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去救世》在汝之北

3、第三章 西亚走

　　西亚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蹲在门口像只大猫一样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的查理，冲他找了招手，“过来查理，给我找个篮子和小铲子。”

　　“好的，少爷。”查理立刻站起，脸上还有偷懒被发现的红晕，他迅速转身准备去拿，想要逃离这一尴尬现场。这时，西亚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痕，开口询问，“你这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我躺床上这段时间，他们又欺负你了？”

　　查理耳朵立马支棱起来，他瞪大眼睛，一脸惊慌的捂着胳膊上的伤，连连后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否认，“不…不是，他们没有欺负我！这是我自己摔的，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自己摔的能摔这么巧？摔出个三条红印子？你怎么摔的，再摔个给我看看？！”西亚板着脸，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退到墙边，捂住双臂瑟瑟发抖的少年。

　　少年听闻，眼前浮现出昨日被府内几个仆人堵在墙角威胁的情景，眼眶瞬间湿润，两滴泪水挂在眼角要滴不滴，他紧抿着嘴巴，微微摇头，眼睛乱飘，似乎在选往哪块撞比较合适。

　　“好了，不逼你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学会反抗，知道吗？”西亚看着眼前这个就算把身体蜷缩起来，也有一米七的少年，不得不感叹一声，“不愧是兽人，幼年期都能长这么高，也不知道之前经历过什么，养出这么个性子。”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西亚及肩的黑色发丝，暖洋洋的光线也是喜极了这头发，倾洒在上面，折射出橘色光芒，衬的西亚宛若神明。

　　查理抬头入眼的便是这幅美景，与当时少年向躺在地上等死的他走来的画面重合，不由得呆住。

　　“查理？查理！”少年用饱含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嘴唇轻启，用轻脆动听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查理恨不得时光一直停在这一刻。

　　西亚半天不见查理动弹，歪了歪头，轻笑出声，“又呆住了？”他轻轻推了推查理，“醒醒，帮我拿个篮子。”

　　查理猛然回过神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逃也似的飞快转身跑去，“诶，诶，好，奴这就去拿。”

　　西亚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几个月前刚救他的画面。

　　那时阳光西斜，他父亲骑马带着他巡视完领地往回走，一路人烟稀少，连鸟兽都很难见到。广阔的地面青黄不接，时不时还能见到因干涸缺水裂开的大缝。他无聊的看向四周，突然发现远处有个小黑点，就趴在一个干涸快见底的小水洼旁边。西亚拽拽他父亲的袖子，示意他往那边走走。

　　走近才发现是一个身上多处受伤，失血过多昏过去的巨虎，怀里圈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兽人。

　　陌生的气息刺激了倒地的巨虎，巨虎抽动着鼻子，慢慢转醒。她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走近的西亚二人，发出阵阵威胁声。但巨虎似乎也明白现在的处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将怀中的查理舔醒，用头拱了拱他，示意他向西亚二人靠近。又转头看向西亚二人，目光哀切。

　　夕阳似血，染红了整个大地。西亚实在不忍心就这样让他们横尸野外，在巨虎咽气后，在水洼旁请求身为中级战士的父亲挖了个坑，将巨虎葬入，这才带走查理。

　　查理的出现打断了西亚的回忆，他带着查理走向二哥斯蒂芬的后院。

　　他二哥就喜欢摆弄这些药草，这要从几年前说起。五年前他21岁，刚成为一名初级战士，这可比他大哥要早两年！

　　斯蒂芬骄傲极了，他嫌这个地方太过贫穷，影响他的成长，便一个人离开领地前往相邻的诺拉城注册冒险者，寻找新的机遇。却没想到半路遇到一群野狼，好不容易打过，又因缺乏野外生存经验，差点迷失在荒野上，幸得诺拉城外出采药的好心人指路，这才找到方向。斯蒂芬回到家后，不甘心就这么轻易被生活打败，想起路上采药人教的一些草药知识，开始在药植上下功夫，打算种出点什么后，再去诺拉城看看。

