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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江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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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宁道:“我只是在想,师妹你和从前很不一样。”
程一心虚地道:“是吗?女大十八变嘛!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风宁不置可否:“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后悔,以前为什么不曾好好了解你。”
程一道:“没关系啊,日久见人心嘛!”
风宁抬手揉了揉程一的小脑袋,见她楞楞的小模样着实可爱的紧,说道:“我很高兴,一切还来得及!”
程一听了一脑门儿问好,风宁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又休息了两日后便开始启程了,因为要照顾到团队中的病号,所以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到西海附近,不过这还全赖于离陌身体内有招魂旗,圣器间相互感应,所以他说日月珠在西海之上才没人怀疑,不然程一和萧仁还犯愁他们又不敢开口提醒,但是如果一个一个地方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时候呢。
又等了月余,十五那天圆月高悬,海上涌起大片白雾,本就晦暗不明的天地更加伸手不见五指了。
黑暗中有一只手伸来,抓住程一的手臂,霎时间对方的意识涌来,“笨蛋,这么危险的情况都不知道往后躲,蠢死了,若不是有伤在身,带着这几个累赘真是太耽误事了,好不容易等到仙山出现,无论如何,都得先上去再说。”
程一不用猜都知道是离陌了,居然还骂他是笨蛋,说他们都是累赘,看来之前的内疚感动都是多余的,离陌就是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地利用一下他们而已。
离陌道:“仙山就在大雾后面。”
风宁道:“可是这么大雾,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离陌道:“大家跟着我,别走丢了,这山上或许很危险,大家千万小心。”
程一心说,他这不是说废话嘛,谁不知道危险。
几人御剑飞行,好一会儿离陌才停下说道:“就在下面,大家缓慢降落,一定注意下方动静。”
就在这时,离陌还不忘挤兑程一几句:“师姐,你怕吗?”
程一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离陌笑道:“晚了。”
这时风宁道:“春竹师妹,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我带着你。”
程一还没回话,白芷就开口道:“离陌师弟,一会儿师姐会护着你的。”
离陌语带嘲讽地道:“果然还是白芷师姐对我好。”
程一翻了个大白眼,一口恶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她真觉得离陌有毛病,但她不敢说,只好说道:“那就多谢风宁师兄了。”
程一纯粹是诚心想气气离陌,谁让他说话噎人,不让她和风宁走得近,她偏要近一点儿,食言就食言了。
不过她忘了,报复离陌的代价可不只是让他不高兴,还有来自系统的扣分提醒,“叮,很遗憾小主触发主角不爽感,积分-100。”
程一:“……”
刚刚落到实地上,程一就感觉到了极大的不舒服,体内气海翻涌,周身灵力乱窜,当然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甚至已经来不及打坐定息,一行人就失去了意识。
离陌因为体内招魂旗的缘故,受到的影响反而没那么大,可是他受了伤,灵力尚且没有恢复好,很快也会失去意识,这一切都是因为日月珠的影响。他前世是因为修为高得到日月珠时靠灵力直接压制就可以,然而现在只能被其控制。
日月珠吸收了无数人的魂魄和意识,他们会受其影响进入某人或者某群人的意识中,走完那人临死前最后的所思所想,自控能力稍差一些就可能醒不过来了,自然就会被困在岛上,直到死亡。
可是他的意识也就比其他人多支持了一会儿,足够他多回头看一眼程一而已。
“小师妹,你醒醒,小师妹!”
碧绣(程一)的头昏昏沉沉的,她捂着脑袋,摸到了一手的猩红,一旁的白彻(风宁)在呼唤她,见她醒来高兴地摸了把脸上的泪痕,搂过碧绣道:“你要吓死我了,小师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碧绣举目望去,漫山遍野,血流成河,尸山填海。
这场仙魔两界的大战,注定要牺牲很多无辜的生命,大战后仙魔两界均受重创,以至于从这以后,两界休养生息,停战了许多年,后来魔界又发生叛乱,魔君与其夫人双双殒命,从此魔界便由那位魔君的弟弟也是叛军的首领冥焰和弥月统领,卧薪尝胆了多年后来崛起这是后话了。
碧绣想起了最重要的那个人,于是急切地问道:“大师兄,二师兄在哪儿?”
