睡下和起床后自动说,然后反馈到她手机上,她就大致能知道他的起床睡觉时间。她师兄都把东西寄去了才和她说这个,她只得把这个附加功能和洛迦南说了下,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却是对着她傻乐,就差抱着机器睡觉。
“迦南,一起去吃东西庆祝新年”,一同拍戏的林楠道。
“不了”,洛迦南把外套穿好,拉上拉链。
“你这样子,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了呢”,林楠打趣。
这西南的冬天,虽没下雪,可是也冷得刺骨。
剧组不知从哪里买了个烤红薯用的大铁桶,每天晚上就烧着,没戏的人喜欢围一堆烤火,不但暖烘烘,整个剧组都飘着一股烤红薯土豆的香味。
“可能吧”,洛迦南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道:“走了。”
“同为单身狗又何必互相伤害呢”,林楠看着洛迦南急匆匆的背影道。
“我觉得洛老师可能是有女朋友的”,身边的助理小吴忽然开口。
“何以见得”,林楠问。
“在酒店我遇到过洛老师在打电话”,小吴道:“洛老师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敬业,也是出了名的高冷,可我见他打电话那两次,那神态,可谓是温柔宠溺了。”
“那也可能是和家里的父母或者小辈打电话”,林楠道。
小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自己老板,而后语重心长道:“哥你以后还是少玩点游戏吧,脑子都玩傻了。”
被二次嫌弃的林楠:“……小心扣你奖金。”
他这是要在新年来临之前被屠掉的单身狗嘛。
“哦,余姐说了,我要是能把你的游戏瘾戒了奖金翻倍”,小吴道:“要不哥你努努力,我的奖金就靠你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希望拿这翻倍的奖金,但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准哪天就不失眠了呢。
林楠送他两个字:“呵呵。”
要是把游戏都给戒了,那他真的就成了独孤求败了。
马上新的一年就要来了,真是孤独又热闹啊。
洛迦南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人影:“姐姐。”
简棠回头,微笑道:“迦南。”
屋里的灯都关了,只开了靠窗子边的壁灯,暖黄的光从古朴的灯笼里照出来,将一切都柔化了。
洛迦南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抱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才放开,拉着她的手在他旁边坐下,目光灼灼。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是跑回来的,因为是跨年夜,路上人多堵车,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他实在是等不了了,戴了帽子口罩下车一路跑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简棠笑着问。
她只告诉他近期会来探班,但具体的没说时间。
洛迦南把目光转身向她腕上的手镯,笑意盈盈:“假如你下午四点来找我,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便有了幸福的感觉。当时间愈来愈接近,我也会愈来愈幸福。到了四点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来到的时候会看到我多么快乐!但是假如你想来就来,那我就会一整天都很幸福,而且做好随时迎接你的准备。”⑥
窗外忽然被照亮,然后暗下去,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光亮了又暗。
放烟花的地方隔得远,再加上窗户关着,听不见声音。
已经过了零点。
“迦南,新年快乐”,简棠道。
“新年快乐,甜甜”,洛迦南道。
两人看着彼此,忍俊不禁,不胜欢喜。
仿佛是上一年的重现,又有着截然的不同。
这一次,是简棠主动的,她主动,他向她迈了关键的一步,足以让她向他迈进了好几步。
当又一朵烟花在空中升起的时候,简棠心灵福致,靠近洛迦南,嘴巴凑过去,先是在他额头上新添的伤痕上轻轻碰了一下,而后往下,贴在了他的嘴巴上。
洛迦南楞了一下,而后反客为主。
事情的发生,总是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
再之后,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不知天边将际白。
隔天,醒来已经快十点,难得的休息,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起来洗漱。
早餐是白寒送来的。
吃过早餐收拾好,洛迦南问:“打算做什么?”