　　西亚绕过前厅来到后院，左右看了看，锁定目标。

　　院子西侧有一个用木条做的栅栏圈起的十多平的土地，朝南开了一扇用木板做的门，门前左侧还树了一个小木板，上面用石炭写着“斯蒂芬的药园”。

　　查理跟着西亚来到这里，看到西亚盯上了斯蒂芬少爷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药园，一脸惊恐的拉住西亚，“少爷，你该不会想动斯蒂芬少爷的药园吧？”

　　西亚站在栅栏外朝内看，一边和脑中系统传入的图片对比，还真被他发现几株墨荧草，他数了数，刚好五棵，往右一瞥，又被他发现了几株被当作杂草，扔在墙边的鼠尾草。他高兴极了，感叹道，“太好了，二哥可算有用一回！”

　　随后，他转身拍了拍身后的查理，宽慰到，“没事儿，他和我父亲一起去城里看新来的商家了，这会儿不会回来的。我就进去随便采两株，没事的，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是我采的！”

　　西亚朝查理挤了挤右眼，回忆着前世的训练，随意做了几组拉伸，随后一鼓作气，翻过了斯蒂芬做的围栏，接过查理递的篮子，放轻脚步，走到墨荧草的身边。

　　“系统，我采几片叶子就算完成任务了吧？”西亚在心里询问系统。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惹二哥生气，他那人轴起来连父亲都劝不住，但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拯救世界嘛，西亚在心里给自己懒省事的行为辩解道。

　　系统也不墨迹，它扫过面前的几株墨荧草和旁边的鼠尾草说道，“鼠尾草有些干枯，品质低劣。墨荧草品质普通，但生存环境不适，魔力流逝严重，建议及时采摘。单叶片不行，墨荧草需整株入药。建议尽快找到止血花。”

　　西亚听完，二话不说挥动起自己的小铲子，将五株墨荧草按照系统传授的方法尽数打包。绕到墙边，拾起被随意丢弃的鼠尾草，数了数，有二三十棵，他快速挑选了十棵较新鲜的鼠尾草丢进篮子后，头也不回的逃离案发现场。

　　他们刚走到前厅，就听到不远处父亲和大哥交谈的声音，西亚心下一惊，拽着查理又躲回院子，从墙角那棵梨花树后的狗洞钻了出去。

　　奈何西亚跑的不够及时，衣服的一角被父亲和大哥晾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二哥发现，他还没来得及叫西亚，给他说说刚刚的见闻，就发现西亚像是在躲他一样的逃走了。

　　斯蒂芬心底一惊，还未告别父亲，就一头冲向后院自己隔出的小药园。

　　西亚拉着查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听到身后传来的二哥撕心裂肺的呐喊，“啊！！！！西亚！！！我要扒了你的皮！！！”

　　西亚扶着心脏笑道，“呼哈哈哈…哈哈哈，幸亏跑的及时，没被二哥抓到现行，不然这会儿可跑不走了！”

　　查理体质倒没西亚这么娇弱，不过被矮自己一头的人拖着跑了一路也不舒服，他难耐的扭了扭身子，低声关心道，“少爷，斯蒂芬少爷一定会在你房间堵你的，你一会儿咋回去啊？”

　　西亚一脸轻松的看向查理，语句轻快道，“没关系，我有法子让二哥不生我气。”

　　“你有法子那你还跑啥？”查理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西亚看向远方系统提示的止血花的大概所在地，慢悠悠的说道，“这不是在准备道具嘛～”

　　“西亚！”远处传来斯蒂芬的怒喊，“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完了，二哥要追上来了，快跑！”西亚收起笑容，拽着查理向前方跑去。

　　可怜的小查理耷拉着耳朵皱着眉头，他不得不缩着步子，弓着身子，依着西亚的脚步调整步伐。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西亚一身燥意。他拉着查理，七绕八绕，甩开跟着的斯蒂芬，随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迷雾森林外围的迷雾旁。

　　“少爷，不能再往前走了！”查理看着眼前的迷雾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他赶忙拽住西亚，“前面的雾气有毒！再往前走会有生命危险的！”

