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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福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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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云镜台四周皆坐满了青云泽子民,全都翘首期盼赐福大典的开始。云镜台正对的高台上,正襟危坐的正是阿杪的大伯白逸神君,白逸神君左手边一次坐开族中长老们,右手边一次坐开的是阿杪的大伯母,阿婆,阿爹阿娘。而阿杪和白渲的位置上空无一人,白云秒的阿娘正焦急地四处张望,阿爹闭眼手抱于胸前,一副入定的样子,但阿杪看着阿爹抿紧了的嘴角,阿杪在人群中心下大叫:“不好”,赶紧兜紧了荷包里的糕点,一路小跑上了高台。
阿杪一路小跑,冲到了高台上,一屁股落在了阿娘身旁的位置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儿。阿杪的阿爹依旧怀抱着手而身子微微后倾与妻子相错开,睁开眼缓缓用余光睇了眼阿杪,阿杪只觉后背一凉,瞬间大气儿也不敢喘,害怕地缩紧了脖子,将小脑袋低了下去。阿杪的阿娘偷偷看着自家闺女这一副小瘟鸡的样子,心里叹了口大气,身子也微微后倾,挡住了丈夫的视线,温婉地笑道:“夫君,大典快开始了。”阿杪的阿爹这才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看着云镜台上。
阿杪的阿娘身子微微相阿杪那儿挪了挪,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微笑着咬着牙道:“死娃儿,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不是让你早点到吗?你又死哪儿去了?”阿杪抬起小脸儿,讨好似的看着阿娘,憨憨的“嘿嘿”两声,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桃花酥,道:“阿娘,吃糕。”看着自家女儿的傻兮兮的样儿,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坐直了身子也不再理会阿杪了。这时大典也开始了,云镜台四周的嘈杂声也停下了。
本是万里无云的夏日晴空,忽然被大片的积云遮住,“呼——”地四下卷起了一阵大风,直吹得阿杪张不开眼睛,“嗷———”这时空中又响起了一声灵兽的号叫声,直震彻云镜台,不消时,呼号的大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白雪从空中落下。
“怎么好端端的下雪了?”“啊啾—好冷啊!好端端的夏天咋下雪了呢?”“好冷啊!”云镜台四下子民们纷纷议论道。
也是,这好端端的炎炎夏日忽然就下起了大雪,如果不是话本子里六月飘雪的冤屈,那定是——
“看,是苍麒!是苍麒在降雪!”忽然人群中有人指向空中大喊道。
果然苍麒正在空中踏着云,撒着欢儿,恣意得嚎叫着,好不威风!而苍麒背上坐着一少年,白衣飘飘,神采奕奕地望着下方的云镜台,这人不正是白逸神君的儿子白渲仙君吗!
只见苍麒忽然跃起,在空中踏了几步,便稳稳地落在了云镜台上,白渲从苍麒背上一个翻身,飘飘然立于台上,只见其身形欣长,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锦带,黑发束起以白玉银冠固定,唇边衔着淡淡的笑意,好一副温润少年郎的模样。白渲拱手躬身朝高台上的白逸神君施了一礼,道:“拜见父君!儿奉父君之命,已迎阿曼回青云泽。”
云镜台下的子民们哀怨地看着自家仙君,呼冷声此起彼伏。高台上的白逸神君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轻咳了咳,朗声道:“快请进来。”
白渲拱手应了声“是”,随即捏了个诀,手一挥将庞然威武的苍麒幻化成一小兽大小,配着苍麒苍蓝色如祥云般的卷毛儿,再摇摇小尾巴,活脱脱像一只小狮子狗。白渲弯腰单手捞起“狮子狗”苍麒,在一众哀怨的目光中缓缓上了高台,踱到阿杪身旁时直接将手里的苍麒抛向阿杪,阿杪吓得慌忙伸手着着实实接住了苍麒在怀里。而白渲一屁股坐在了阿杪身旁的位子上。
阿杪揉着怀里活蹦乱跳的苍麒,气恼地望着白渲:“哥哥,你来就来,干嘛阵仗这么大呀?这冷的!”
