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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投壶 “他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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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名为星空,却如同清水般透亮,并非是黑色的汤汁点缀发光的食物粒,秦小白知道这其中必有变化,便没有言语,静待柳鹂讲解。
柳鹂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将灯火全都吹灭,让四周暗了下来。
秦小白恍然大悟,再看眼前玉碗,只见其中的汤汁倒映着天上的繁星,像是另一个星空一般,虽然意境很好,和前面的菜肴比起来,却让人有些失望。
他再等了等还是没有变化,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心想或许是味道极为美味,才能作为最后的汤汁呈上来,没想到一舀之后发现了端倪,自己一勺下去,碗中的繁星便好像变的稀疏了一些,被舀到了勺子当中。
“公子不妨看看天空。”
秦小白闻言抬起头来,觉得天空的繁星好像与刚才的布局不太一样,便试拿勺子搅动眼前的汤汁,果然天空的星辰随着秦小白的搅动也发生了变化,他再次舀了一勺,天空的一片星辰也像是被勺子舀了去消失不见,这才觉得这道星空配得上这场晚宴。
勺子进了嘴中,如同清水没有滋味,忽然其中的一颗星辰炸了开嘴中依然没有滋味。
可是秦小白的心中忽然像是回到了与朝辰初见的那一刻充满了欣喜,又一颗星辰炸开心中浮现出来快乐是与鹿铃儿他们一起玩闹的滋味,甜蜜、庆幸、忧愁、痛苦、愤怒每一个星辰激起一种情绪,那种情绪勾起一片回忆,最后一勺落入腹中,竟全是思念和不舍。
柳鹂并没有打扰陷入思念中的秦小白,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安静的站着,直到看到秦小白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才走了上去,“公子乏了吗?我带公子歇息吧。”
秦小白点了点头。
柳鹂挑了一只灯笼径直踏入了云中,秦小白早已见怪不该,也没有心思多想,跟着走了进去,前行片刻到了云海中央,一片比周围的云朵略厚一点的云彩出现在眼前。
“这便是床了,公子早些歇息,明日我再来伺候公子。”然后挑着灯笼返了回去。
四周暖和了起来,秦小白便褪去外衣,躺在了云床之上,随手拉过一片云朵盖在身上,云床之上迸出微弱的闪电,刺激着他身上的穴位,为他解乏。
秦小白看着天空又重新出现的星辰,想起了那晚在江船之上,也是置身在一片星河之内,只是现在自己却孤身一人,不由的有些失落,此时细细想来鹿铃儿的死怪不到朝辰头上。
那彩衣也只是挑拨离间,最先死掉的那只沙甲虫只吃了两次是被毒死,并不是彩衣所说沙甲虫吃了三次后自然死亡,但是当时却不知怎么的就气昏了头,觉得一切都是朝辰的错。
再加上彩衣二字和猜疑同音,说不定便是那魔神宗的猜疑罚神,拥有挑拨人心的能力。
想到这里,秦小白忍不住地想要回去找朝辰,但是此时自己找到了复活鹿铃儿的办法,又怎么能半途而废,便将那份思念和担忧生生的压了下来,打算复活鹿铃儿后,带着她一起回去。
他眼前浮现出了朝辰、慕容流、康磊见到鹿铃儿不可思议又欣喜若狂的脸庞,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却不知朝辰等人命悬一线。
鹿铃儿的死亡和秦小白的离去对朝辰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而彩衣透露出文甲是魔神宗内应的事情更是让他心乱如麻,不知道魔神宗为什么向他透露出这个消息,是认定自己必死说漏了嘴还是故意为之。
不知是秦小白的离去刺激到了他,还是鹿铃儿的死亡激怒了他,朝辰没有像之前一样按照规矩办事将此事上报给朝堂,而是一人一剑直接杀进了文甲的书房,康磊和慕容流知道朝辰不是文甲的对手,心中一狠也跟着杀了进去。
回到快绿楼。
秦小白从睡梦中醒来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一朵雨云识趣地飘到身前,下着暖雨供他洗漱之用。
一炷香后,他洗漱完毕,穿上了衣服,咳嗽了两声。
柳鹂听到了动静,将秦小白从云海中接了出去,来到了之前的接待厅中,“公子昨日的预支的寿命已经用尽,今天可有什么安排?”