　　西亚看了见眼前的小红花，就在迷雾笼罩的边缘随风摇曳，似乎在向他招手。他顿了顿，甩开查理的手，站直身子，询问系统，“系统，我该怎么进去？”

　　那道懒洋洋的小孩音出现在西亚耳边，“看见那边，迷雾外围的那棵开着小白花的白叶草没，沿茎掐断，把里面流出的白色汁液抹在鼻子下方，能管三分钟，你速战速决。”

　　西亚挑眉，没想到迷雾旁边就有这么个好东西。他依话照做，幸亏止血花只要花朵，而且习惯成片生长，二十朵很快就采完了，都没用三分钟，就迅速跳出迷雾。

　　“恭喜完成任务，接下来是奖品发放时间。”

　　一阵眩晕，西亚脑子里多出一段陌生记忆，他粗略研读一番，发现正是系统之前许诺的配方，不由得仰天大笑。

　　面前的迷雾不断翻滚，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妖怪，查理皱着小脸，一脸担心的看着闯进迷雾的少爷，想起之前路过这边时见到的一幕。那个村民背着竹篓，他把鼻子堵上后就想进去闯闯，结果进去没两分钟，就晕倒在地，随后就被地上不知哪来的藤蔓拖进迷雾更深处。查理不敢往下想了，幸亏这时少爷平安跳了出来，查理总算长松一口气。

　　“你看，我这不没事嘛，”西亚得意的笑着，“瞧把你吓的。”

　　查理依旧皱着一张小脸，不赞同的看向西亚，“幸亏你没事，不然斯蒂芬少爷要扒的可是我的皮了！”他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说道，“不早了，你要是准备好道具向斯蒂芬少爷赔罪的话，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夜里不安全。”

　　此时的太阳已经被层层叠叠的云朵遮挡的干干净净，傍晚的彩霞也逐渐从远处慢慢涌来。不再受太阳烘烤的大地终于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贪婪的吸收着晚风带来的凉意。那边的月亮已经悄悄爬向枝头，虽然天还亮着，不影响它散发它的光辉。

　　西亚看着如画的天空，心想着地球的月亮，虽然相似，但到底不是同一个月亮了，也不是同一片大地了。西亚摇了摇头，甩开思乡的情绪，冲查理讲道，“嗯，收集够了，我们这就回去。”

　　此时的斯蒂芬正怒气冲冲的在西亚屋子里来回打转，等待屋子的主人归来。他们大哥罗森坐在一旁，一边安慰着斯蒂芬，一边为西亚辩解着，谁让来之前被母亲拉着絮叨着吩咐了好久，听的耳朵都起浆子了。

　　“斯蒂芬，你别生气了，小弟贪玩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不就薅你几根草嘛，你那还有一院子的，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了，好不好？”

　　斯蒂芬听完拳头更硬了，要不是打不过大哥，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我忍，他是我大哥，我忍，我打不过，我忍！”斯蒂芬咬牙切齿地想着，“西亚，你有本事今晚上别回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诶，二弟，你有没有觉着屋里突然凉了好多，”罗森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头，他继续安慰道，“别等了，跟我回去吧，父亲和母亲还在大厅等着呢，咱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斯蒂芬爆发了，他怒瞪着罗森，惊叫道，把刚从外面回来的正打算偷偷溜回屋子的西亚吓了一跳，结果看到他俩哥都在屋子，于是拉着查理掉头就跑。

　　但谁让斯蒂芬眼尖，虽然西亚跑的够快，抬还是被斯蒂芬瞅到了，他迅速站了起来，朝西亚快速走去，边走边喊，“西亚！你给我站住！”

　　那西亚能依？他看到他二哥怒火中烧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后面跟的大哥，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坏了！”扭头便往他母亲卧室跑去，途径大厅，看到父母二人在大厅坐着，二话不说，往他母亲身边偎去。

　　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只有刚被仆人点燃的烛灯一闪一闪的跳着。屋里很沉闷，父亲板着脸坐在上位，旁边的母亲一脸焦急地不停往外看着，平日里最闹腾的艾米丽都像个鹌鹑缩着脖子坐在那里。

