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梦千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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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是否可以转化为感情？亦或者，它本来就是感情的一种？
云炎蓝清楚地知道，男孩在被救的一刹那，就开始爱上那个冰冷无情的家伙了。否则，他怎么会对一个几乎不会笑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眷恋呢？
男孩原本打算用计谋使天哥为自己赎身的，但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发生那种事……
终于，他摆脱了蓝颜这个牢笼！
小榭居是一所上下两层的白色小别墅，有种满鲜花的前院和绿草如茵后院，高高的围墙阻隔着外面的世界，让里面自成天地。
男孩在小榭居过着名为少爷被人尊敬实为男宠被人鄙视的生活，可是他不在意，虽然万俟中天冰冷得胜似万年寒冰，但跟一个男人，比跟很多男人强上百倍。
他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后来，男孩偷偷的学习各方面的知识，被万俟中天发现。
“你想念书？”他的气势永远凌人，让人在他面前产生卑微感。
“呃，是的……”男孩在小时候就希望可以读书，将来有份体面的工作，有个固定的住所，衣食无忧……
现在，他身上的污点永远也洗不干净了，但，他还是渴望正常的生活。
万俟中天点点头，竟然同意让男孩去上学！
男孩欣喜若狂的同时，心，也在沦陷。
之后，男孩一边读书，一边在万俟中天的凯瑞企业打工并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两年后，十九岁的男孩获得自考工商企业管理本科学位，也正式被万俟中天任命为凯瑞总经理。
天哥虽然以对他是冰水混合物的冷漠，但在物质上各方面从不吝啬的大方，还是让男孩有种被宠爱的错觉。
就在他几乎以为万俟中天爱上他的时候，城莫安然出现了。
“他长得真美啊！”城莫安然对着进入万俟办公室进行汇报的男孩肆无忌惮地打量，用一种轻飘飘的调戏语调对万俟说着。
“嗯，他是云，我的下属兼床伴。”万俟接过男孩递来的文件，不带感情地说，仿若未觉男孩闻言颤抖了一下的手。
“那么……”城莫安然盯着万俟的眼睛。
“他住小榭居。”万俟回了一句，继续看手中的文件，然后签字。
快步离开的男孩根本没有意识到，城莫安然和万俟中天那一段对话将他带入什么样的境地。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得到了自己的守护天使。可是他从未想过，原来，天使和魔鬼的差别只是姣好的外衣。
“他在你身边呆了多久？”城莫看着出去的男孩转身关上门，才回头对万俟道。
“两年了吧……”万俟思索一下，然后皱眉回答。
“两年……”城莫吹了一下口哨，玩味地重复这个数字。
“他很特别？”作为万俟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万俟的嗜好。
“他在企业管理上有天赋，而且长得很好……”万俟似乎对城莫语气里的一丝怀疑很不屑，竟然笑了。
夜晚，梳洗干净的男孩坐在床头，像是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他不知道天哥会不会来，毕竟，他只是天哥众多床伴中的一个。
是之一，不是唯一！
心下有些黯然，如果天哥能全心全意只爱自己……不！不许胡思乱想！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胆敢奢望！
现在比起以前，不是好很多了吗？不要不知足……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只要蔽不新成的安于现状就好。
“嗨！在因一个人而伤心么？”男孩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只见白天在天哥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推门进来。
“先生是找天哥的吗？他不在。”男孩赶紧站起来，用一种谦卑的语气笑着回答。
“不不不，”男子摇晃着修长的食指，极其不赞同的笑道：“我是来找你的。”他的声音很温柔，整个人给人一种极为柔和的感觉。
“是有什么关于公司的事吗……”男孩还没有说完，就因男子的过于靠近而停止了。
“我叫城莫安然，想来，你应该听过。”男孩被他的步步紧逼弄得手足无措，已经退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城莫安然，父亲是全国华邦的老大城国安，母亲是加拿大大圈老大的独生女莫语然。他被两个□□老大寄予厚望，只是本人无意涉足江湖，只愿做个医生。
但是，没有人敢小觑他，就凭他的出身。
他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男孩的思路被打断，因男人的手已抚上他的脸，轻柔地触摸。男孩觉得自己脊背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真柔软！你的皮肤比女人的还细……”城莫喟叹道，另一手将男孩搂住，拥在怀里。
