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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室别墅4 画上的温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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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7点整,管家敲响四人的房门。
“早餐时间到了,请客人到餐厅一起用餐。”
房门被谢烙打开,管家目光在几人面上扫过,站在门口等几人出门。
四个人依次跨出门口时温期刻意走在最末,悄悄转头看了眼管家。
管家的视线正与他对上,却少见的没对着温期笑一笑,反倒别过脸去,不肯与温期对视。
温期一边跟上前面几人的步子,一边转头看着温江敲响下一扇房门,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这是......生气了?
在餐桌周围一圈椅子上挑了个座位坐下,温期当着玩家们的面点开游戏终端。
游戏终端有隐私保护机制,玩家彼此看不见对方终端屏显上的文字。
当然,玩家也看不见鬼怪终端上的内容。
【温江:温期?】
【温江:温期!】
温期与温江的聊天界面上,只孤零零挂着这两条消息。
温期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暂时还不能从这简单的几个字中揣摩出温江反常的原因。
待他退出和温江的聊天界面,便看见系统通知已经标了红。
温期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违反了规则,满面迷茫地将这条系统通知点开。
【系统通知:温室别墅副本中,鬼怪[温期]在玩家[谢烙]未触犯规则的情况下袭击玩家,并造成该玩家重伤,个人能力削减至原有60%。
惩罚持续时长:温室别墅副本全过程。】
温期转头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谢烙,并未发现谢烙身上受了什么重伤,还当是系统判定错误了。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到谢烙转头看向温期前的一瞬间。
方才温期从侧面看谢烙时没有看见的伤口,在正面看可太明显了。
温期看着谢烙脖子上的牙印,半点想为自己辩解的心思都没了。
脖颈上一个结着血痂的咬痕,对这些玩家来说,可不就是重伤——就差一点点,这人就被温期两口给吃没了。
谢烙见温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脖子瞧,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问温期:“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么?”
温期能力被削弱了近一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蓦地感觉自己手脚乏力,有些蔫蔫地单手托着腮,对谢烙摇了摇头。
谢烙看着温期脸上的表情,还当他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并不纠结在这话题上,对温期浅浅笑了笑。
管家的胳膊穿过两人肩膀之间,将最后一个碟子摆上餐桌。
瓷质碟子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磕碰声,管家像是不经意似的,瞟了谢烙一眼。
准确的说,是瞟了谢烙脖子上的伤口一眼。
谢烙收敛了面上的些许笑意,有些警惕地微微坐直了上半身。
管家倒没有对他发难,在看过谢烙之后又看了看温期,好像这个举动只是在例行公事。
“客人们先用餐,8点整我会过来,带各位客人去展厅。”
管家转身离开,餐厅中只剩下玩家,和温期这个装成玩家的鬼怪。
谢烙将图纸拿出,在餐桌空着的位置上铺开,其他玩家凑到谢烙身边来。
“一楼是客厅、展厅、厨房和餐厅,我们住的客房在二楼,三楼是主人们生前住的房间以及书房。我们现在是九个人,平均分为分三组,每组探索一层楼,这样分的话各位有意见吗?”
谢烙的建议才提出,许刚面上就全是不赞成:“三楼明显太危险了,根本不能去。”
谢烙皱了皱眉,也不太认同许刚的话:“这间别墅既然有三楼,又是特殊的存在,我们肯定是要上去的。”
许刚的目光在周围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说:“反正现在不行。”
童明怕两人吵起来,在两人之间劝了一句:“要不然这样,我们并不进房间里,只在楼梯口附近试探,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回来。”
这是个折中的法子,在这样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倒是最有可能施行的,其他人也没有出声反对,这一部分便暂时敲定了。
“分组的话......苏曼和白冉,谢烙和温期,眼镜和小陆是要分别一起的对吧?”
童明手指间的笔转了转,看着几人,像是随口多嘴一句。
温期、白弄是新人,小陆的战斗力看上去也不算高,如若不在开头就将这几人和其他人捆绑上,多半是当炮灰探路的料。
被捆绑上的三人没有出声反对,也就视为默认。
“我和眼镜、小陆,老许和苏曼、白冉,于栋和谢烙、温期,这样分的话没什么问题吧?”