　　西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不由得心头一跳，缩着脖子，悻悻的往里面挪去。

　　“回来了？”父亲的声音在西亚耳边炸响，他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向严肃的父亲，干笑道，“哈…回…回来了…”

　　“知不知道你二哥找你？”父亲略显严肃的声音继续响起。

　　西亚抬眼看到近在咫尺地母亲，一个箭步躲在母亲身后，紧紧拉着他母亲的衣袖，心里瞬间有了安慰，他干嚎道，“呜啊！母亲！二哥他要打我！”

　　“你还有脸哭？”父亲一巴掌拍响手边的桌子，怒斥，“不知道那药园你二哥护的跟宝贝似的吗？”

　　“哎呀，父亲，我那不是有急用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亚哆嗦一下，猜到是二哥过来了。

　　“西亚！别以为躲在母亲后面，我就能饶过你，”斯蒂芬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拿你做花肥！”

　　“咚、咚、咚，”父亲扣了扣桌子，打着圆场，“好了，别生气了，西亚，你也别在你母亲身后躲着了，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解决？”父亲显然不认为西亚能解决。

　　西亚在斯蒂芬的像刀子目光的注视下，磨磨蹭蹭的站了出来，他低声半是怯怯半是嘚瑟的说，“我会做药剂你信吗？”

　　“我刀呢？我刀呢？大哥你别拦我！”

　　“诶，诶，有话好好说，文明人别整天打打杀杀的，”说着，西亚又快速躲到他母亲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向父亲告状，“父亲，你看他！”

　　“母亲，你别护着他，我看他就是皮痒了，你们舍不得收拾他，我来！”斯蒂芬奋力挣扎出大哥的禁锢，有好几次，罗森差点没拽住他，“还什么你会做药剂？狗屁！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他不断挣扎，想摆脱他哥的束缚，发现无望便大声叫嚣着，“行，你做药剂，你要是能做出来药剂，我叫你哥！你要是做不出来！哼！”

　　“好嘞，”西亚听到后心也不慌了，腿也不抖了，他伸头冲外头喊没跟进来，在门外站着等侯的查理，“查理！给我找套能制药的工具！”

　　“什么工具能制药啊少爷？”查理疑惑的问道。

　　“就锅碗瓢盆什么的，你看着拿，记得拿个小火炉！”

　　“切，”斯蒂芬发出不屑的嗤笑，他也不挣扎了，盘着胳膊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你连工具都没准备齐全，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地说要做药剂？得了吧，别难为人家查理了！查理？你去我屋，把我桌子上的那套铁器和放桌角的铁炉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

　　这时的西亚也没功夫隔这和他二哥扯皮，他正在临阵磨枪，仔细研读刚刚系统传输的配方。

　　幸亏这个只是初级配方，没做过药剂的普通人，只要会做简单的饭菜，都能制作成功。而西亚上辈子因为是自己一个人住，经常会在网上学些菜谱，趁休息做给自己吃，偶尔还会做些小零食带给他队友，收获一众好评。虽然有十年没做过了，但这刚恢复的记忆就像新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因此这种难度的药剂对于西亚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啦。

　　但在外人看来，西亚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看着信心满满。但这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没听说他会做什么药剂，别说背着人偷学，家里连本药及相关的书都找不到。跟古德药师学？那人护着他那点知识，防人跟防贼似的，会教他？

　　在坐的人每一个相信的。

　　西亚捋了几遍后开始行动了，他先将这些药材拿去清洗一番，随后在二哥吃人的眼光的注视下，徒手将墨荧草的茎和叶分开。

　　他接过火炉哦，点燃后添了一碗清水架在火上煮着，将鼠尾草整株切碎，放入烧开的水中熬的软烂，分离滤液和滤渣，放旁边凉着，这边将墨荧草的茎切碎混入滤渣中，搅拌均匀。将止血花和墨荧草的叶片一起捣碎后，与鼠尾草的药泥混在一起，加入滤液，继续放在火上熬煮，直至水面冒着大泡，颜色也由一开始的草绿变成透着点红的暗紫色。