“城先生，请放开我！”男孩挣扎着，可是看起来文弱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男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城先生？多见外啊！喊我城莫，或者安然……”说着将手臂中的人儿勒得更紧，让男孩觉得会被勒死。
“城……城莫……”男孩艰难地说出男人想要的话，陡觉压力顿减。
“真乖！”男人宠溺地点了一下男孩的鼻子，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城……城先生……”男孩惊骇地大叫，让男人不悦。
“是城莫！”
“城莫，我是天哥的……床伴……你是天哥的好朋友……”男孩没想到天哥的至交会调戏自己，一时竟不知所措。
“呵呵……”城莫轻笑，亲亲男孩的脸庞，柔声道：“你真可爱！天真得可爱！”
然后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解释说：“如果天不同意，你以为我会碰你么……”
城莫的话犹如强悍地冷空气过境，瞬间将男孩周身的温度降低到把他立即冰冻的地步。
云炎蓝的心也在同一时间痛得无法呼吸，和男孩一起，加倍疼痛！心如刀割……
天哥同意的……
原来，自己只是他的宠玩物啊，可以任意送人的……
不！我不要再继续看他的痛苦了！这只会使我更心痛而已！为什么我要亲身体会他的过往？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我是云澜！被亦深爱的云澜！没有辛酸的过往，只有家人的关爱！我没有被妈妈抛弃过！没有漂泊无依过！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不要做云炎蓝，我是云澜！
我不是借尸还魂了吗？为什么还要体会云炎蓝的感情？难道云炎蓝根本没死，只是他的意识潜藏起来了，总有一日，他会重新回来……
不行！我不能让他……
“云，你醒了吗？”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炎蓝缓缓睁开眼睛。
“天哥！”他猛地抱住男人，在他怀里放肆地哭泣，让万俟愣在那里。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美丽的男孩这样喊自己了……
万俟中天看着坐在对面还在微微颤抖的云炎蓝，神情冷得堪比冰川代纪的世界。
前几天，云炎蓝从醒来以后就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乖巧，虽然看向别人的眼神仍是怯怯的，但总体来说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万俟和城莫还以为他学乖了，心中不由得有些高兴。
他还记得那天这个美丽的男孩泪眼婆娑的醒来，如抓救命稻草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怀里痛哭，一种被信任和依赖的感觉浮上万俟中天的心，这种感觉，暖暖地，其实……也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听话，还要反抗？一股所有物脱离控制的焦躁陡然滋生，令人厌恶的失去控制的无力感……
云炎蓝忐忑地如坐针毡，属于云炎蓝的记忆在复苏，属于云炎蓝的感情也如寒灰重暖死灰复燃，这样下去，他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云炎蓝还是云澜了。
可怖的景状让他如置身永远下坠的无底黑洞，失重的堕落感让心悬在半空没有着地的可能。害怕自己作为云澜的意识湮灭，被云炎蓝重新夺取这个躯体，彻底消失的畏惧使得他时刻都处于被恐惧的阴云笼罩的灰色世界。
作为云炎蓝的记忆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地浸染融合，他明白那个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过关爱和温暖的男孩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解救他脱离蓝颜那种使他永被践踏苦海的万俟中天，也在十九岁到二十一岁的两年里慢慢对温柔的城莫安然倾心了。
尽管城莫的温柔是一种戴着面具的虚假，但只要男孩肯顺从，城莫就不会用各种令人生死不能的手段虐待自己。开始时在城莫手下吃尽苦头的男孩学会了屈服，于是他的日子过得也很滋润，只要将身为男宠被两个男人玩弄的悲哀视而不见，他还是生活得很不错的。
可是现在，以云澜的视角重生的云炎蓝，心里装载着宇文亦对云澜不含任何杂质的真爱的他，没有办法忽略自己所处境地的本质。
两边不同景况摆在那里，差别一目了然。
对比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残酷。
在小榭居，自己是被任意践踏的；而在宇文亦那里，没有残酷的折磨，没有恶毒的玩弄，只有倾尽所有的心疼。
任何人，任何生命都是向往光明的，就如阳台上那株藤蔓，虽然被种栽在背阴放置的花盆里，可是它依然努力地向着有阳光的地方伸展攀爬，使自己处于阳春的怀抱。
习惯了春日的温暖阳光，再也无法容忍冬夜的寒冷黑暗。
