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折磨 冰凉 ...
-
秦小白听到广场的嘘声,忽然想起了贺山的话,一咬牙冲进了毒蛇堆里。
一只翠绿黑口的毒蛇张开嘴巴咬在了他的脚腕上,嘴巴一抽一抽注射着毒液,一条黑红相间的毒蛇也不甘示弱,缠在了秦小白的小腿上,亮出钩子似的毒牙插入了他的大腿。
毒蛇一条接着一条爬了上去。
随着一阵阵剧痛,秦小白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尽努力地保持保持平衡,还是向前朝摔进了蛇堆之中,只能双手捂住面目任由毒蛇爬上身体肆意狂欢。
冰凉的蛇躯滑过他的皮肤,寻找着可盘绕的地方,腥臭的气味钻入他鼻腔,蛇牙上滴下的毒液汇成一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了进去。
秦小白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整个身体,只剩下面部还有知觉,因为贺山的话他不敢咬牙硬撑,将心底的恐惧和绝望还有身体上的剧痛再加三分一起喊了出来。
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上的毒蛇开始抽搐,不一会全都毙命,一双手将他拉了起来。
秦小白睁开肿成一条线的眼睛,勉强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拉到高台边向着广场的宗众展示,根据隐约听到的凉气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骇人,在心底祈祷那个祛病喜神手段高超一点。
守卫将秦小白放到祛病喜神身边,恭敬地退下。
祛病喜神将青竹杖往秦小白身上一点,全身乌黑肿胀,伤口还在往外流着黑血的秦小白从青竹杖接触的地方开始消肿,几息过后便与常人无异。
祛病喜神用竹杖戳了戳秦小白的脸庞,“起来。”
秦小白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四肢有了知觉后,一个轱辘爬起身,夸张地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笑着大喊着:“我好了,我没事了!”
广场的宗众看到一个乌黑肿胀的人在祛病喜神的青竹杖下,几息便恢复了健康,狂热地呼喊呼喊着:“一念消百病,再念百病生,悬壶不济世,青杖定生死。”
一股股看不见的力量涌入了广场中央的雕像当中,那雕像变得愈发的栩栩如生。
祛病喜神感受着力量的增加,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起今天中午那个一声不吭的傻子,再看着眼前十分配合的秦小白,心中很是满意,他向着旁边的护卫说道:“带他下去吧,明天还带他来。”
秦小白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却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跟着守卫走下高台,往地窖走着,“大人,你能告诉小的明天是什么项目不,我好准备准备。”
守卫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本来应该是肢解,不过你配合的不错,肢解之类的我看着也恶心,火烧和跳高台你选一个吧。”
秦小白一个都不想选,但是不选又不行,想了想还是跳高台来的快些无奈地叹了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跳高台吧。”
高台与地窖的距离并不算远,广场上的人还在欢呼,二人就来到了地窖口,守卫打开木板,秦小白自觉地跳了下去,身后的木板关也随之关闭。
贺山看到秦小白全身上下并无异常,嘿嘿一笑,“我没骗你吧。”
秦小白愁眉苦脸地走到贺山身边,“多谢贺山大哥指教,只是装的有些过了,明日还叫我去。”
贺山愣了一下,想要安慰秦小白两句,却止不住笑意,最后只能憋着笑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
看贺山忍的难受,秦小白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
贺山讪讪地笑着,“你下次收着点。”
秦小白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如何才能偷得那黑色木雕,要是疑力还在,自己随便念两句神文,肯定会被分到广场中央,只要提前发出信号,等到连星暮引开祛病和金甲守卫,不过跑上三两步就能将雕像抱到手中,再利用疑力逃生即可。
而现在自己离那雕像最近的时候也有百步的距离,还用不了疑力,面对那么多的宗众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将雕像抢到手。
他想了一夜都没有头绪,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回过神来,摸了摸怀里才想起干粮已经给了贺山,只能忍着,可是越忍越饿,胃里跟猫抓似的,便推了推身旁的贺山,“贺山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想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给咱们饭吃?”
“哪有什么饭。”贺山迷糊地说到
“没有饭,咱们不就饿死了?”
“你今天回来是不是没有觉着饿?”
秦小白想了想确实如此,“莫非那祛病喜神还能治饿肚子?”
