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有人相信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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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相信爱情会回来么？的确有。
子扬在办公室忙前忙后，第一年入社会，总是有做不完的杂事。
谁不是低三下四从学徒做起，国人的传统。
但，不论怎么忙，他心里很甜，回家可以看到莉莉清甜的笑脸，什么都值了。
莉莉是子扬读硕时交的女友，于是感情对他而言总是很执着。分过一次，好歹又让子扬争取了再在一起的机会，他尤其觉得珍贵。
彼时的子扬，有爱情填肚足矣，别无他求。
经理又发脾气，把一个女同事骂得梨花带雨，双眼通红。
“话说过了年龄还没嫁的老姑婆，果然厉害。”十字格对面的小刘说。
子扬只是默默不语，每个人感觉不同，经理林小姐对他不薄，不可背后论人是非。
电话响，是二姐：“我说子扬，你什么时候带莉莉回家让我们看看？马上要过年了，回家的机票订好了么？钱够不够花？”
子扬有两个宝贝姐，足足多了两个妈，无微不至，有时也让人头痛。
“二姐，一切已经安排了，年二十九我们回去。”十分钟前大姐才问过，子扬只能再复述一遍，“再说，你们可要什么礼物？我从沪带了给你们。”
“你那点薪水还不够给莉莉买化妆品，谁要你买东西？”二姐说话永远直白，也呛人，“你们好好回来就是。”
“嗯，那好，年二十九家里见。”子扬急急想挂线，公用电话不可长时间煲粥，恐落人于话柄。
公司政治，大姐说要步步为营，才有机会决胜千里。
于是只得处处小心。
电话再响，经理有请。
“李子扬，明天早要美国ABC公司的总裁，你把资料准备一下，与我同去。”林小姐递过一个备忘录，事事交代得很清楚，“别忘记西装领带，要庄重仪容见客。”
子扬心里很激动，ABC乃他们的VIP客户之一，可见林小姐的器重。
但，西装领带是个问题，七月份毕业至今少有积蓄，都换了莉莉梳妆柜的香奈儿、迪奥，自己却还只是大学那会儿的休闲衣服。
下班后，莉莉如约陪子扬去逛街，隆重推荐BOSS的西装。
看毕，子扬退出来。无谓打肿脸充胖子，于是买了G2000的，即便是打折期间，里外整一套也近3000块，半个月粮。
而莉莉面带不满，G2000与BOSS，完全两个世界。
子扬看在眼里，心里默默使劲，一定要出人头地。
购物毕才去吃饭，莉莉喜欢的是西餐厅的高雅和安静，子扬心底却怀念学校门口的大排档。
读硕这几年，两人的距离又远几分。
当年因为毕业分开，期间莉莉在沪交了公子哥儿。后来再分手，莉莉告诉子扬舍不得他一往情深的真情。
这世间情为何物？如人饮水罢了。
等子扬背了包来到沪市找莉莉，她已经衣食无忧，有了五十平的房子，有了稳定的收入。
谁说唯有读书高？还不如几斗米。
繁华路段一顿西餐，没怎么吃饱，也得近三百块，财去如流水。
谁知莉莉再驻足西洋酒橱窗，又花去五百块买了伏特加。
哎，还得给爹妈姐姐买礼物，腰带需要再打俩洞。
莉莉也发现子扬不对劲，记在心里。她出社会早，略知察言观色。
心里的不满，自然没说。
夜里回到莉莉家，子扬只捧了厚厚的资料，把ABC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若干年来的合作更是烂熟于心。
莉莉默默帮他烫好衣裤领带，嘴巴嘟得老长，这爱情跟生活总是难兼容。
此时的她，想要的是温暖的怀抱和甜言蜜语。至少那伏特加需要用武之地。
可惜，这一切子扬没感觉到。
男孩子的粗心，有时很要命。即便是子扬快到而立之年，却单纯得如一杯清水，难以体会。
见客很顺利，子扬对林小姐越发佩服。原来天上没有馅儿饼掉，成绩全靠努力打拼回来。
回来时子扬静静看了林小姐，无意中却见了她的倦容和眼角的细纹。女子在男人的世界奋力而为，要经历多大的考验和多难的磨砺才能有如今的成就？可见一斑。
回到公司将ABC的谈判、合同逐一跟进，事情又多又杂，让子扬疲惫不堪。
家里却起风波。
二姐子鸢终于还是离了婚，带了个两岁的女儿。二十一世纪里每个月一千余的收入，将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这可恶内地的法律，没有要求强制按时付给抚养费。良心值几个钱？舆论又能如何？
一次出轨，管它是身体的还是精神的，足够的理由分道扬镳。
老妈不以为然，忍字是上策，至少等小女儿长大成人。
二姐不干，日子是自己的，哪有那么多委曲求全？
老妈说，年轻的一代太自我，太不负责任。
