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救世》在汝之北

6、我也会魔法惹 这边西

　　这边西亚正在想该怎么办，那边父亲就已经把手头的工作丢给罗森，动身找西亚。

　　“少爷，领主大人过来了。”查理传话。

　　“知道了，马上就来。”西亚有气无力的回答后，丧气满满的站起身，磨磨唧唧的收拾自己身上的衣物，实在没什么借口了，这才出门见他的父亲。

　　“跟我来。”他父亲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丢下句话，就提步向前走去，也不管西亚跟没跟上。

　　来到房间后，西亚在父亲的示意下把门关上，决定先发制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就一觉醒来，脑子里就多了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假话就要混着真话说，或是全说真话，却刻意遗漏几个关键点，再配上无辜可怜的被冤枉的小眼神，这是西亚这一路想到的对策。当他用泪眼朦胧的眼神看向父亲时，就知道自己稳了。

　　“嗯…”父亲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也想不出别的解释，只当是他自己的奇遇，这件事也只能作罢，“还记得之前我在森林里解释的那么多吗？以后别人再问你，你就这么说。”

　　“知道了。”西亚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利用自身优势，蒙混过关了。

　　“你的这药丸比我们在店里买的要有用的多，你大哥还感觉不出来，自打用了这药，我再运功的时候感觉顺畅许多。”他父亲端出那个锅。

　　简易的小铁锅表面上被摔的坑坑洼洼的，西亚欣喜地接过，发现里面的药泥除了粘了点草灰，并没有少多少。他抬起头看向父亲，眼里闪着光。

　　“你这东西要放好，做人，要懂得藏拙，知道吗！”父亲郑重的交代，不因为西亚年龄小就随便开口忽悠他，“刚分食物的时候，古德过来找我了，问说那些止血药剂是哪来的，估计是想要点回去琢磨配方，我给糊弄过去了，也叮嘱过家里人别往外说。你心里要有点谱，知道吗？”

　　西亚看着眼前严肃中又带着慈爱的父亲，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承诺道，“我会的。”

　　转眼两年过去，西亚从系统那学到很多朴实的配方，也出入过很多次那片森林，但再没有一次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的，配的药剂很多，但大多是借二哥斯蒂芬之手拿出的。

　　有着一家人打掩护，西亚隐藏的很好，终于迎来他翘首以盼的魔力觉醒的日子。

　　一如两年前陪他姐姐的那天，阳光热烈，微风几许，一切温暖而又美好。西亚明白，今天他即将迎来他的人生中又一个关键的节点。

　　他告别母亲，独自一人来到广场。场内加上他不到3人，但他知道，与他同龄的应该有数十人，“估计都不抱什么希望，直接选择放弃了吧。”

　　老法师几十年如一日的重复相同的工作，虽然人少，也没让他们一起进去。

　　另外那两人更像是走个过场，不到五分钟就测完离开。

　　西亚留到最后，系统还在脑子里叫嚣，“主角都是最后一个出场的！然后在一片不看好中华丽逆转，震惊全场！上吧，我的宿主！”

　　和系统相处两年多，他已经习惯了系统一惊一乍的性格，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吐槽，“差不多行了，结果测出来是个废材，啪啪打脸，哦不，也不用担心打脸，这场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西亚跟在老法师身后走进屋内，里面很是阴凉，明明只有一道门的距离，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他扭头向后看，却发现刚进来的门消失不见了，转而替之的是一片黑呦呦的通道，深不见底。这是一道走廊，里面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有一点光线，路上分外安静，只能听到“哒哒”走路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老法师可能是走习惯了，没有借助灯火却走的分外顺畅，只有身体机能衰退导致的缓慢。西亚却如刚失明的瞎子，一路走的磕磕绊绊，倒也正好切合了老法师的速度。

　　“估计是怕被年轻人嫌弃走的慢，故意关灯的吧。”西亚暗搓搓的想。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老法师在尽头的那扇挂有灯火的门前停住，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西亚在门口好奇的看了看，幽蓝的灯火下，门上的花纹显得格外神秘。

　　他走进去，看到屋里的光线也不是十分充足。最亮的就是老法师手里那根法杖上的魔法师，散发着幽幽的暗红色的光芒，衬的老法师那老枯树皮一般的脸更是阴森可怖。

　　他站在一个台子旁边，那个台子大概到他腰处，上面放着一个雕刻满复杂花纹的盒子，里面的水晶球被红色丝绒布衬托着，如深海里的宝藏，等待人们光临。

　　西亚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头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独有的神秘。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勾回西亚四处发散的思维。

　　“西亚是吧，来，站到这来，”他指了指台前的空地，示意西亚站上去，“伸出你的右手，放在这颗水晶球上。”

　　西亚听话的走上前，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水晶球上。温润的触感与西亚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指尖有微微触电的痛感，麻麻的。

　　“闭上你的眼睛，放空你的大脑，伟大的阿拉米亚伽斯神会指引你方向。”老法师用他那沧桑而有力的声音开始一段西亚根本听不懂的吟唱。

　　西亚放空大脑，以为只是个仪式，他静静等待老法师的宣判。因为他的姐姐也是这样，伴随一段吟唱结束，她就被告知了结果。

　　但与他姐姐不同的是，西亚原本放空的大脑，随着老法师稀奇古怪的声调，开始迅速变换，最终停留下来的是一扇门。

　　“打开它，”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急促而短快，最终是他能听懂的话，老法师虽然平静，但西亚还是能听出难以遮掩的紧张与兴奋，“推开那扇门！”