秦小白打算学书中的那个书生,呵斥柳鹂说昨日那些与一年的寿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却脸上发红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说其他但是那颗朱果,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是想到鹿铃儿,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打算昧着良心呵斥柳鹂。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打了进来,秦小白起先以为是魔神宗的那两个老者,细一观察才发现那人是之前的那个年轻人。
柳鹂面色不悦走了上去将那人扶了起来,质问随后进来的女子:“含雪,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
秋雪满脸怒容,解释道:“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我们快绿楼的东西都是垃圾,和他的寿命相比不值一提,还叫嚣着要见主人,主人让我给他一点教训瞧瞧。”
此话一出,柳鹂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松开了手,让那人重新摔倒地上,还踹了两脚,脸色便难看的还有一人,正是一旁的秦小白,幸好他刚才没有开口,否则这会躺到地上的怕就是他了。
“凭什么,之前不是有个书生也是这样说,你们为什么不揍他?”那人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怨气问出了秦小白也想知道的问题。
不提那书生还好,一提那书生含雪更生气了,“你能和柳公子比吗?人家是真心觉得时光比享乐重要,只喝了清茶一杯,对美色金银丝毫没有动心,你呢?你是怎么玩的?你自己说说。”
秦小白才花费了一年的寿命,所享受的东西便已非同寻常,看那人衰老的样子像是花费了三十几年的寿命,虽然不知道他要了什么,但是看他想到昨夜便一脸傻笑,便知道他昨夜的经历更是不同凡响。
含雪将他拉到门边说道:“快绿楼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吧。”一脚将那人踹了出去。
柳鹂和含雪消了气,回头看到一旁冷汗直流的秦小白有些不好意思,含雪面目一红,强装镇定地离开。
柳鹂忙赔罪道:”让公子见笑了,对了公子刚才想说什么?“
秦小白愣到了原地紧张的冷汗直流,之前下定决心要说的话,此时一句都说不出来,被打事小,自己现在已失去了易容,要是被轰了出去不仅拿不到雕像连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公子你怎么流汗了,我帮你擦擦。”柳鹂拿出手帕帮秦小白擦掉了汗水,“他说了快绿楼的坏话,还不想支付寿命我们才打他的,公子不必担心。”
柳鹂见秦小白还没有说话,便说道:“公子要是不知道干什么,我带公子去瞧瞧昨天那两个客人,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说不定公子就有了注意。”
秦小白此时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之前想好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了,听到柳鹂提的建议,便点了点头,毕竟一直呆在大厅也不是个办法,干其他的事情又要花费寿命,不如去看看那两个魔神宗的宗众在干什么,自己也正好再想一想对策。
柳鹂指着二楼说道:“他们两人没有支付寿命所以没被带到院子中,便只能在这楼内活动,不过这楼内也有一些好去处,他们此时正在二楼玩投壶的游戏。”
“想要玩投壶又何必到这快绿楼来。”
“当然是有彩头。”柳鹂将秦小白带上二楼,二楼中央是空的,一眼便能看到一楼的情况,四周便全是房间,他们走进了一间房子,房间内摆着各种游乐设施,魔神宗的那两人正神情激动的握着箭矢往一丈外的金壶中投着。
“他们玩的那么起劲,不知道是有什么彩头?”秦小白看到那两人玩的非常投入,看着自己身前的金壶有些好奇。
柳鹂拿过一只箭矢递给秦小白,“公子只管投,这箭矢不需要支付寿命,要是连中十只,便会有一次抽奖的机会,至于奖励,有好有差,差的有可能就是一杯鹤茶,最好的连我们也未曾见过。”
秦小白来了兴致,拿起一只箭矢瞄准了金壶投了出去,只是那箭矢却并没有按照秦小白的心意,而是扭扭地飞着飞着,落到金壶旁边,让他大感疑惑。
柳鹂捡起那根箭矢为秦小白解释道:“公子,这箭矢是特制的,能否投进全看运气,要不然江湖上的暗器好手,岂不是早就将快绿楼搬空了。”
秦小白看了看手上的箭矢,“这箭矢倒是有意思,只是十只全凭运气怕是难上加难,不知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能拿到你们的奖励。”
柳鹂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道:“公子,这是免费的。”
一句话将秦小白的疑问堵在了喉中,他将手中的箭矢胡乱的丢了出去,想着丢完这一只便去看看别的,没想到当的一声,箭矢竟真的插入了金壶当中。
柳鹂又递给秦小白一支。
秦小白接过箭矢随手扔了出去,又是当啷一声,第二根箭矢又落到了壶中,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也落了进去。
原本无所谓的秦小白此时也多了一份期待,没想到第六根、第七根也接连投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箭矢只是随机飞出,但是还是换了一个自信的姿势投出了第八根,那箭矢打在了壶口,吓了秦小白一跳,好在还是落到了壶口当中。
他缓了一会投出了第九根,第九根也稳稳当当地落了进去,他自觉自己找到了技巧,激动地接过了第十根,没敢移动脚步也没敢说话,害怕破坏前面九箭积累的那种玄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