　　此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清凉的香气，让人沉醉。旁人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屑，随着时间转变成震惊。

　　“好了！”西亚惊喜道，他拿过旁边准备的小瓶子，小心舀取上面清澈透亮的溶液，底下的药渣也不浪费，上前拿走父亲喝水的茶杯，倒掉里面的茶水，随便洗洗就用来盛取药膏。

　　“你这是治疗什么的？”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艾米丽惊喜道，“那红色的小花又是什么，我怎么没有见过？”

　　“这是初级止血药剂，”西亚为她讲解道，“红色的小花叫做止血花。”

　　“止血花？那不是在迷雾森林里才有的小花吗？你进去了？”大哥震惊道。

　　“什么？”母亲惊叫道，“你进去了？你怎么进去的，那迷雾你咋穿过的，你要不要命了？你咋不等下次他们过去打猎时让他们给你带出来？你哪来的解毒丸！”

　　“诶呀，我没进去，就在那迷雾的边上看到的，就顺手采了，”他没有解释太多，不然他母亲又该越问越多了，万一一不小心将系统这个秘密抖搂出去就不好了，他不想让家人担心他是把脑子摔傻了。虽然他不解释弄得他母亲心头的疑问更多。

　　桌子上用玻璃瓶装着的药剂旁，斯蒂芬早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拿起药瓶认真观察着，“嗯，颜色…挺像，唔…味道…”他用手捻了一点药渣放到嘴里尝了尝，“微苦中带点甜味，和书里描述的也挺像，就是不知道功效如何…”他紧锁着眉头喃喃自语道，说罢，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刀片朝自己手上划去。

　　“哎！！！”西亚注意到时已经晚了，他只能默默将刚举起的尔康手放下，无奈的看着他二哥做实验。

　　斯蒂芬扣取一点药膏涂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上，等待其反应。大家也不做别的动作了，都屏着气看着。尤其是西亚，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个东西，虽然很有信心，但不免心里会泛出一点小嘀咕。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伤口上的药膏已经被血染红。西亚内心更慌了，“要不你在多涂点？”

　　“不用，”斯蒂芬惊喜道，“涂上去感觉凉凉的，已经不疼了。”说罢，他将上面的药泥擦去，观察伤口，别说流血了，竟然还有愈合的趋势，“西亚！你可以啊！竟然真的做成了！”

　　西亚害羞的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

　　“别说了，愿赌服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二哥，我是你小弟！”斯蒂芬激动地搂过西亚的脖子，也不管西亚瘦弱的身子，硬是把自己大半个中心压在西亚身上，“二哥！你咋做的，教教我呗！”

　　他们母亲看不下去了，开口岔开话题，“行了，行了，我看这事就告一段落了，有你们这么攀辈分的吗？还有没有把我和你父亲放在眼里，”母亲斥责斯蒂芬，扭头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艾米丽，嘱咐道，“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魔力觉醒了，你准备的咋样？”

　　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艾米丽突然被点名，吓了一激灵，“啊？我？我吧，”她挠了挠头，犹豫道，“还行？谁知道呢，父亲准备的考核倒是没啥问题，就是那魔法…我是真的不知道。”

　　“哎，”他们母亲长叹一口气，“个个都遗传你父亲，就没一个遗传我？算了，也是这里魔法元素稀薄，比不上人家。”

　　“诶呀，母亲，别灰心，不是还有四弟和小妹的嘛，”艾米丽跑到他母亲身边，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不说小妹，西亚肯定可以，看他那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有魔法师那味！”

　　“对，我看也像。”罗森跟话道，“还有今天这手，说不定是法师药师双修呢！”

　　西亚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你家战士和魔法师是按身材分的吗？”

　　“哈哈哈哈，我见的几乎都是。”父亲也加入进来，给他们讲起年轻时的所见所闻，屋内一片祥和。

　　只有斯蒂芬游离在话题外面，抱着那瓶药剂，像看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