　　西亚并不知道，他手下的这个水晶球随着他脑内门的形成，由内而外的散发出迷人的光芒，最终填充满整个球体。老法师自打来到这片土地，守着这座塔开始，多少年没见过这颗球亮起来，他等待的都已经绝望了，打算向魔法师协会总部申请撤离，这片土地没有他继续守候下去的理由了。西亚的出现又点燃起他心头的那处火。他的眼眶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包裹，泪眼朦胧的看着这朵他心头最美的花，象征着希望。

　　西亚听从老法师的话，推开那扇和这间屋子几乎无二的大门，从门内出来的很强的吸力瞬间笼罩住西亚，将他拖入进去。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这里的西亚并不能很轻松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速，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黝黑的空间，蓝紫色的光线，这与他上辈子死后见到的那个空间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上次的他站在这片空间的中心，而现在站在中心的是一个鹅黄色的网球大小的小光球。

　　“你终于来了，我的宿主。”不同于那个经常和他插科打诨的孩童音，这是一个很稳重的青年音。

　　“系统？”

　　“是我。”

　　“你…这才是你真实的声音？”

　　“我是什么声音不重要，没想到你这次见到我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呀。”

　　“这次？可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那两个字！”西亚眯起眼睛。

　　“哦？”系统提起兴趣，“还有功夫辩解，你是真不怕我会害你？”

　　西亚眉头一紧，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情况，他一直以为他和系统是绑定的，是同进退的那种关系。

　　“哈哈，以为我们俩是同进退的关系？”光球好像能看透人心，“你还真是…嗯…傻的可爱呢！”

　　“有事快说！”西亚心里开始发慌，他现在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

　　“嗯呵…”系统发出一阵闷笑，“想出去？很简单，我们签下一份协议吧～”它的声音充满诱惑，像想要勾引亚当夏娃吃下罪恶果的那条毒蛇，简单的语句却包裹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神奇魔力。

　　西亚听后只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就想顺着它的话答应，就在这时，他的脊梁骨突然冒起一阵凉意，顺着尾骨直逼脑门，这是这两年在森林中训练出的对危险的警觉，“什么协议？你不是要我拯救世界吗？”

　　“没错，就是这个，”系统轻笑，“原来你记得。”

　　“？！！”西亚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中间那个发着暖光的光球，“明明是拯救世界这一很正派的事情，怎么被你搞得就像个反派头子？”

　　“唉，”系统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几百年不为人知的心酸一次吐个干净，“若是世人皆如你这般，那就好了。”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一人一系统相顾无言。

　　西亚率先打破平静，“好啦，不就是救世吗？你说怎么救？是要我得宝剑砍巨龙、还是征战沙场一统四方？”

　　系统打碎西亚的幻想，“很遗憾，都不是。根据反复推测，几十年后这片大地上会涌起多方势力，最终汇聚成两股力量，他们彼此之间会发生一次战斗。由于双方所拥有的力量过于强大，真若发生冲突，其蕴含的能量必不是这个世界可容纳的。到时候别说这片土地，就是这颗星球都会陪着这次战斗灰飞烟灭。”

　　“所以我能干什么呢？你为什么不直接阻止呢？我只是个弱小可怜的普通人类！”

　　“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你自身的能力，办法你自己想，我会帮助你，但不会也不能插手这场斗争，原因不可说。希望你能成功阻止这场灾难。”

　　“行吧，我尽量。但成功与否可不好说。”西亚勉强答应，就像被逼上弦的箭，不得不发，他的身后有他的子民以及最亲的家人，“所以，敌人是谁？”

　　从他答应的那一刻起，空间颜色迅速变化，光球也像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场。星光闪闪，最终在西亚面前汇聚成一条从远处而来的蜿蜒曲折的璀璨溪流，有一人宽，长不见尽头。他站在其中，周身被星辰环绕，美不胜收。

　　最后的疑问淹没在滚滚而来的溪流里，他坠落河底，不用呼唤，他就知道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是他的魔力源泉。答案，只能靠他自己寻找。

　　“你醒了？”老法师苍老的声音传入西亚耳里。

　　西亚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温柔的洒入屋内，他环顾四周，屋内的摆设虽然简洁却一点也不简单。不远处的花瓶上刻满了之前还看不懂的花纹，现在的他能很轻易的感受到从中散发的魔力。

　　他坐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双手，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充盈。

　　“不要吃惊，魔力觉醒后就是这样，”老法师换上一身纯白的棉质法袍，坐在屋里桌子旁的椅子上，优雅地品着茶，“一个人究竟是魔法师还是战士，其实从一出生就已经定下了。”他吹散茶面升起的热雾，浅尝一口，“在魔力觉醒之前，你体内的魔力源会自主的你自身的能量壮大自己，这也导致一般魔法师在幼年比别人更体弱多病。若是遇到极端地区，比如这里，身体机能供不起魔法源，它就会自动萎缩，散发出能量补给自身。”

　　“所以这也是我们这难出魔法师的原因？”西亚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老法师很欣慰的笑了笑，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向西亚说道，“所以你很幸运。”

　　西亚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回家准备一下，两天后再来，跟我去趟诺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