白彻垂头不敢去看碧绣的目光,碧绣慌了,追问着:“他……出事了?”
白彻道:“小师妹,你别着急,江幽(离陌)他……他受了伤,但你放心,他会好的,会好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碧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白彻慌忙帮她擦去,可是总是擦不干净,碧绣道:“大师兄,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让我去见他。”
白彻拗不过她,点头道:“好,我带你去见他,但你要答应我,绝不可做傻事!”
碧绣顾不上其他,只是慌忙点头,急切地想要赶快见到江幽。
可是江幽因为遭受重创昏迷不醒,只能靠师父输送灵力吊着最后一口气。
碧绣不敢相信现在躺在石床上这个就是昨日还说过等大战结束后就向师父求娶她的人,可是怎么会这样?昨日他不是还答应了她一定会平安归来绝不让她担心的吗?二师兄他从不食言,他说过只要答应她的承诺就一定办到,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
碧绣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只有不断从眼眶滑落的泪水能证明她是活着的。
一旁的白彻慌了,扶着碧绣道:“小师妹,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小师妹!”
另一边的妙桐(榆桑)也上前劝说道:“小师妹,你先别着急,师父也在想办法,四师姐知道你和二师兄情意深重,他一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啊小师妹,再说你现在这么难过也没用,不如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二师兄醒了知道你为他憔悴伤心,也一定很愧疚的。”
妙桐瞪了浮山(萧仁)一眼,说道:“原来三师兄也有会说人话的时候,倒是少见。”
浮山道:“四师妹,你这就刻薄了,我对你一向是敬爱有礼的,你为什么老不待见我呢?说话这么难听,小心你嫁不出去!”
妙桐道:“我嫁不嫁得出去、嫁给谁就不牢三师兄挂心了,现在小师妹正难过着呢,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赶紧滚!”
浮山气道:“大师兄你听听,师父不在,四师妹就这么欺负我,我快忍无可忍了我!”
妙桐冷哼一声道:“既然忍无可忍,那就不用忍了,动手吧!”
浮山啐道:“你个毒妇!”
白彻喝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二师弟生死未卜,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斗嘴,要打都给我滚出去打,别在这里扰了二师弟。”
浮山和妙桐两个终于闭了嘴,碧绣终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才略缓了一下道:“两位师兄、师姐,能让我和二师兄两个单独待一会儿吗?”
白彻道:“也好,但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不许做傻事。”
碧绣双目含泪朝着白彻笑了笑,说道:“大师兄放心,就算为了二师兄,我也会没事的。”
白彻点点头,他多想抱抱碧绣,给她一些力量让她可以好受些,可是他不能。
三人走了出来,妙桐同情地看向白彻,说道:“大师兄,你还好吗?”
白彻道:“我没事。”
妙桐道:“二师兄全身经脉都已损毁,凶多吉少了,怕是师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浮山在一旁接话道:“二师兄修为高强我素来不及他,对他也一向倾佩,但他向来自视甚高一意孤行,从不肯听旁人劝告,就连大战前师父也曾告诫他要小心谨慎绝不可忽视对手,可是他还是不听,终于酿成今日之祸,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错。”
妙桐反驳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受人待见吗,三师兄?”
浮山眉毛一挑不无得意地说道:“因为我不虚伪做作,从来口直心快,所以不得人心,毕竟忠言逆耳,可是虽说我们是身在修仙界,可在人性的弱点上和凡夫俗子又有何不同?”
白彻道:“这话你千万不要当着小师妹的面说!”
浮山道:“这是当然,我知道大师兄心里有小师妹,你放心,我绝不会说的。”
白彻被戳中心事,一下子像被踩了脚的猫一样喝道:“别胡说,小师妹和二师兄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我……我只是他们的师兄,从不做其他奢望,你以后不可再提此事。”
浮山被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了嘴,妙桐在一旁道:“大师兄放心,三师兄不敢的,况且他也有伤在身,估计也禁不住我的鞭子。”
浮山恨恨地说道:“你威胁我!你受的伤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如果你跪下来求求我,也许我会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