“能治,谁要是饿的受不了谁就自己出去让他们治病去,说实话要不是你给了我干粮,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害怕饿得快。”贺山换了个姿势躺着。
秦小白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地窖之中如此寂静,原来大家都舍不得浪费一点体力。
地窖依旧黑洞洞的,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是饿的难受,明知道自己现在用不了疑力,还是伸出手掌想要凝出一点吃的来,疑力一动,脑如针扎,只能作罢,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假装那是大饼,一口一口地吃着,缓解着腹中的饥饿感。
地窖入口处的星光逐渐有了暖色。
咯吱一声,地窖口的木板被打开,上面传来两声咳嗽,贺山赶紧起来,拉着秦小白从地窖口爬了出去站在一边,地窖下的其他人也紧跟着爬了出来。
金甲护卫数了数人数,骂了一句,从地窖中跳了下去,不一会那个四肢反接的人被扔了上来,加上他一共有十二个人,全都低着头。
一个汉子的面目像是还未干的泥塑别人用砖头拍了一样,整个鼻子包括鼻孔都消失不见,还有一个老头的嘴巴竟长在脖子上,而原来嘴巴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异样,秦小白暗自庆幸自己得了贺山的指点,要不然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员。
金甲护卫从地窖中跳了出来,踩在四肢反折的那人背上,拿起一旁的长矛将那人的手钉住,“你他娘的还让我下去请你,你是不是想死?”
那人停止了挣扎急忙点了点头,金甲护卫一愣然后啐了一口,将长矛拔了出来,骂道:“想的美!为什么不自己上来?”
那人向后伸出四肢断断续续地说道:“你瞎吗?你上一个我看看。”
金甲护卫气急,再次持矛将那人钉在地上,“好你个冷豆青,你不想活了是吧,敢骂我!”
冷豆青反口骂道,“早不想活了,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金甲护卫拔出长矛向冷豆青的后脑刺了过去,冷豆青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没想到那枪尖却停在了离后脑一寸的位置,“差点上了你的当,”
金甲护卫收回长矛,狞笑道:“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并且以后每一场显神,我都会让你参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个软蛋,有本事现在就。”
金甲护卫一脚将冷豆青的脑袋踩进了沙土中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谁要参加显神,自己站出来。”
秦小白首先站了出来,另有两个饿的受不了的人也站了出来。
“还有没有了?”金甲护卫没好气的问,其余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没有了就给我滚下去。”
贺山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走到地窖口,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跟我走吧。”金甲护卫拿起长矛将冷豆青提在手中走在前方,秦小白等人连忙跟上,不多时便到了高台之上,祛病喜神仍手持青杖坐在高台之上,广场还是坐满了手持雕像的宗众。
祛病喜神点了点头示意金甲护卫开始。
金甲护卫捏着冷豆青的脖子将他提到高台边缘,广场上的兴奋地叫喊叫喊着:”扔!扔!扔!”
冷豆青因为四肢反接,艰难地握住金甲护卫的胳膊使劲地抓着,想要给他留下一些伤痕,指甲划在金甲护卫的皮肤上,连道白痕都留不下,反而指甲被折断,流出的鲜血沾在了在护卫的胳膊上。
金甲护卫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将冷豆青高高举用力地摔了摔了下去,十丈的距离转眼即逝,啪的一声,骨断肉分,只有脑袋还算完好无损。
冷豆青无神地看着看着天空。
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后嘈杂起来,但是好像看惯了此类事情,反应有些平淡。
有护卫提着一个竹筐将冷豆青捡入筐内,走上高台来不及给宗众展示,便提到了祛病喜神身边。
祛病青杖一点,冷豆青的眼睛逐渐有了神采,张开嘴巴崩溃地大喊着:“让我死!让我死!”
祛病喜神眉头一皱,青杖再一点,冷豆青的嘴巴像伤口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到了一起,只看见原来嘴巴的位置被舌头高高顶起,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甲护卫将已经无恙的冷豆青提出,给众人展示。
可是冷豆青虽然身体已经无恙,精神却早已奔溃,像个死人似的动也不动,原本就不兴奋的人群变得更加平静,竟是连祛病喜神的口号都没有人喊,还有人偷偷议论着冷豆青是不是死了。
金甲护卫看到不悦的祛病喜神,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拎着冷使劲地摇晃摇晃着,想要他挣扎一下,好表明他还活着。
秦小白知道要是冷豆青再这样下去,祛病喜神肯定会使出更骇人的手段,说不定自己也得遭殃,于是深吸一口气,从高台上冲了出去,像一只飞蛾扑向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