“先去把睡衣买了吧”,简棠道。
昨晚到后边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睡衣过来,只能穿洛迦南的T恤睡的。
“我已经买了,晚点会有人送过来”,洛迦南道。
简棠软趴趴的瘫在沙发上:“今天外边肯定人多,被拍到就不好了。”
洛迦南想了下说:“我知道人少的地方,放心交给我。”
“啊,那我们出去玩吧”,简棠瞬间满血复活。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前,洛迦南又给简棠围了个围巾。
车子一路出了城向西而行,大概一个半小时,停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场子内。
简棠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色,问:“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洛迦南牵过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握,道:“我之前有一个电影,是和文物相关的,剧组请的指导老师曾经和我说过这里有一个很有价值的古遗址,不过为了保护这处遗址没有开发,他让我有兴趣可以来看看,还送了我一本他们内部的古遗址手册。”他之前也没想起,还是前两天剧组一个演员说到盗墓题材的影视剧,他才想起来的,想着她可能会感兴趣。
“啊,真好”,简棠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对古遗址啊古建筑什么的还挺有兴趣的,这几年剧组拍戏也跑了不少地方。
门口没有人守,一路进来,遇到的大多都是穿着统一工作服挂着工作证的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步履匆匆,倒没过度关注到他两。
偶遇的寥寥几个游客,都是对着古遗址有兴趣的。
洛迦南他们偶尔,也会停下来,听他们讲一讲。
“洛老师”,声音从后方传来。
洛迦南转过头,看到向他走来的林恒,笑道:“林教授。”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林恒也很意外,不过还是本能的记住了在外边不叫他本名。
“我就在这边拍戏,今天有空正好想到了你的介绍就来看看”,洛迦南道。
“哦哦”,林恒转向他旁边的人,看到那人露出整张脸,道:“简棠。”
“林恒哥哥”,简棠叫道。
林恒看看两人,笑道:“你们”
“他是我男朋友,不过你要记得给我保密哦”,简棠狡黠一笑,转向林恒:“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两个人,感觉怎么连在一起的啊。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老师”,洛迦南道。
“啊,原来是你”,简棠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师呢。”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老啊”,林恒笑。
“不不不,我是再一次对你的专业知识顶礼膜拜”,简棠道。
那部电影她看过,在专业相关方面连专业的文物工作者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没想到是林恒指导的,不过……
“我没想到你会去给电影作指导”,简棠直白道。
当年林爷爷想要林恒和她见一面,可他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后边认识之后才知道他并不是推脱,而是真的忙。
“那段时间正好在休假”,林恒道:“而且,这也算是为国家的文物事业做贡献。”当年领导找到他让他去的时候,他开始也是不愿意去的,后来才发现,剧组里的每一个人,从导演制片演员到每一个工作人员对待文物态度严谨认真,尊重客观。
而洛迦南是所有人里边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最能吃苦的。影片里有一个镜头是洛迦南扮演的角色在修葺古画,可为了那一个镜头,私底下不知练习了多少次,也向他请教过好多次,力求做到精准还原。等画面呈现出来的时候,堪称教科书级的专业,就连他领导看了都问他这人是不是他们专业的哪个研究所的,准备把人挖过来。所以对于洛迦南的提问,他都极其耐心,只要是不涉及机密的全都教给他。
“哦哦”,简棠道。
林恒看看两人,道:“我现在正好有空,如果你们不嫌弃我这个电灯泡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们转转。”
能在元旦在他乡遇到旧友,也是一种缘分。
“荣幸之至”,洛迦南道。
他虽然看过那本册子,这处古遗址就是上边的一处,不过跟眼前的专业人士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遗址荒废久已,野草丛生断壁颓垣,根本看不出复原图上那般的恢弘气势,有的只是一种残缺与颓唐。地面上的建筑物也早已在岁月中风化成一堆堆的土坯,只有脚下青石板上岁月积淀的纹路和苔藓记录着时光的变迁。
虽是冬天,但这里的野草却没显出败象,只是比夏天的蓬勃旺盛少了一丝生气,铺上了一层朦朦的灰,但依旧是风中摇晃的劲草,和这里的土壤石头一样,都有一种不容抗拒的野性美。
林恒语速不快,声音也温温润润的很舒服,给他们讲这里的历史,以及有文献记载的这里的奇闻轶事。
简棠之前就觉得,如果要用一种物来形容林恒的话,那他应该是历经千年的玉器,温润,内敛,低调。
“林老师,可算找到你了”,一个男孩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啊”,林恒他们站住。
“杨老师那边发现了一些东西,要你一起过去看看”,男孩子道。
“好,我现在就去”,林恒转向洛迦南他们,朝他们眨眨眼:“看来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这片区域发现已经好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有勘测考古被压了好久,去年终于提上来了。
“你有事就去忙吧”,简棠道:“我们自己玩。”
“好,那我们再联系”,林恒说完,刚要走想起什么,道:“这幢建筑物你们可以看看,是这里唯一的保存完好的建筑,建筑结构什么的都挺有意思的,不过内部现在你们是进不去的,还有,屋子后边别去,有好几个大坑别掉进去了。”
说完便和男孩一起走了。
图册上的资料,都是之前就考察过的,所以建筑物内外部的结构,以及复原图,图册上都有。
和来时的闲庭信步不同,他此刻如同脚下生风。
林恒走后,两人又转了会,差不多下午四点,才离开的。
后来才知道,这处古遗址,不仅仅是一座古城那么简单,而是一座城上城,在已然看不出面貌的地上城下面,发掘出了一座结构完整但风格不同的地下城,但它并不是地上城的地宫,因为从建筑的风格结构材料以及可考的生活痕迹来看它比地上城至少早了六百年。经多方面研究考证,初步断定,这座地下城是在一次大规模的地壳运动中一瞬间整体陷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