二姐却认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争吵经由电波传到子扬耳里，老妈和二姐哭成一团。大姐、姐夫在一边手足无措。
子扬也只能叹气。除了自己，谁家婚事、爱情都无能为力，只是外人。
“莉莉，你怎么看？”听完电话子扬已经筋疲力尽，可想而知子鸢有多累。
“七年之痒吧。”莉莉又在玩OPI的指甲油，洗了再擦、擦了再洗，永不厌倦。
“可怜我那小外甥女，可恶那前姐夫。”子扬叹气。
每每此时，莉莉心里有一点点怨，他几时才能成熟。
成年人，不论选择什么，都要自己对后果负责。
好容易盼到年二十九，子扬忐忑地带着莉莉回家见家人。
李家上下更是激动，北方里独子的婚姻永远排第一位，全家人出动准备。就连客房里的床品，一应换了全新的，扮得新房一般。
莉莉外表清秀，李老太太很喜欢，光是过年红包，就封了1000块，认定的儿媳妇。
大姐二姐不太喜欢这个弟妹，家里人忙得一团乱，莉莉却稳坐客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李老太太不以为然，来者既是客，应该的。
大姐二姐在厨房里开玩笑说小话，半个女竟比亲身女还要亲。
子扬是个孝顺儿子，前后给爹妈端茶倒水、捏肩膀揉脖子的，惹得老人家热泪盈眶。古人说养儿防老，果然没错。
可是哪知道，夜里进了房，子扬还得继续伺候媳妇，跟爹妈无异。
年初三前二姐夫喝醉了跑到家里来大闹。就因为离婚影响了他的光明前途，新年里没能升职，上门来讨“赔偿费”。
李家上下齐心将其一顿好骂，用麻绳绑了扔回婆家叫爹妈自己教育去。
哪管你曾经海誓山盟？背叛就是背叛，到最后不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子扬看了心里颤着痛，仿佛又看到二姐欢天喜地出嫁时的情景，竟恍如隔世。
莉莉却不以为然，爱情、婚姻这事，去时如镜中花。
不管二姐那边是什么情况，李家对莉莉的认可是肯定的。李老太太私底下跟子扬说起婚嫁的事，并把家传龙凤金镯给了子扬。子扬没有应允，房子是莉莉的，将来如何在家里抬头？得咬紧牙关先立业再成家。
如此媳妇见公婆，总算告一段落，也算功德圆满。
子扬将金镯细细藏好，成为他来年努力的目标。
再回到沪市已经是初八，一开年便忙得死去活来。子扬出差的机会越来越多，要么就到工厂里跟质检细节，要么是拜访新客户，忙得不亦乐乎。
同时，对莉莉的照顾便不如从前。
晃眼已经到了年中，子扬以两倍的销售额答谢林小姐的提拔，也顺理成章成了华东区销售主管。
订了法国餐厅豪华位，请莉莉参加。
“子扬，你终于得空跟我吃饭了。”莉莉话里满是委屈。
“亲爱的，我这不是得认真工作么？”说着子扬把预先买好的兰蔻套装放到莉莉面前。
谁知她并无喜色：“你长期不在家，我化那么漂亮给谁看？”
“女为自己而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子扬干咳，确实是自己冷落了她。
“可是，你得忙到什么时候才是头？”莉莉不买账。
“事业已经有起色，想必迟点就会好了。”子扬自己也没有信心。
“男人，哎，永远是无休无止的工作、事业，女人不过是日子的消遣。”
“不，不，亲爱的，你在我心里永远第一。”
莉莉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地低头喝红酒吃羊排。
十天后，子扬本来要去东莞工厂查货，刚到机场才发现忘记带身份证，于是折返。
如戏剧般，他打开房门后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床上纠缠着赤裸裸的人两条。
丑陋，却深深刻入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莉莉从子扬心里的第一突然跌落地下
摔门出来，跳上计程车立刻远离无耻，眼泪却滚烫地滑落脸颊。
是的，她终是耐不住寂寞的，如同若干年前。
刚到东莞便接到莉莉的电话，她呜咽着试图解释，她过不了这种男人不在身边的日子。
子扬有着子鸢的傲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回沪后，子扬请假只用了半天就搬了出来，将那段不堪往事抛于脑后，住进了近十平米的出租房。
夜里他收拾屋子时无意中看到母亲赠的龙凤镯，心里堵得慌，辜负了母亲一片心。
半夜里燃一根烟，火光闪闪，缭绕中他突然觉得庆幸，没了爱情，还好他还拥有事业和工作，还不算坏。
也是的，花儿只有一次生命，又怎会开第二度？
那花开的二度，不过是幻象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