白渲轻轻一笑,道:“你不懂,这样出场多气派呀!”
阿杪满头黑线得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呢?我好多穿件儿衣服呀!”
白渲神秘一笑,道:“就是不说才是惊喜呢!”
阿杪瞬间被白渲气得白眼直翻,话也不想再同白渲讲半句。
好好的赐福大典被某位仙君给弄的寒气凄凄,再无半点儿喜气,所有人都盼着赶紧结束家去算了。这时,林中飘来缕缕绿风,带着暖意,轻轻拨散了空中的积云,轻轻拂走了地上和大家身上的积雪与寒意,瞬间又到了夏天。
大家皆惊奇于被这般变化,都在询问发生了何事。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鹰唳,瞬间还在惊喜讨论的大家都停了下来,整个云镜台乃至青云泽皆是一片寂静,接着又是一声鹰唳,瞬间云镜台炸锅了。
“鹰!是鹰!快逃呀!”“我的娘呀,快逃命呀!”“是鹰,快逃呀!”
……
鹰,那是什么?是猛禽呀!是爱吃蛇的猛禽呀!长久以来青云泽外围都有一层结界,将外界的猛禽拒之于外。今日竟然有一只巨型猛兽袭来,不吓人才怪呢!
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四散逃命,白逸神君和阿杪他爹并一众长老们皆纷纷起身,准备御敌。阿杪的大伯母和娘都赶紧扶着阿婆准备离开,阿杪也被吓得趴在地上,抱着苍麒瑟瑟发抖。只有白渲依旧悠然自得得坐着,望着眼前的乱象,神秘地笑着。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白渲缓缓起身,清声朗道:“大家无需惊慌!无需惊慌!”云镜台瞬间又是一片寂静,大家皆呆呆地望向白渲,白渲指了指空中盘旋的苍鹰,微微一笑道:“那是阿曼。”
“哈?!——”云镜台异口同声响起一声惊疑。
这时适才还在空中盘旋的苍鹰忽得振翅相云镜台“袭”来,大家都怕极了,看着越来越近了,才发现鹰背之上立着一位着淡紫色纱裙的少女,少女肌肤细腻胜雪,玉颈修长,黛眉淡淡,一双柳叶秋水眼道不尽的风情,檀口丹砂轻点,手如柔荑轻点情。那不正是青云泽第一美人儿,白逸神君的女儿,白渲仙君的妹妹白云曼是也。
看着驼着阿曼的苍鹰越来越近了,白逸神君只觉得自己的青筋突突跳得都快冲破了。不一会儿这只巨型苍鹰便落在了云镜台上,四周皆是一震,阿曼足尖轻点袅袅娜娜地落于地上。大家见阿曼安然无事的样子方松了口气,忽然这只苍鹰又是展翅唳叫一声,大伙儿又被这只大家伙吓得身躯一震。
阿曼纤腰弯弯,向她爹白逸神君施礼道:“阿曼见过父君,阿曼不负父君所望,历炼归来。”
白逸神君还深陷巨大震惊之中,久久才回过神来,指着阿曼背后的苍鹰,颤着声儿问道:“阿、阿曼,你背、背后那是个啥?”
阿曼唇边漾起一抹浅笑,道:“这是阿曼驯服的一只灵兽小鸟,名唤碧鵟。”众人望着阿曼口中目光锐利的“小鸟”,都差点儿一口气背了过去。
“我滴个乖乖,我以为阿渲哥哥掳来苍麒就很离谱了,没想到阿曼连天敌猛禽也不放过,真真儿剽悍啊!”阿杪抱着“狮子狗”惊魂未定道。
好在后来在白逸神君和众长老们的主持下,阿曼的赐福大典还是顺利完成了。大典散后众人皆心有余悸:“这哪是什么赐福大典呀,这简直就是玩命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