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黑色恋曲》陈小慕

28、瓶颈 施亦萱觉得

　　施亦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任何男性的碰触都能引发她发神经一般地过激反应。

　　现在的状况，连霆皓，他满意了么？

　　连霆皓走后，施亦萱起身慢慢悠悠地整理好着装走下楼。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小雪站在楼梯口甜甜地对着施亦萱微笑。

　　施亦萱朝她点头应声，然后走向餐厅。

　　早餐依旧是她喜欢的港式早茶，可是再好吃的食物嚼在她嘴里偏偏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她慢慢地咀嚼，四周很安静，小雪也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侧。

　　“小雪，”施亦萱轻柔地唤出声，“我是不是很奇怪？”

　　“呃？”小雪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懂她的意思。

　　“算了。”施亦萱轻轻地耸耸肩。

　　“我以前也在其他人家里帮佣过，在我看来，小姐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小雪发自内心地感叹，红彤彤的苹果脸蛋清纯可人。

　　施亦萱盯着她，眼睛里有流光闪过，突然问她：“小雪，你会出卖我吗？”

　　小雪瞬间怔住，脸色有点难看，然后她又很快恢复正常，露出明媚的笑脸：“小姐，小雪保证，永远都不会出卖小姐。”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是多少，但施亦萱仍愉快地咧开了嘴。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最需要的就是信任，需要别人给她一点温暖。

　　“小姐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小雪赞叹道。

　　施亦萱的笑随即转冷，讽刺地动了动嘴角：“你别骗我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多憔悴。

　　“这是真心话才不是谎言！小姐你人美心善，笑起来又甜又柔，你应该多笑笑，才能保持好心情！”小雪一本正经地说道，“少爷看到小姐的笑也会跟着开心的！”

　　施亦萱不以为然，说道：“很多事情你不懂。”

　　小雪微愣，接着转移话题兴奋地提议：“小姐想不想出去逛街？”

　　施亦萱眼睛一亮：“可以出去吗？”

　　“可以啊，少爷吩咐让我陪小姐出门散散心，一直待在家里要闷出病的，”小雪说着唤来管家西蒙，“西蒙伯伯，麻烦替我们备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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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港城是HK著名的购物中心，施亦萱记得上一次去那里还是几年前于洋带着她为了寻觅美食。商场依旧如记忆中繁花似锦、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让她觉得有点压抑。小雪紧挽着她的臂膀，笑眯眯地陪伴在她身旁，而一群黑衣保镖则在几米外牢牢地盯着她们。

　　世界名牌在这里汇聚一堂，精品琳琅满目，叫人看花了眼。

　　施亦萱在胡思乱想中，小雪扯了扯她的手臂，兴奋地嚷嚷道：“小姐，那个包包好好看，我觉得很配小姐你的气质！”

　　施亦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香奈儿的皮包自然有它高档之处，纯黑的底色，金光闪闪的标志，皮质柔软，小巧精致。

　　“真的好看？”她问小雪。

　　小雪把头点得跟机关枪似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于是，施亦萱二话不说地买下了这个包，然后将包装精美的皮包递给小雪，轻笑：“送你了。”

　　“小姐……这……这……十万块的包包啊……”小雪瞠目结舌，不敢接手。

　　“连家又不差钱，”施亦萱笑道，“拿着吧。”

　　“小姐……我……我不能拿……”小雪连忙摇头。

　　“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吧！”施亦萱将包装袋塞进小雪的手中，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雪眼睛闪烁着光芒，苹果般的圆脸上浮现微微红晕，她拢紧包装袋，道了声：“谢谢小姐。”

　　施亦萱笑得春风和煦，小雪也跟着笑了，这个女孩在心底里默默做了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有一天也害了她。

　　逛了一天，晚上索性在外面用餐。施亦萱不想见到连霆皓，能少见就少见。打电话告诉管家西蒙后，她便拉着小雪找了间普通的面馆吃了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她真的很喜欢这种平凡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市井小民，小雪是她的妹妹，她们过着不富裕但是充实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住在金窝里，却完全没有自由，还要面对一个憎恨的恶魔。

　　拖了很久，施亦萱和小雪才姗姗回去。

　　保镖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们，直到她们平安到家。

　　夜幕降临，外面逐渐阴冷，连家别墅有中央空调，倒非常舒适。施亦萱上楼走进房间，连霆皓坐在沙发上正闷头抽着烟，朦胧的烟圈从他性感的薄唇中吐出，而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积了好多烟灰和烟蒂。

　　施亦萱微蹙下眉，最近他抽烟的频率增加了好多，甚至量也增加了。她讨厌烟味，于是走到落地窗前将半扇移门打开。

　　冷不防，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出去玩得开心吗？”

　　本不想理睬他，但施亦萱转念又想总不可能一直都不讲话吧，只要他不要再碰她，她就感谢天感谢地。

　　她冷淡地答道：“比在这里开心。”

　　他捏着香烟的手指僵了一下，脸色很难看，施亦萱心想，反正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生气，他还不如不要再跟她讲话。

　　久久，他把烟掐灭说道：“你就非得一直这样？”

　　施亦萱嗤之以鼻地冷哼：“除非你死掉。”

　　连霆皓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开口：“小猫，有时我真想杀了你。”

　　“那为什么不动手呢？”施亦萱轻笑，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她犯过多少次的错误，十四岁那年的逃逸，十六岁那年的叛逆，二十二岁那年的杀意……但是他为何到现在都不杀了她？他惩罚她，毒打她，强X她，却没有要过她的命。真奇怪。

　　“你还不懂吗？我说过我对你是真的！”他几步跨到她跟前，伸出手想触碰她，但犹豫过后最终无奈地垂下手。

　　施亦萱听不懂他的话，也不想懂。她不愿和他离得这么近，所以转身坐到床上，转移话题道：“少爷，医生说我的病不能再受刺激，我想，以后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潜意思就是把连霆皓赶回他自己的房间，让他不要再赖在她的房间。

　　连霆皓不假思索地反驳：“No way！”

　　“可是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施亦萱再度提醒他，唇边带着笑意。

　　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厉声道：“我不会再碰你，其他你不用管。”

　　施亦萱敛去嘴边的笑，直勾勾地盯着他，和他默默对视了整整一分钟后，她垂下眼眸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澡。

　　她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僵掉，怎样都恢复不了了。他总一天会对她厌烦，然后放她的自由，或者，杀了她。

　　夜色深沉。

　　施亦萱背对连霆皓蜷缩着身子紧贴床的边缘睡觉，宽敞的大床让他们之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半夜醒来，连霆皓撑起头细细打量着熟睡的施亦萱。那种安详的睡颜令他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靠近，她只知道他打她、惩罚她，却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对她的温柔。他慢慢伸出手想搂她，但手停在半空中又犹豫了。

　　她的心理疾病……

　　转念一想，她睡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想着，连霆皓的手慢慢触摸到施亦萱细嫩的肌肤，大掌贴上，轻轻摩挲。

　　突然，熟睡的施亦萱猛地尖叫出声，神智错乱地从床上跳起来，颤抖着一下子冒出诸多疹子的身体，眼神如待宰的小兔子一般可怜。

　　直到凌晨，施亦萱才得以重新入眠，只不过，大床中央多出一排枕头隔开了两人。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连霆皓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