因此，在自己的意识还是云澜做主的时候，他想回到宇文亦的身边，回到属于自己的永昼天堂。
于是，刚刚，他又一次越狱般地试图逃离这个地狱牢笼，可是……今天，幸运之神抛弃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城莫安然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着云炎蓝低垂着头，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
小高将云炎蓝再次企图逃跑却被万俟发现的事诉说了一遍，惹得城莫轻笑。
很温柔的笑，如三月的微风轻拂繁花。
云炎蓝却开始打颤了，他知道，这种笑，代表城莫极度生气了。甚至说是已经出离愤怒了。接下来，他会很惨……
可是，城莫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小高把他带回房间看管，云炎蓝在庆幸的同时也分外狐疑。
抱膝坐在房间的窗台上，看着天空恣意滑翔的小鸟轻灵地一拍翅膀，朝向想去的地方，艳羡着垂下头，如等待宣判的囚徒。
暴风雨前的一刻，总是出奇的宁静不是么？
“你打算怎么做？”万俟端起温润莹泽玉色胜雪的小茶杯，轻抿一口，他可不相信整人手段百出的城莫会那么便宜的放过云炎蓝。
原本，两人只是把云炎蓝当做私宠的，厌烦了，自然随意丢弃。可是，失忆后的云炎蓝，竟然学会了反抗！这着实激起两人的兴趣，重新重视起这个玩物了。
屈服顺从之后的卑恭让人兴趣索然，不屈的反抗才能让极具侵略性的两人心生征服的意念。
“刚新不是收了一个宠物么，可是那个小家伙是只小豹子，伶牙利爪地，野性大得很！刚新为了驯服他，让我帮制作了一种药，挺有趣的，可以在咱们不听话的小东西身上试试……”
城莫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祖母绿的戒指，轻飘飘地说，让万俟扬起了眉头。既然能让眼界高远的城莫安然说有趣，那么，就真的不能忽视了。他怗然地放下杯子，等待着游戏开始。
被小高他们压制住的云炎蓝惊恐万状地看着映射着冷光的金属针管扎进皮肤，晶莹的液体注入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恐惧。颤抖得如寒风中飘零的落叶，瑟瑟可怜，使得他原本就单薄的身体越发显得弱小无助。
“不……”打颤的牙齿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城莫给他注入的是什么，但第一直觉就是噩梦般的惧意。
如果是什么毒品的话……
难道，重生后的人生真的就此被毁么？
“求你们……别……”泪水决堤，可是他根本无力反抗，几个保镖把他按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不能。
与他想的向左，城莫和万俟虽然恶质，但还不是格调低下的恶人。给人注射毒品的事他们还是做不来的。
但是，从来都并非良善的他们给自己的所属物——男宠，注入一点能让他们更愉悦的东西，两人还是乐在其中的。
明明不希望发生的事眼睁睁在面前现在进行时，理想的方向和现实背道而驰的无能为力，难以情为的绝望将灵魂煎熬。
“这是什么药？”万俟中天看着如被虐待的小动物，露出可怜而无辜模样的男孩，偏偏有一种变态的凌虐快感，不禁有些愉悦。
被放开的云炎蓝如看欲虐杀自己的恶鬼，瞳孔放大地瞪着胳膊上的针孔。药液已进入静脉，随着体内鲜红的血液运行循环，很快就会走遍全身并发挥作用。
“是一种春（纸扇水墨莲《他们》）药……”城莫笑得很阳光，反射着紫红色的镜膜掩盖不住眼睛里闪亮的光。
万俟挑挑眉头，等待着城莫接下来的话，他当然知道如果只是春（纸扇水墨莲《他们》）药的话是不足以让城莫称之为有趣的。
“这种药的名字叫做梦千寻……一般的春（纸扇水墨莲《他们》）药只有数个小时的效力，可是这梦千寻的效力却是恒久的。注射一次梦千寻，药效两年。也就是在两年之内，每两天发作一次，每次两个小时……”城莫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名字很美的药。
云炎蓝咬着嘴唇，脸上的血色退尽，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除了周身寒冷如零下的冰度和颤抖外，不知该怎么办。
万俟中天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云炎蓝的手足无措让他心情很好。
“虽然好多天没碰你，现在很想要你，可是我等着药效发作时，你会不顾一切哭着求我们……话说，虽然以前你对和我们交欢很顺从，可也没有怎么主动过啊……我很想看你热情主动的模样呢……”挑起连嘴唇都泛白的男孩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神左躲右闪不敢正视自己，城莫微笑。
这个外形清雅温和如邻家哥哥的男人真的很漂亮，笑起来像个天使。云炎蓝却清楚地知道他的灵魂是地地道道的恶魔。
可是自己却陷在两个恶魔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梦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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