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温暖的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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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轮转，新的一天不会因为过去悲伤而停止到来。
沉睡的记忆终将苏醒，第一次直面死亡，梦中的那种痛苦盘旋在我的身体之中，我看着熟悉的房间发抖，张开嘴，称之为声音的概念从喉咙中跃出。
女仆长听到动静后跑进了房间，她紧紧的抱着我，像那个女人最后的拥抱，她的身体也是如此的温暖。
“天啊，我的大小姐，我可爱的早苗，我来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埋在她胸膛上，无声的哭泣着，眼泪像早班车的乘客，一个又一个的排队从眼眶中跳出，跳到女仆长的衣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抬眼是熟悉的天花板，我躺在床上，女仆长端进来了一杯热水让我缓和喉咙。
“大小姐，噩梦说出来就不会灵验的，昨晚你梦见什么了？”
梦中的记忆依旧清晰，天使恶魔的长相牢牢刻入脑海，可是那个在他身边的，支配的巴尔沃亚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模样。
像是一条庞大的巨蛇，巨蛇告诉我。
“我支配一切。”
无法确认的东西就不要说出口，谁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见。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女仆长关上窗户和窗帘，隔绝小动物的声音。
我微笑看着她摇头：“没事的，我就是突然被吓到了。”
女仆长安抚的摸着我的脸颊，能够感受到她掌心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这不是一双柔软的手，拂过脸颊还会带来些刺痛的感觉，但这无疑是一双能够带来安全感的手，掌心的每一根指纹，都是她在千叶家留下的记忆。
我经常会怀疑自己，顺遂的人生带来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心，我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所以要离开家看看真实的世界，
我痛恨上位者的刻板印象，所以拒绝融入职场的潜规则之中，哪怕融入进去会更舒服。
因为手中拥有的太多，就想要把我拥有的分享出去。
我想要成为能够帮助他人的人，就像父母对我的教育那样，但同时我又对自身的存在感到愧疚，会不会何不食肉糜，我所做的一切他人真的需要吗，会成为炫耀吗？
我很害怕，从家里出来那天就很害怕。
梦中电次对我说过，你来之后，我很开心。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和波奇塔电次相遇后，能够帮助他们我也很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人。
对了，今天还和早川君约好去买猫咪的用具，先起床准备吧。
女仆长看我好多了，起身去外面准备早餐，我也进入浴室整理自己。
出来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常服，吃完早餐后，门口也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早川秋像是踩好点一样在门口等待着，在他旁边的是电次和帕瓦，猫咪依旧站在帕瓦的肩膀上。
我看着猫咪的体格和帕瓦纤弱的脖子欲言又止，算了，她们看起来挺开心的。
打开遮阳伞我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电次今天有些不一样，整个人呆呆的没什么精神。
帕瓦倒是和往常一样，看到我出来很开心，眼睛闪闪发亮的打招呼。
“早苗，早上好啊。”
“帕瓦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点点头，然后指着房子对早川秋说。
“这么一看你家真寒酸，我好想和早苗一起住，猫咪也是这么说的哇。”
帕瓦说完话，猫咪很给面子的喵了一声，不知道是听懂了一同嘲笑早川秋，还是单纯的附和帕瓦。
不知道早川秋经历了什么，他看上去黑眼圈很重，整个人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没有理会帕瓦，他直接开口问我：“你身边有没有幼，算了，没什么。”
幼什么？幼师还是幼童，早川秋你还是表达清楚一点，不会被抓起来哦。
我看着眼前的三人组，一脸呆滞的电次，满脸绝望的早川秋，元气满满的帕瓦。
大概能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拍拍早川秋肩膀，招呼他们上车。
早川秋拉上安全带坐到了副驾驶座，电次和帕瓦在后排排排坐下，猫咪趴在帕瓦的怀里，没一会就到了宠物店。
打开店门推出购物车，一转头只看得见帕瓦的背影，早川秋怕她捣乱紧跟其后，只剩下电次乖乖的跟在我旁边。
把购物车推给电次，他顺手接过，我拿出包里的糖果递过去，他看都不看，顺手塞进嘴里。
“电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次咀嚼着莓果硬糖，张嘴间有着莓果的酸甜香气。
“我啊，终于得到了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电次一直追求着的，不会是那件事吧……我没有开口，继续听着。
“但是，一旦到手那种东西，却没有我想的那么了不起。”
果然，帕瓦应该是遵守了承诺。
“没准啊，今后我再去追求什么其他东西的时候，也会像这样在追求的过程中，远比最终得到回报更幸福。”
电次舔了舔嘴唇，把莓果的甜味全部卷入口中，一口气的咽了下去。
“那样也太狗.屎了吧……”
走到了休息区，我拉着电次坐在休息区的蘑菇凳子上，这里装修成了童话王国的模样，高大的蘑菇凳子和孩童游玩的沙坑区，不远处有小孩的笑声和小狗的汪汪声。
我侧头看着电次，他是真心实意的为这件事困扰，那我也应该用认真的态度回应这份困扰。
“电次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唉？”
电次红着脸怔怔的看着我，我笑着继续说下去：“青春期想要了解异性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从小到大你都是和波奇塔一起生活，但是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算做好奇的事也没有任何感觉吧。”
为了让电次更清楚的认识到，我举了一个例子。
“让你去摸早川君，你是什么感受？”
电次想象了一下，下一秒捂住嘴做出呕吐的表情。
“男人，好恶心……”
“男人很恶心，不了解的人没有感觉，人类就是这样奇妙的生物。”
我拿出一颗芒果味的糖果递给电次，这次他看了糖果的味道才撕开包装吃下。
“有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得不到的东西而感到痛苦，也有人追求虚无缥缈之物，到最后发现最爱的是勇往直前的自己，还有人拿到喜欢的玩具就索然无味，喜欢得不到的那种感觉。”
“好复杂。”
“是啊，我觉得电次最棒的就是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反而能看到聪明人看不到的解决方案。”
电次红着脸指向自己：“我有这么厉害吗？”
我点点头肯定。
“非常厉害，而且……”
“而且？”
“现在你会思考这一点也很棒，电次你能判断自己是因为追求到而没那么幸福，还是因为不了解对方而无感？”
电次摇摇头。
“那就在学习吧，在人类中学习，判断。甚至你可以没有道德，但我希望你不要判断失误而感到孤独。”
我拉住了电次的手，他的手和女仆长有点像，带着生活的痕迹。粗糙的手心中间沙沙的，手指还有不停砍树的老茧，明明还是一个孩子。
被我抓住的电次整个身体颤了一下，不安转动着手腕,无视他的挣扎，我继续握紧了这只饱经风霜的手。
过了一会。
“好暖和啊，早苗。”
“是吗，那我们多拉一会好了。”
又过了好久，帕瓦抱着猫砂盆猫砂一大堆东西过来，早川秋在背后盯着她大喊：“早苗我们门口见，帕瓦你别乱跑，猫咪不需要狗玩具，买全了直接去付账！”
他们再次消失在视野之中，明明约好来帮忙，结果还是早川秋承担了所有，真不好意思。
“电次，我们走吧？”
没有回应，转头看电次靠着蘑菇的茎秆睡着了，我扯了几下也没把手从他的手心中拿出来，没一会我就放弃了。
我侧靠在电次的肩膀上，看着小道发呆，慢慢的小道那边走过来一个眼熟的女性，修长的身姿，金色的螺旋状瞳孔，她不紧不慢的行走着，眼睛始终看着我们。
想起来了，见到帕瓦时感到熟悉的奇特眼睛，走到我的面前，她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千叶早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温暖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