于栋,也就是温期口中的猴子,抬头向温期和谢烙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着温期回视他,目光躲闪地匆匆低下头。
温期眼珠转了转,将视线移回到面前的早餐上,拿起盘子中的吐司咬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于栋见着温期低下头,再度悄悄看向温期。
从于栋的角度看温期的侧脸,温期嘴角的笑意莫名,几乎带着些许恶意。
于栋瞳孔微微缩了缩,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8点整时,管家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带着几人穿过走廊去展厅。
走廊两边墙壁上挂着画,跟在管家身后的玩家们依次经过这些画。
于栋走在队伍最末,经过倒数第二幅画时,墙壁中传出细微声响。
于栋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眼镜,眼镜步子的频率都没有变化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动静。
墙壁中的声响渐渐变大,大到即使是走神也难以忽视的地步,眼镜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步子,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墙壁。
在游戏中遇上这种被鬼怪针对的事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栋有些慌,一面跟着眼镜的步子,一面有些慌张地匆匆向墙上看了一眼。
视线正对上最后一幅画,看清画上的内容,于栋的脸色白了白,僵硬着将头转回,匆匆跟上前面那人的步伐。
于栋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余光瞟见前面那人上衣的衣角,忽的感到丝丝违和。
不对......
眼镜刚才穿的上衣是白衬衫吗?
队伍中穿白衬衫的只有温期......
于栋缓缓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人的后背,紧跟着他的脚步停了。
前面那人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于栋,微挑着眉笑了笑——这赫然是温期的脸。
于栋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于栋慌张地四下转了转头,正看见墙壁上挂着的最后一幅画,画上的温期两眼直勾勾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
“啊——”
眼看着身前的鬼怪一点点走进自己,于栋一面喊着一面闭着眼睛拼尽全力对着前方挥出一拳。
温期已经与他近在咫尺,他这一拳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
于栋小心睁开眼睛,走在自己前面的还是眼镜和小陆,好像他刚才遭遇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管家停在展厅门口,示意他们依次进去:“里面就是展厅,客人们自行参观。”
展厅门被管家推开,其上挂着的“请勿触碰展品”木牌跟着晃了晃。
于栋畏畏缩缩站在展厅门前向着里面张望,见着其他人都进去了才跟着进去。
“谢烙,过来看。”
许刚最先进去,停在一个玻璃展览柜前,低声喊了谢烙一声。
谢烙应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许刚手指指的东西。
是几颗珠子,玻璃材质的,像极了八九岁小孩子爱玩的弹珠,在周围一片贵重饰物中显得格格不入。
许刚让谢烙过来一趟,却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违和:“昨天晚上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就是它?”
谢烙看着这珠子还没回答许刚的话,童明看着许刚,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昨天晚上外面不是只有脚步声吗?”
谢烙和许刚一起转头看向童明,谢烙重复了一遍童明的后半句话:“只有脚步声?”
童明点点头,问他们:“嗯,你们听到了什么别的声音?”
许刚见谢烙没有回答童明的意思,便出声告诉童明:“就像这珠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只有谢烙那个房间的玩家听见的话......问题多半是出在那个房间正上方的儿童房上。
“你们在看什么?”
许刚转头时瞧见其他人都围在一面墙周围,出声问了一句。
苏曼转头看着三人,回答道:“有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应当是别墅主人一家,照片上的慈善家夫妇都还很年轻,两人中间站着个莫约五六岁的小孩。
苏曼手指指着照片最下方的半截人影,问了一句:“这个有没有可能是管家?”
眼镜单手推了推眼镜框,顺着苏曼指的位置仔细看了看,却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我们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通常来说,像这种用以纪念的照片,都会在照片背后写下日期。
只是玩家们不清楚将这张明显有些特殊的照片拿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当下并不敢轻举妄动。
于栋两眼盯着这照片中的小孩,忽的感觉这小孩勾了勾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
“鬼......”
于栋不自觉喃喃一句。
小陆和眼镜就站在于栋身边,眼镜见着于栋神色不对,伸手牵着小陆远离了于栋。
于栋身边只站着温期了。
因着眼镜的举动,其他人都分了些注意在两人身上。
于栋咬着牙,神情有些扭曲。
谢烙看着站在于栋身边面上一无所知的温期,眼皮跳了跳,低声朝温期说:“温期,过来。”
这话倒像是哪里刺激了于栋似的,于栋眼珠有些呆滞地转了转,重复一句:“温期......”
“鬼......”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温期听见于栋的话弯了弯眼睛,举步站到其他七个玩家这边。
其他玩家并未听清于栋说的是什么,只有些警惕地看着神情异常的于栋。